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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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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车还有十几米,苏青青看到倚在车边的陈少熙,她的心止不住的狂跳,感觉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
这幅熟悉的画面和以前他在学校等她一模一样,只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有些冷,不像那时明媚。
看到苏青青走近,陈少熙掐灭手里的半截烟站直。
两人对视,看到她在眼前的时候,陈少熙就忘了关注别的。
他抬手去撩她额前的发,苏青青本能的头往旁边躲了下,陈少熙直接大手箍住她的后脑勺,大拇指搓开额头的碎发,看清了那条轻轻浅浅的疤。“就这么点伤口,你不去做了?”他微哑的烟嗓带着些愠怒。
苏青青抬手轻推开他的手,“化妆盖得住,不影响。”
“你什么时候会化妆?”
上学的时候苏青青就很少化妆,她天生底子好,重要场合她顶多上个裸妆,她化妆技术也不好,化了反而显老。
苏青青不想跟他起冲突,转了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问了又觉得多余。
但陈少熙还是回答了她:“我给蒋杰打了电话。”
他想找到她,办法多的是。
两人沉默了片刻,“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苏青青绕过陈少熙去拉车门。
陈少熙反手按住车门:“去哪儿?”
“去看戈婕。”
“上我车。”陈少熙反手用力关上车门,径直走向马路对面停的车。
“不用,我知道在那儿。”苏青青不理会他,重新拉开车门。
“今天不一定是探视日。”陈少熙已坐进对面的车,发动车子等着。
苏青青犹豫了一下,关上车门往对面走。
车子往北向的郊区开去,一路沉默,路两旁笔直的白杨参天耸立,不折不挠,对抗着骄阳和西北风。
苏青青看了眼中央扶手盒的烟盒,“怎么又抽上了?”
陈少熙撇头看一眼,“偶尔。”他调整了车里的空气循环,降下了一点副驾的车窗。
苏青青不喜欢烟味,对烟味很敏感,他们刚在一起时陈少熙就知道,那时候他本身也不常抽烟,刚在一起时两个人约会也大都是在户外,他偶尔抽一根,味儿也随风散了,离得近时苏青青有时会掩面,知道她不喜欢烟味后他们单独见面的时候陈少熙就没再抽过,本身也没有那么大的瘾。
和周斌祖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难免被互相影响多抽一根。每次陈少熙从局上出来找苏青青时,他都会先冲个澡换身衣服。有段时间苏青青以为他戒烟了。
有次去的急,没换衣服,陈少熙多喷了点香水和口腔清新剂,一见面苏青青就问:“你抽烟了?”
陈少熙揪起衣领闻闻,没味儿啊,“你狗鼻子么?”
苏青青笑笑,上前一步,一手揽着陈少熙的后脖颈微迫他弯下腰,踮起脚尖闻他的头发。
烟味在头发上附着的味道远远比衣服上更浓厚更持久。
原本那天要去野外写生的计划,被陈少熙改到了郊区朋友的温泉度假村,苏青青在外面画画的时候,陈少熙又去洗了个澡。
第二天返回市区的途中,蒋杰给陈少熙打电话,麻将局三缺一,陈少熙问苏青青要不要一起去,苏青青答应了。
经过上一次的生日宴,苏青青对参加陈少熙的朋友局没有那么抗拒了,而且约会总是陈少熙陪她,她总不能一直不融入他的圈子。
苏青青想着反正周日,下午回去也没什么事儿了,就当是回报他陪自己去大老远的地方枯燥的坐了一下午待了一整天。
麻将局在一家高档会所,包房里只有周斌祖、蒋杰和从卓三个男人,还有三个女孩儿,有一个上次在杭瑾的生日宴上见过,就坐在从卓身边那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儿,苏青青一直觉得她面熟。
另一个短发女孩想必是周斌祖带来的了,黏在他身边不撒手,那另一个坐在沙发角落的冷艳女人是蒋杰的女伴?
苏青青愕然,几天前她还被他的求婚惊喜感动。
四个男人落座开搓,剩女孩子在沙发区无聊。
短头发的姑娘发嗲:“祖哥哥,好不好我们也开一局呀?”
周斌祖看着手里的牌,边弹烟灰边慢悠悠地说:“要不要再叫几个男公关陪你?”
短发姑娘讪讪一笑,“只要祖哥哥你不怕被我爹地骂,我当然可以。”
周斌祖叼着烟哼笑一声,“你问问几个姐姐愿不愿意陪你玩儿。”
“颖儿姐姐,我们也开一局吧。”小姑娘拉着旁边从卓的女伴问。
“可以啊,只是我牌技一般,只能陪你消磨时间了。”一直端坐着的女孩儿终于活了。
苏青青恍然,颖儿,她是新晋四小花旦的关颖儿,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面熟,只是她很少追剧一下认不出来,但戈婕最近一直在看热播古装剧《硕人》,颖儿在里面饰演红颜薄命的齐侯之子、卫庄公的妻子庄姜。
“青青姐。”小姑娘甜甜的喊人。
陈少熙和苏青青进来的时候众人已都在,看着都相识,周斌祖只给其他三个女孩介绍了苏青青,但没有给苏青青介绍对方。
“我不会。”苏青青微笑直言不讳。
小姑娘丧气缩回,也没再问角落那位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女人。
“那我们唱歌好了。”小姑娘又满血复活。
“好啊。”颖儿立马应了。
小姑娘从苏青青身边越过,“我给颖儿姐姐点一首。”
苏青青静坐着,无聊打量这会所的装修,颜色搭配和光线都挺讲究,高雅但不华丽,庄重却不沉闷。
陈少熙转头看一眼苏青青,正巧苏青青也在看着他,莞尔一笑。
“过来。”陈少熙把左手的烟换到右手。
苏青青走到牌桌旁,陈少熙椅子挪后一些,拉苏青青坐在他腿上。
苏青青环着陈少熙的脖子错愕看他,陈少熙没回应她,旁若无人。只吸了最后一口烟在烟灰缸摁灭,“教你打牌。”
苏青青环视在座的人,蒋杰并没有什么反应,只从卓和周斌祖相视一笑。背后颖儿的歌声响起,空灵婉转,确实好听。
“祖哥,上次跟你说那个戏,女一能定么?”听牌的从卓撩一眼唱歌的关颖儿问。
开始坐着僵硬的苏青青在研究牌规里慢慢忘我放松,只是被满屋缭绕的烟味儿呛得偶尔掩面咳嗽。
七八圈儿下来,对面的周斌祖抬眼问:“学会了吗?”
苏青青笑笑说:“七七八八。”
“行啊,聪明。”旁边的蒋杰说着推倒手里的牌:“大四喜!”
“杰哥今晚大赢家,必须请客。”从卓人已经输麻了。
苏青青全场看下来,运气都在蒋杰和从卓两边倒,陈少熙和周斌祖只消磨了个时间。
麻将机洗牌的时候,陈少熙托苏青青的腰让她起来:“腿麻了。”
苏青青轻笑出声:“怎么不早说。”站起要退出,陈少熙手一捞又让她坐在右腿上,“不是才七七八八嘛,一次学明白了。”
那一晚,苏青青真不负所望,至少理论都搞明白了,散场前陈少熙看着她上手打了两圈。后来偶尔遇上牌局需要上牌桌实战,都得益于那一晚打下的基础。
散场已经快凌晨,周斌祖叮嘱从卓把小姑娘送回去,自己带着那位冷艳美女上了楼,原来她也是周斌祖带来的。
蒋杰只身离开。
苏青青趴在陈少熙耳朵低语:“我想洗个澡。”这个点儿回学校已经没有热水了。
陈少熙开车带苏青青到离会馆最近的一家五星酒店开了一间总套,后来苏青青才知道,城里的五星酒店,多半不是蒋家的就是杭家的。
刷卡一进门,陈少熙就把苏青青拉进怀里,在苏青青颈窝埋首亲吻:“今晚别回学校了。”
“我单纯来洗澡的。”苏青青抓着陈少熙的大臂往后推。
“做完再洗。”大手已经伸进大号体恤里。
苏青青把已经被推到胸前的上衣拉下来:“不行,我整个人都臭了。”
陈少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苏青青揪了一绺头发:“你闻。”他凑到鼻前一嗅,都是烟味。
“以后不抽了。”说罢抱起苏青青往浴室走去。
当时苏青青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戒烟不是说的那么简单,戒掉一种上瘾的欲望需要强大的自制力。
可后来,苏青青确实没见陈少熙再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