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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若青与你 第四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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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公赛将近,我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一门心思地扑在舞台上,团队合作上好了许多,可创作上却快要将我的精力榨干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干扰,我直接将手机关机丢到了一旁,专心准备赛事。
“阳光采青过花语,风吻过垂清露滴。”
“金色童话,是曾经的你我他。”
“云海坠落的雾气,飞掠直下的雄鹰。”
“急速雷声,是此刻的她的心曲。”
“雨过天晴盛开的花儿,绝不畏惧霜寒的新芽。”
“侧耳倾听,世界予我掌声鼓励,暴雨是呐喊的声音。”
……
……
我尝试尽了所有曲风,最终选择了这首曲调欢快,能带动现场氛围的,为了避免上次事件的发生,这次我和郭敏苦练舞技,尽力做到每个人唱跳全能。
四公赛的那天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后台成员,我能感受到气氛同以往明显不同,这注定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
我对上了另一位人气女团,分票的时候得分咬得很紧,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三个妹妹之间要相互搀扶才能克制住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紧张。
我心如擂鼓,磨脚的高跟鞋,硌耳的耳返,这些统统忽略不计,手心里全是汗。
大屏幕宣布结果那一刻,我甚至不敢睁眼,知道观众席间开始呼唤我们的名字,这一刻欣喜若狂!我们晋级了!
每一次晋级都像中一次彩票,晋级一次赚一次,乐此不疲。
四公晋级,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果,此时我早就把公司交代的任务忘到了一边儿,宁愿下场对上洛芽,内部竞争个你死我活。
郭敏也没想到,三个妹妹更是激动地抱着我尖叫,又亲又抱。
洛芽和向晚星也晋级成功,来到五公赛的四支队伍即将晋级两支,在总决赛那天一较高下。
我的运气还算不错,五公赛没对上洛芽也没对上向晚星,最后以3票之差输在了五公赛,止步四强。
“已经很好了!”郭敏安慰我说。
我说:“当然!四公那天我都没想过会赢。”
三个妹妹也是一样的想法,“走到现在已经是大赚特赚!以前是个没人知道的小糊咖,现在至少是有人认识的小糊咖啦!我已经很满足了!”
“就是这个票数,稍微有点儿可惜吧!”
“不过对面姐姐们真的很强啊!”
眼里没有对失败的难过,全是对对手的肯定。
一位妹妹说:“姐姐们,蒙承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想请你们吃顿饭!”
大家一起高高兴兴地去吃饭,吃完了就收拾行李回家,各自奔向前程。
五公赛那天洛芽也输掉了比赛,她如释重负地给我发消息:“姐!终于输了,终于结束了,哈哈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姐,咱俩晚上吃烤肉去吧!我馋好久了!”
于是我又和洛芽约了一顿烤肉。
下午我们和向晚星告别后,回到房间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时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呀?”洛芽停下手中的动作,跑去开门。
只见一身黄色的外卖小哥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你好,请签收。”
“咦,这是谁定的?”洛芽接过花,花束上的一株绣球旁边方夹着一张卡牌。
“哇,姐,这是许总送给你的耶!”
洛芽拿着那张卡牌跑到我面前。
卡牌上只有简短的8个字,应当是她自己手写:前程似锦,心有所期。落款处是笔体清俊秀丽的三个字——许念安。
“知秋姐,许总好有心哦!”
我笑了笑将卡片收起来,在微信上和她道过谢继续收拾行李去了,行李刚收拾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电话确实熟悉的声音。
“姐,我在楼下等你和洛芽,一会儿有司机进去帮你们搬行李,节目组的人还在,我不方便进去,别着急慢慢收拾。”
我并不奇怪,许念安会有我的手机号。
“好,知道了。”
电话刚挂,司机就上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许念安坐在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上打电话,见我来才飞速地挂掉电话。
车上贴心的备好了水果和饮料,但我和洛芽困得不行,上车就开始睡觉,于是她又为我贴心地盖上了毛毯,我戴着眼罩睡,她就在我一臂之隔的地方处理工作。
全程三个多小时,我一直睡到了快到公司门口。
“就停这吧,让别人见了不好。”
我不想惹麻烦,两个若青的员工坐在别家公司老板的车上,让公司其他人见了,不知道要传什么闲话。
许念安想留我:“一起吃完晚饭再走吧。”
我下车站定摆手说:“改天吧,今天已经吃两顿了。”
我拉着洛芽和她道别,朝着公司大楼走去,我和洛芽在会议室等了又等,终于等到总监大人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色进来,瞎子都知道接下来她要说什么。
她先是把洛芽骂地狗血淋头,恨其无用,怒其不争,没指望她能夺冠,却也没料到洛亚会在半决赛就被刷下来,丝毫不管洛芽碰上的对手是不是向晚星。
原本想在总决赛失败大炒特炒流量的计划也泡汤了,又是将我数落的一无是处。
总监破口大骂:“营销不会啊?炒话题不会啊?蹭热度会不会啊?光得了前四有什么用啊?节目一结束,观众们会把你们忘得一干二净,什么水花都掀不起来。”
“能力不行使阴招还不会吗?曲知秋,你原先不是挺牛的吗?和郭敏一组这么好的话题热度为什么没把握住?”
洛阳已经忍不住开始掉眼泪,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全当放屁。
骂了好半晌,总监的火气才一点点平复下来,布置下一阶段的任务,洛牙待定,我必须在一个月内交出一张全新的专辑。
我冷哼一声直言道:“我写不出。”
我上一次给公司写歌已经是六年前的事,这六年来我一首新歌曲都没有发表过。
总监的脸色难看起来,似笑非笑的说:“曲知秋,身为原创歌手如果连续三年都写不出新歌的话,已经是违约了。”
“我签合同时里面可没有这一条。”
“当时没有,后来改了。”
“修改合同时,你们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作数的。”
总监冷哼一声:“你是在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你以为你不写新歌就能限制住余又可吗?”
“当年之所以给她不给你,是因为她的人气比你高,适应性比你强,粉丝比你多,这些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吗?”
“在背后悄咪咪地赚版权费难道不好吗?”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语气直转急下,“那我要专辑销售额的五成,你把钱打给我,我立马给你写歌。”
“还五成?一层你也得不到,只有一口价,你爱要不要,不写就等着被公司起诉赔偿吧。”
我彻底装不下去了,连最后的脸面也不想留:“好啊,我债多不压身,九个亿都背了,你以为我怕你吗?我们看看到最后谁先饿死。”
我拉着箱子怒气冲冲走出玻璃房,我和若青签约的第九个年头,从未想过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来沪上的第一年我在小酒馆驻唱,打零工,凭借着自己的一首原创歌曲,让若青的老板注意到了我。
那时的若清不过也是个成立两年的小公司。
公司资源少,员工也少,老板是个叫阿青的年轻人,也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两个怀揣着炽热的梦想的年轻人,相遇时一触即发,激起了同一片理想的深渊。
那年我十九,在若青发布了自己的第一首歌,从那时起我才能算作一个真正的歌手,我以为那一年我的人生刚刚启步。
若青对我非常重视,为我组建了乐队,我成为当时的唯一主唱,那时我没心没肺,心情很好,每天都充满了无限希望,哪怕负债九亿也并不能浇灭这颗炙热的心。
后来我凭借一首《青梅雨》小火了一把,为公司赚得了钱,迎来了流量和关注。
最初那两年,我每天灵感不断,随手一笔就能写出一首歌,发过大大小小的专辑,拍过MV,甚至人气最高时飙到了音乐榜前三。
那时我还用着谭秋庭这个名字,她成了华语乐坛崭新的一笔,我人生中最深刻的烙印,以前的我参加过线下音乐节,同城演唱会,每天忙碌着,奔波着,乐此不疲.....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六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坐在录音室里录歌,阿青带着一个女孩找到我,给我介绍这是他新交的女朋友。
女孩甜甜的笑着介绍自己:“你好,谭姐,我叫余又可。”
余又可是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当时我还笑过阿青,老牛吃嫩草,阿青尴尬的挠挠头发,什么都没说。
最开始我们的关系很好,经常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他们是我在上海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渐渐的,由于我工作很忙,经常要在各个城市之间跑音乐节,我不在的时候余又可会和我乐队的其他成员磨合演练。
当时我觉得很正常,并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有一次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余又可私自翻唱了我的一首歌发布到平台上,她甜甜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中和了整首歌的酸涩感,这首音乐被用到了许多短视频剪辑,热度远超我当时的原创,余又可一时间名声大噪。
虽然我签约了公司,歌曲版权归公司所有,但因为这事阿青还特意来给我道歉,又因为余又可是他女朋友,他不想让女友难过伤心,所以他来向我讨要翻唱权。
或许是在经历过失去后,人才会变得更加珍惜,我不想同时失去阿青和余又可两个好朋友,便同意了当时的翻唱权。
任何好事变坏,好人变烂都是有苗头的,当时的我初出茅庐,经验尚浅,未能清楚的认知到。
直到余又可接二连三的发布了十几首我的翻唱作品,并重新署名自己为原唱。
加之阿青的资源和人脉倾注,余又可很快超越了我的人气,成为了公司的第一,并完全取代了我在乐队中的位置,成为新的主唱。
竞争并不会让我变得愤世嫉俗,相反,我很享受同台竞争的感觉,我坚信歌手最重要的从来不是短暂的人气和流量,而是持久的创作。
我带着十首歌,一张全新的专辑,从创作到录制全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临了等待公司发布专辑时,歌曲经过重新录制,并且作词作曲都被改成了余又可的名字。
余又可在那一次一炮而红,迅速火遍全网,而我怒气冲冲找到阿青向他讨要说法时,阿青当时也是这么回我的:“又可的自身条件比你好,粉丝、人气、能力各方面都比你高,你得承认,有的人她就是有爆红的命。”
我彻底和他撕破脸面,气得发疯:“拿着我的碗到处向别人讨饭,这就是你说的人气吗?”
“靠着翻唱我的作品而走红,这就是你说的能力吗?”
阿青丝毫不怕我会因此跟他闹翻脸,因为我负债累累,根本出不起违约金,而我们当时签了十年的合约,十年的卖身契,他断定我不敢跑,给了三十万,将我打发走。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给过公司一首歌,这几年生意场上沉沉浮浮,阿青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怀炽热的毛头小子,他见过太多的虚伪与恭维,早在名利场上迷失了自己。
余又可也靠着侵占版权、翻唱维持自己的热度。
六年来公司不断的壮大,开拓产业,签约影视听三方面的全能艺人,可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步子迈的太大,是要崴到脚的。
余又可靠着抄袭导致若青大批量有能力的作者流失,人去楼空,已经近三年没有作品发表,早就淡忘在了大众的记忆中,能力无法匹配野心,她又选择回到从前的方法。
这一次我宁可熬到解约,也不会再给公司一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