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春》苏春和

76、26.1.18

　　康婧悦听到周景岩离开的声音，慢慢坐直身，她觑了眼他的背影，找到还在振的手机。
　　康婧悦一看来电显示，是李南宇的。
　　大半夜打电话，他最好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康婧悦接听，还未说话，李南宇就着急地问：“你没事吧？”
　　“你才没事吧？”康婧悦没好气道，“都几点了？”

　　周景岩一边往水壶里倒水，一边竖起耳朵，猜这么晚打电话给她的人是谁。
　　她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对她爸妈，那是朋友？
　　………李南宇？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脑里，周景岩的脸色淡了。

　　李南宇听她声音无恙，松了口气，解释说：“我刚做了个有你的噩梦，被吓醒了，想到前两天你宿舍楼发生的事，担心你又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就打电话确认一下。”
　　随着铃声单调地重复，他冷静下来，心想她可能已经在梦乡了，正等着手机自动挂断，她接了。

　　康婧悦回忆起电话响起前她所经历的，脸蛋热了热。
　　她欢腾道：“我好得很！”

　　匆匆回到客厅的周景岩正好听到她说这句，脚步顿了顿，这可以当作她对他问那句“你还好吗”的答复吗。
　　他眉梢上扬。

　　康婧悦瞟到他过来了，问李南宇：“你还有事吗？”
　　李南宇没事了，问：“你还没睡吗？”
　　康婧悦目光闪躲道：“正打算睡，没事就挂了。”
　　“好，”李南宇末了叮嘱，“别熬太晚。”

　　李南宇还没来得及说晚安，电话就断了，因为周景岩已经坐到了康婧悦身边。
　　康婧悦不得已往左挪了一点。

　　周景岩看她问：“谁的电话？”
　　康婧悦不自然道：“李南宇。”
　　周景岩已有准备，哼笑：“查岗？”
　　康婧悦瞪大眼：“查什么岗？”
　　周景岩深不可测地一笑。
　　康婧悦的心抖了抖，慌乱道：“我去睡觉了。”

　　周景岩伸出腿拦住她，说：“不谈一下吗？”
　　“谈，谈什么？”
　　康婧悦捏紧手道，“你记得我说过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吧。”
　　周景岩皱眉说：“记得。”
　　所以她问他想不想摸她时，他很不可思议，但受不住诱惑，并做了更过分的举动。

　　周景岩还想争取一下，问：“那刚才就翻篇了？”
　　“对啊，”康婧悦随口道，“你不会想要我负责吧？”

　　令她出乎意料，周景岩竟然定定地说了是。

　　他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康婧悦瞪着他说：“你又没吃亏！”
　　周景岩说：“我是第一次。”
　　谁不是！

　　康婧悦无语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景岩看着她半晌，开口道：“我想有优先被择偶权。”
　　“被择偶权？”康婧悦第一次听这个词。
　　周景岩说：“就是你想恋爱了，要先考虑我。”
　　“……”康婧悦张口结舌。

　　“还有，”周景岩垂了垂眼眸，“如果你还想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说。”
　　想什么啊想！她今晚就是脑抽了！
　　康婧悦红了脸，略带责备的语气道：“你，你乱说什么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没说你不好，”周景岩目光沉静地盯着她，“每个人都有需求，我的意思是你有的话，不要找别人，我可以随时帮你，”末了又加一句，“我是认真的。”
　　“………”他什么人啊！！
　　康婧悦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她挠挠脸蛋，转移话题道：“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周景岩这回没拦她，说：“好，晚安。”
　　康婧悦模糊地嗯了声。
　　她上楼在床上坐了一下，想起没洗漱又下去了。

　　周景岩正端着盛着她衣服的盆往阳台走，康婧悦看见哎呀了声说：“忘拿了。”
　　“我也忘了。”周景岩说，“我来晒就行。”
　　住人家房子不说，还让他给晒衣服，这算什么事。
　　康婧悦跟过去，一人拿起一件。

　　康婧悦摸着半干的凉快裤，说：“明早能穿吧？”
　　“应该没问题。”
　　周景岩对着窗户抻了抻她的短袖说：“明天中午我点外卖回来吃吧，我们出了图书馆先去你宿舍拿衣服。”
　　他冷不丁提起，康婧悦呆了一瞬。
　　周景岩看向她：“你不想住了？”
　　“额……”
　　想，也不想，难办。
　　但怎么说，晚上都不是做决定的好时机。

　　“是因为今晚的事吗？”不等她回，周景岩又道，“我说让你负责是开玩笑的，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不是……”
　　康婧悦琢磨出一个缓兵之计，拿起两个衣架，给他一个，说：“昨晚我一个人睡挺好，今晚有你在不知行不行，我明早看看吧。”
　　“……好。”
　　“快把我衣服挂上，”康婧悦嘟囔道，“都被你捏皱了。”
　　周景岩嗯了声，顺平她的衣服。

　　康婧悦去洗漱，从卫生间出来差点撞到周景岩，他刚从厨房出来。
　　周景岩拉了她一把，她才站稳。
　　他问：“要喝水吗？”
　　康婧悦说：“不喝了，容易上厕所。”

　　“要不我们换个床？”周景岩说，“一楼起夜方便。”
　　“不用啊。”康婧悦说，“我去睡了。”
　　周景岩：“晚安。”
　　康婧悦走过一步，轻回道：“晚安。”

　　她躺在床上，听到冲水声，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房间里的灯关了。
　　周景岩也躺到床上了。

　　康婧悦的手无意识地摸进衣服里，脑里又想起他那张脸贴在她身上的画面，她内心尖叫一声，摇摇头，抱着毯子侧了个身无欲无求地睡去。

　　早上她醒来，周景岩也醒了，他坐在床上看到她第一面就说：“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康婧悦说罢就朝卫生间去了。
　　“……”
　　周景岩低了低头，去阳台取她的衣服。

　　康婧悦很快洗漱结束，她出来，周景岩说：“衣服干了，我放在沙发上了。”
　　康婧悦道谢一声说：“你去洗吧。”
　　周景岩欲言又止，看她打算换衣服了，默默进了卫生间。

　　康婧悦换好衣服，听到厨房的水烧滚的声音走过去，桌上放在两个杯子，一黑一蓝。
　　她正想着哪个是他用过的，身后传来动静。
　　康婧悦转头看到周景岩，问：“这么快？”
　　“没，”周景岩看了她会儿，攥紧手指问，“你想好了吗？”
　　“想什么……”
　　康婧悦的脑袋转了下记起来她给今早留了个悬念，她抿了抿嘴，说：“我昨晚睡得不错……”
　　周景岩屏气，就怕她来个转折。
　　“所以，”康婧悦弯起眼睛说，“中午我要吃披萨！”
　　周景岩呼了口气，笑着说：“行，还吃什么？”
　　康婧悦说：“容我再想想。”
　　周景岩点头：“你随时可以和我说。”

　　康婧悦问：“你用哪个杯子，黑色的？”
　　周景岩抬眉：“对。”

　　康婧悦又在公寓住了一晚后，她最初来这儿的原因已经变得微不足道，夜里偶尔会响起几声异样的轻喘。

　　一楼的床铺上，周景岩半趴在康婧悦身上，感觉到她急促地哼哼两声，他起身。
　　他不会再像第一次问她你还好吗，他知道她好极了。
　　可他的结果，还是离开。

　　手指被勾了下，周景岩没想到他被问了“你还好吗”。

　　周景岩不是圣人，几天过来他快要忍到极限。
　　黑暗中，他尝试着往前叮到她腿上蹭了下，沉声问：“你说呢？”

　　康婧悦咽了咽喉，问：“我帮你？”
　　周景岩的心被提起来，他故意道：“敢吗？”
　　“有，有什么不敢的。”
　　反正看不见，她就当撸没毛的猫尾巴了。

　　康婧悦刚冒出这个想法，手就被拉着摸到了。
　　这……差别还是蛮大的。

　　周景岩带了她几下，问：“可以自己吗？”
　　“……”这有什么区别吗。
　　康婧悦没有问出来，她闭着眼摸索。

　　听到他粗喘了声，康婧悦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周景岩说：“没事，继续。”
　　康婧悦哦了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乐趣。

　　周景岩麻得直冲脑门儿，他控制着问：“我可以吻你吗？”
　　康婧悦算是清醒，她脱口而道：“不可以！”

　　周景岩遗憾地改变计划，向她靠了靠说：“那你能抬下身，我吻你的柰吗？”
　　“…………”
　　可能他话里有请求的意味，康婧悦允许他又开始吃她的咪咪。
　　不知是不是今晚被吃多了，她泛起疼。

　　康婧悦一边无意识地搂着他脑袋哄他轻点，一边帮他。

　　可随着她手心越来越热，她感觉咪咪要被咬掉了。

　　终于——
　　在她接到一摊儿口口后，周景岩松开她，躺到了床上。

　　同时，康婧悦长吟了声，也随之躺下。

　　周景岩迅速恢复过来，从床头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手。
　　康婧悦失神几秒钟，在暗光里与他对视。

　　她埋怨道：“你那么用力干吗？”
　　“对不起，是我太兴奋了，”周景岩讨好地揉揉她手指，说，“下次有经验就不会了。”
　　康婧悦轻哼了声。

　　周景岩凑近她：“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康婧悦痒得躲了躲，说：“又看不清。”
　　“开下灯？”
　　“不，”康婧悦还是害羞，说，“我没事。”
　　周景岩嗯了声。

　　两人沉默片刻，氛围貌似比刚才还暧昧几分，康婧悦转转眼睛说：“我想睡觉了。”
　　周景岩说好，坐了起来。
　　“晚安。”
　　康婧悦准备回他一句，听到他问起：“为什么不让我吻你？”
　　“………”
　　回旋镖突然扎到脑门上，康婧悦语塞了。

　　但这有什么为什么的！
　　她心里叫嚣，表面淡淡回道：“我自己的嘴我还管不住了？”
　　轮到周景岩凝噎。

　　他刚张嘴说了个字，被康婧悦打断，她说：“不知道不知道，你快上楼睡吧。”
　　“………哦。”

　　周景岩依旧没动，康婧悦问他还想干吗。
　　他道：“没说晚安。”
　　康婧悦吸气：“我不说你还不睡了？”
　　周景岩定定道：“会睡不着。”

　　康婧悦翻眼，一口气说了三遍：“晚安晚安晚安！”
　　周景岩勾了勾唇，忽而附身，他精准地在她咪咪上落下个吻，然后看着她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