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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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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漪闻言猛地抬起了头,指着最后说话的宫女道:“你,上前来。”
叫青绿的宫女立刻膝行两步,一言不发地跪在傅漪面前磕头。
“站起来。”
青绿闻言有些诧异,但依旧照做了。
傅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青绿生得小家碧玉,不像是邑都本地之人,人也瘦瘦高高的,很有扬州女子的风韵。
是个长得不错的姑娘,如果忽视她有些过分紧张而僵硬的面部表情的话。
“今日的玫瑰花是你送去的?”傅漪问。
“是奴婢。”青绿将头俯得极低。
“你确定是你?”
“是……是奴婢。”青绿被傅漪问得心里发怵,对上傅漪审视的目光,声音也不自觉的小了下去。
“你撒谎了。”傅漪语气平静极了,可却让魏管事和青绿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魏管事慌忙上前将青绿护在了自己身后开口道:“长缨将军,青绿只是个孩子,她年纪小不懂事没见过大场面,今日一见将军,这丫头她心里头害怕,但奴婢愿意用命担保,青绿不是个坏心眼儿的,求将军明察。”
青绿木讷地站在魏管事身后,半晌才反应过来,忙解释道:“是,奴婢久久待在花房里,很久都没见过大人们了,方才只是一时紧张,但奴婢真的没有做过谋害韵妃娘娘的事情啊!”
“从花房到玉泉馆,走大路过去要两刻钟,但今日陛下是临时起兴要去玉泉馆汤泉沐浴,也就是说从得知消息到采花,加上送花的时间,必须在一炷香之内完成,通常的大路自然是来不及的,那就唯有一条花房后的小路了。”
“小路虽近,可路途要穿过一片草坪,宫墙房檐常年滴水,草地泥泞,你的衣摆与鞋子却没有沾染分毫泥渍,可见你并不是送花之人。”
萧耐默契地接下了傅漪要说的话,反倒是让傅漪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不愿意说实话,那就只能去刑房过两道了。”傅漪淡淡撇了还妄想狡辩的青绿一眼,抬了抬手。
马上就有两个高大太监上前,不顾魏管事的阻拦要将青绿带走。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别拉我!”
青绿被扭住手臂方觉出怕来,哭喊着挣扎,跪在傅漪面前道:“我不是青绿!我不是!我是碧绿,花瓣不是我送去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
魏管事率先不淡定了。也顾不得傅漪还在场,两步上前按住青绿的肩膀迫使她扭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半刻,才震惊地怒斥道:“这……怎么是你?碧绿,你姐姐呢?你怎么会到花房来?”
“碧绿、青绿。”傅漪似是仔细回味着这两个名字,与萧耐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探出些耐人寻味的意味来。
“碧绿。”傅漪果断地换了称呼,碧绿知道互换身份的事情败露,吓得瘫跪在地上不敢上前。
“送花瓣的是真正的青绿,不是你,对吗?”傅漪问。
“是!”答话的是魏管事,这个年轻妇人此刻虽然怕得打抖,但依旧斩钉截铁地道:“奴婢保证,今日摘下的花瓣,是交给的青绿,不是碧绿,她们姐妹二人本就有个七八分相似,但奴婢绝对不会认错的,今早的人是青绿。”
“碧绿,你是哪个宫里的人,为何出现在此,与青绿是什么关系?”
傅漪的眼光审视地看着碧绿,碧绿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见此情形吓得什么都招了。
“我……我是碧绿,是绣房的绣娘,青绿她是我姐姐,亲生的姐姐,我们是孪生姐妹,进宫时原想着在一处,相互能有个照应,但因为绣房人手太多,只收几个人,姐姐就把机会让给了我,青绿她心细,在家中也常作农活,所以就来了花房,我们生得很是相似,所以偶尔也会假扮对方的身份帮对方做活……”
说到这,碧绿有些心虚,要知道在宫里冒名顶替可是重罪,可此刻碧绿也有些担心起姐姐的安危来,干脆和盘托出。
“前些日子,我接了沈美人宫里的一个七宝屏风,那个屏风难绣得很,我和姐姐诉苦,她本就绣工优于我多矣,她答应叫我夜里在花房替她,她去绣房帮我做绣活,所以,白日里都是青绿在花房,而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也没有人瞧得仔细,是以就换成了我。”
“今日原本我是在绣房的,可姐姐忽然传信给我叫我到花房后的那面宫墙边等她,我们见过了面,姐姐说让我半个时辰之后回花房去,什么都不要说,就在花房等着,若是过了晌午她还没有回来,就不要回绣房去了。”
说到这,碧绿哽咽着对傅漪道:“奴婢做错的事情,奴婢愿意一人承担,只求长缨将军能替我找回姐姐,她至今未归,我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