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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审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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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不理解,她能有什么事?不是跟他说过自己已经安全抵达遂地了么?她没有被带入沟里,心中想的仍旧是他削瘦憔悴的模样。
这会儿她也不想出去送花了,满心满眼都是姜承白,迫切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瘦这么多,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她?
她一言不发拉着姜承白就往屋里走,动作有些大,不小心牵扯到了姜承白手臂上的伤口,那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袭来,男人没忍住,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都冒出一些汗来。
云栖很敏锐,几乎瞬间就被她察觉,她速度极快地转过了头然后就看到了姜承白没藏住的忍痛模样。
电光石火间,她动作飞快直接就掀了男人的外袍,因为来得急,姜承白并没有带什么行李,现在换的这套衣衫还是托客栈店小二去给他买的。
因为估摸不准他穿多大,店小二都是往大了买,本来姜承白就瘦了很多,加上衣衫都偏大,云栖这一掀就跟流水一样丝滑,直接将他半个肩头都露了出来,也暴露了还渗着血的红色绷带。
云栖目光一滞,眼睛死死盯着那处:“这里……怎么了?”
极力掩藏的秘密被发现,姜成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将被云栖扒下来的衣领拢了回去,而后才牵着她的手道:“来找你的路上遇到刺客了,问题不大,只是皮肉伤,不严重,你别担心。”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刚刚痛哼的人不是他一样,云栖哪里会信他的鬼话,她可没忘记这人刚见她就遮遮掩掩的,问他什么也避而不谈,她没再作声,反正问他什么也不会说的,倒不如她自己亲自看好了,这般想着,她也没争取他的意见,拉着人就往里边走。
正巧这会儿小翠正往出走,来追她,云栖见状顺手就将手中提着的花篮底给她道:“小翠,这个你先帮我放好,等晚点我再出去送。”
说罢也不管小翠一脸懵,看她接过去了就拉着姜承白进了最近的一间卧房。
她动作粗鲁的要命,用力将房门关上后便直接将男人压到了凳子上,不给人一点儿拒绝的机会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姜承白还没见过云栖这样盛气凌人的模样,感觉很是新鲜,凝重的表情霎时一松,很难得的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吊儿郎当的的姿态:“现在吗?”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还亮着呢,现在就脱会不会太急了一些?”
“什么跟什么?”云栖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不许给我打岔,你不愿意脱,那就我给你脱吧。”
说着她也不再管男人什么反应,手脚极快唰得一下就将他身上系着的腰带解开了,宽松的外袍没有了腰带的束缚一下子就往两边退去,露出了姜承白清瘦却依旧精壮的胸膛。
云栖眼也不错地将男人的胸膛扫视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伤口,没有红痕,一点儿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想象中伤痕遍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很是松了一口气,就在她浑身放松,目光扫向绑着绷带的地方,打算直接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口时,忽得,视线中闪过一张意味不明的笑脸,那种表情就好像是她要做什么轻薄良家妇男的事情一般。
云栖手上动作一顿,发热的头脑在这一刻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思绪都变得清晰了。
她她她,她在做什么啊!
怎么能,怎么能直接就扒了人家衣服呢?
后知后觉的羞耻心上来了,可这会儿轮到姜承白不愿意放过她了:“怎么不继续了?”他唇角勾起一个很明显的弧度,正眼带促狭的看着她。
几乎是一瞬间,云栖面上就染上了一层热意,像是一颗被丢入湖面的小石子,热意随着涟漪开始不断往外扩散着,叫她羞得不能自已,可随即她又想到自己的本来目的。她又不是为了看他……才……
很快的,她便从新开始理直气壮了起来:“继续!当当然要继续。”像是要肯定自己的想法,她甚至凑得更近了。
黑漆漆的眼珠子气呼呼瞪着姜承白,俩人呼吸交缠,浓郁的薄荷香围绕在两人之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承白收起了调笑的神色,同样漆黑的眼珠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猛虎,正一错不错的盯着她,蓄势待发。
云栖有些害怕,没再敢盯着他瞧,她故作镇定的转移视线去看他手臂上绑着的绷带,或许是没再弄到的原因,绷带上红色的血迹没再扩散了,但依旧红的耀眼。
注意力再度被眼前的绷带吸引,云栖想也不想就伸手解了眼前的红色绷带想看看他的手臂到底伤得怎么样了。
可就在绷带掉落的那一瞬,云栖眼前的视线忽然被一张放大的俊脸覆盖,紧接着唇上一热。
许久未能品尝过的唇舌甫一碰上便长驱直入,带着狂风暴雨的趋势,将她吻得如一叶小舟,随风飘荡无处落脚。
姜成白的吻无疑是极为霸道的,被他侵略的云栖根本无力挣扎很快就浑身瘫软倒在他怀里,思绪也开始变得空白。
她感觉吻了许久,又感觉只是一瞬间,当房门被人用力推开时,她整个人都还是处在失神的状态。
兴致被人打断,姜承白烦躁不悦的情绪肉眼可察,只是因为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而有所按耐,哪怕有所克制,锐利的锋芒却依旧藏不住。
他将云栖牢牢锁入怀中,等确定将人护好了,不会叫人看到她现今的模样了才动作缓慢地转过了头。
若是此时来得是一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鬟估计就要被他这浑身的压迫气息吓得叫出声了,可惜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云栖她爹——云涛。
作为一个商人,还是一个见识多广的商人,云涛什么人没见过,姜承白的气势逼人可却吓不到他。
早先便听说云栖要出去送花,只是送了半天那提花竟还完好无损到了小翠手上,他本还以为是自家女儿的娇气病犯了,半道后悔所以又将花给拿回来了。
谁知,等他问了才知道,云栖出去送花,不仅花没送出去还多领了个东西回来,如今俩人正关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干些什么。
作为云栖的父亲,像这种明显会损害女儿家声誉的事情,云涛又怎么可能放任她为所欲为,自然是要过来一看究竟的。
可谁知,看是看了,结果却比他以为的还要让人难以接受,本来还有几分探究的脸上此时只剩下了一片红,怒的他气血上涌,满脑子都是要把这个占自己女儿便宜的登徒子打死,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
“竖子尔敢!”云涛将一脸晕乎还没回过神的云栖从姜承白怀里抢了回来。
姜承白本来是不愿意放人的,只不过在看到云涛的模样之后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人的身份,哪怕心中很是不舍,他终究还是松开了怀中拥着的人。
可谁知云涛将人抢回去竟还伸手要打人,姜承白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躲,作为皇子,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更何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哪怕他现在就要将云栖要走,云涛哪怕是不肯也得乖乖的将她奉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愿意这么做,躲开的脑袋就这么顿在半道,眼见巴掌随着劲风就要扇到脸上,而躲在暗处的暗卫也蠢蠢欲动将要出手救人时,云栖就在这时候清醒了过来,修长的指尖用力拽住了距离姜承白不过一个拳头宽度的巴掌。
“爹爹!不要!”
云栖不知道自己这及时的一步,不仅化解了姜承白的皮肉之苦,也成功化解了云涛被暗卫打成重伤的可能。
毕竟对暗卫来说,姜承白的安危,就是天大的事。
哪怕此时姜承白看起来逆来顺受的,也不妨碍他们主动出击消灭潜在的危险。
等云栖三人坐在一块儿和平共处已经是半柱香之后了。
姜承白坐在云涛对面,而云栖则被云涛拉着坐到了他的旁边,俨然有一种二对一的气势。
不过即使这样,姜承白也并没有露怯,神色自若地坐在云涛对面,大大方方接受他的审视。
“你跟云栖认识多久了?”云涛问。
云栖正想抢答,却被云涛放茶杯的响动唬了一跳,她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又看了看被她爹爹鹰隼一样注视着的姜承白。
察觉到她的情绪,姜承白安抚般朝她笑了笑,转而不卑不亢与云涛对视道:“我与云栖初识是在天朝二十八年春三月初八。”
云栖闻言一愣,她没想到姜承白竟然记得那么清楚,她还以为他会说在酒楼的时候……
云涛听罢沉吟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们一起有多长时间了?”
姜承白迟疑地看了云栖一眼,就在云栖以为他忘了的时候,他又准确地说出俩人在一起的时间。
云涛给予俩人的反应依旧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他到底是想干什么,直到他问到姜承白的身世时,本来对答如流的人突然就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