《怪谈、情诗与幻想》银河机遇

9、血色拼图4

　　陈默的心沉下去，突然听到院子角落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转头，看到一个黑影抓着个包撒腿就跑。

　　他大喊：“站住！”

　　黑影是个瘦小的男人，跑得像兔子，可陈默咬牙撑着伤痛，一把扑倒他。

　　包掉在地上，里面是白色粉末和一本破旧的账本。

　　男人被按住后，哆嗦着喊：“我只是拿钱办事的，别杀我！”

　　小李拷住他，问：“谁让你来的？”

　　男人低声说：“是王老板，张强的老大。他说东西不能落警察手里。”

　　陈默看向陈琳：“琳琳，这账本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眼泪滴在地上：“我偷的不止是货，还有张强的交易记录，里面有他和王老板的勾当。我想用这个换自由，可是……他们要杀人灭口。我只能死攥着这个东西，保住自己的命。”

　　*

　　警方根据账本挖出一个跨市贩毒团伙，王老板落网，张强的势力彻底崩塌。

　　陈琳作为污点证人，配合调查，换来三年监禁。

　　判决那天，她站在法庭上，回头看向陈默，眼里满是愧疚：“哥，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陈默摇摇头，眼眶发红：“你是我的家人，哪来的失望？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妹妹，哥哥永远不会放弃你。”

　　探监那天，玻璃隔开两人。

　　陈琳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眼神比从前清亮。

　　她隔着玻璃按住他的手，低声说：“哥，小时候你总说我没良心，跑了十年，我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家。”

　　陈默喉咙哽住，想起小时候她抢他碗里的红烧肉，抢输了就哭着找妈妈告状。

　　他挤出一个笑：“等你出来，哥给你做红烧肉，给你多放点糖。”

　　陈琳眼泪掉下来，点头：“好，我会好好表现的。哥，你也要答应我，给我找个嫂子，不要再孤单一个人了，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

　　她知道，哥哥的生活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跟她有很大的关系，她心里十分愧疚。

　　陈默流下了滚烫的男儿泪，哭到泣不成声，用力地点头。

　　当陈默离开监狱时，天空飘起细雨。

　　他撑着伞，站在路边，回想十年前陈琳离家那天。

　　他当时嗤之以鼻，以为她无法独自生活，过不了几天就会回家。

　　可没想到这一过就是十年，她还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如今妹妹坐牢，他与她又分隔两方。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声说：“琳琳，哥不怪你。只要你活着，就够了，哥会等你出狱。我会好好生活，努力挣钱买房子，给你一个家，将你的房间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老婆什么的，他也不想去找。

　　他一个35岁的光棍，一无所有，谁愿意嫁给他？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努力挣钱买个房子，等妹妹出狱之后，有落脚的地方。

　　几天后，陈默回到老房子，在槐树下埋了个铁盒，里面是他小时候画的画。

　　一个男孩牵着一个女孩，旁边写着“哥哥和妹妹永远在一起”。

　　他拍了拍泥土，抬头看天，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像拼图拼上了最后一块。

　　他知道，陈琳会回来，他们的家也会回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