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的春》苏春和

47、25.8.31

　　新房就是林兆东那晚说的地方，离肖雯菲的学校就两公里远。
　　肖雯菲问林兆东你这不会是特意选的吧，林兆东说不是，很早就买了。他有几套房，只是选了离她单位近的的那套。

　　挨个房间参观完，林兆东问她还满意吗。
　　一整个大平层，空间宽敞、视野开阔，肖雯菲说不出来“不”字，而且装修风格也让人眼前一亮，特别是阳台和书房。
　　肖雯菲问：“这是谁设计的？”
　　林兆东说：“我提供的思路，找设计师设计的。”
　　肖雯菲看他说：“挺棒的。”

　　林兆东笑，拉着她又去了卧室：“你试试床，不舒服的话再换。”
　　肖雯菲站在门口，想到一件事问：“我们要，一起睡在这里？”
　　林兆东：“你不想？”
　　“不是，”肖雯菲说，“我们刚互相了解，不得适应一段时间再睡……同一张床？”
　　说到最后，她耳红心跳。
　　林兆东说：“好，那还是你睡这里，我去侧卧。”
　　肖雯菲轻嗯一声。

　　她转身，笑着走到床边坐下，一看林兆东还站在门口，她说：“你不过来吗？”
　　林兆东一本正经道：“这还不是我的房间，没有主人邀请，进去不礼貌。”
　　“………”

　　肖雯菲站起来，也郑重其事地对他说：“那我邀请你进来好吗？”
　　林兆东张开唇：“好的。”
　　肖雯菲又觉那话有点暧昧了，她解释一番说：“要是以后都要睡在这里，就一起试试，省得以后再换了。”
　　林兆东：“你说得对。”

　　两人坐在床上，又一起躺下。
　　林兆东问肖雯菲感觉如何，肖雯菲抬着屁股试了两下，想起她喜欢在床上滚动，就翻了个身，而那时林兆东正手支着脑袋侧身躺着，她像是钻进了他怀里。

　　两人皆是一愣，林兆东先笑起：“干什么？”
　　“……”肖雯菲默默地滚走了。

　　林兆东看着她背对着他窝在那里忍俊不禁，他坐起来说：“喝水吗，我去烧？”
　　肖雯菲的心情还没平静，只轻声说了个不喝。
　　林兆东说好，出去了。

　　肖雯菲听到关门声，转头看了看，然后躺平，闭着眼深呼了口气，疑惑自己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情，烦恼接下来要如何和林兆东相处。
　　但总一个人待在这里也不合适，肖雯菲稍作停顿后咬牙出去了，临走前还整了整床上的褶皱。

　　客厅里弥漫着咖啡香，林兆东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很自然地问：“喝咖啡吗？”
　　肖雯菲心中最后那点不妥顿时灰飞烟灭，走近他说：“不喝了，我喝咖啡睡不着。”
　　林兆东记性好，问：“上回不是喝了？”
　　肖雯菲磕巴一下说：“上回太困。”
　　其实是因为当时的饭钱是林兆东出的，那在咖啡店的花费就该她出了，但甜品她吃不下了，如果咖啡也不喝的话，林兆东肯定更不会让她掏钱了。

　　肖雯菲不等他猜出任何一点苗头，连忙问：“有茶吗？”
　　林兆东没准备茶叶，说：“奶茶喝吗？”
　　肖雯菲坐在吧台前的转椅上，稀奇：“你这儿还有奶茶？”

　　林兆东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瓶茶饮，又去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肖雯菲明白了，她说：“这，会好喝吗？”
　　林兆东挑起眉说：“可以试试。”

　　他把刚磨出的咖啡放在一边，重新摆出两个杯子，先各倒半杯奶，再倒茶饮，然后用汤匙搅拌，林兆东端起一杯递向肖雯菲：“你闻，什么味？”
　　肖雯菲深嗅一口，说：“奶味挺重。”
　　“那再加点茶。”
　　林兆东刚要倾斜瓶口，说：喝茶没问题吗？”
　　肖雯菲说：“我对茶还好，而且前几天我没睡好，喝点茶正好提提神，坚持到晚上吃饭。”

　　林兆东不经意蹙眉问：“怎么没睡好？”
　　肖雯菲看他，明知故问吗？
　　林兆东读懂她的眼神，又笑了：“说实话，我也有点失眠。”
　　肖雯菲表情微妙，他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会失眠？

　　林兆东没注意，又倒了一瓶盖的茶饮给她，说：“尝尝看。”
　　肖雯菲尝了口，眼睛亮亮的，说：“不错诶，有种奶绿的味道。”
　　林兆东在自己那杯多倒了些茶饮，也喝了口，点着头表示还可以。

　　他问：“能喝冰的吗？”
　　“能。”

　　林兆东转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块，一个杯子里放了一块。
　　肖雯菲说：“你这里的东西还挺全的。”

　　林兆东说：“差远着呢，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只准备了些我常用的，之后你可以把你喜欢的放进来，什么都可以。”
　　肖雯菲慢慢抿着自制奶茶，模棱两可地应下。

　　林兆东和她并排坐，问：“对这里还满意吗？”
　　肖雯菲点头嗯了声。
　　林兆东拿着手中的杯子轻碰下她的，说：“不满的话就说出来，因为这里装修的时候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我会选这里也是因为离你学校近，你如果还有其它想法，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住。”

　　肖雯菲笑笑说：“真没有。”
　　林兆东抬抬眉。

　　肖雯菲轻咳一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阳台放张躺椅，阳台空间大，没事的时候可以晒晒太阳。”
　　林兆东说：“好，放两张，一起晒。”
　　肖雯菲抿抿唇，说：“还有书房，我想放些我看的书。”
　　“没问题，”林兆东说，“我们家的文化素养就全靠肖老师提高了。”

　　“我们家”三个字戳到肖雯菲的敏感点，她喝着奶茶缓解，一下喝急了，把冰块吞进喉咙，幸好冰块化小了，她没有特别难受。
　　林兆东站起来问她怎么了，并倒了一杯温水。

　　肖雯菲嗓子忽然发痒，又猛地咳嗽起来，手中的奶茶飞溅洒到衣服上，林兆东忙将她的杯子接走，换成温水给她喝，肖雯菲喝完舒坦了。

　　林兆东也松了口气，问：“刚怎么了，反应那么大？”
　　肖雯菲摇头说没事，看着衣服上的水渍犯愁了。
　　今晚还有见面，难道她要回去换一身衣服？

　　她抽出桌上放的纸巾擦了擦，说：“我感觉我要回去一趟，衣服脏了。”
　　“不用这么麻烦，”林兆东打开手机点了点递给她说，“你在这里选衣服，很快就送来了。”

　　肖雯菲浏览了下手机界面，这不是某个app，而是某家知名品牌的网站。
　　但价格太贵了点，而且是用的他的手机，买完衣服又会在钱上揪扯。

　　肖雯菲说：“我还是回去吧，到晚上吃饭时间还剩很多……”
　　林兆东一针见血道：“怕花我的钱？”
　　肖雯菲也没隐瞒：“我可以把钱转给你。”
　　林兆东笑了，说：“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我的钱已经是你的钱了。”
　　“……理论上是这样，”肖雯菲认真道，“但情感上不是这样。”

　　林兆东的喉间溢出笑：“什么样的情感可以？”
　　“……”这怎么说，肯定是关系亲密啊。

　　林兆东还站着在她身边，他微俯下身，轻问：“我可以吻你吗？”
　　距离很近，肖雯菲看着他专注的眼睛，脸瞬间红了。她没有说拒绝的话，也没有躲开，心中的天平在摇摆。有时候想，她也是凡夫俗子，一个逃不过美男关的人。

　　唇瓣被轻轻贴上，就移开了。

　　林兆东握着她的下巴问：“不排斥吧？”
　　肖雯菲动了动嘴，心想她只感觉到一点软。
　　林兆东的目光在她脸蛋上逡巡，温声道：“要不再来……”
　　肖雯菲没等他说完，先以同样的亲法回了他一个。
　　过后肖雯菲怀疑，他在那边奶茶了做了手脚，不然她怎么会如此色令智昏。

　　林兆东唇边一扬，将彼此试探的吻加重，在肖雯菲轻呼时，他的舌尖趁机进入她的领地，她嘴里的奶茶香还没散去，林兆东缠着她的舌头一点点汲取。肖雯菲被他箍着，无处遁逃，只能被迫承受。可随着两人的呼吸胶着，难舍难分，她也投入了心意，尝到了甜味。

　　在两人间的温度逐渐升高时，手机却不懂事地震动起来。

　　肖雯菲混乱的理智被拉回正轨，她开始往后退，林兆东就此松开她，不过握着她脸蛋的手放到了她的后脑勺上，肖雯菲因为气息尚不稳定，没有躲避他，贴着他缓了缓。

　　林兆东转头找到扫兴的手机要关掉，一看是她的，替她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