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暗恋[娱乐圈]》西丛鸦

35、第 35 章

　　姜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他脑子里面乱成一团，只有深深的悔意，这和上一次不一样，喝多了酒他可以骗商序那是意外，但他借着商序的安慰去得寸进尺，就是另有企图了。

　　商序拒绝了他，这让姜眉觉得自己更加卑劣了，他心里渐渐生了几分凉意，但被商序抚摸过，亲吻过的眼角却在发烫。

　　姜眉不确定商序是不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是觉得他只是过度惊惧。这个人总是那么好，连拒绝都体面且温柔。
　　商序说他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姜眉只能祈祷当真如此。

　　第二天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才去片场。

　　没看见商序，姜眉心跳都错了一拍，扫视了一圈之后，才发现商序在和经纪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姜眉小心看了一眼，没敢靠近，去找安不苦。

　　安不苦没有就着昨天的事情多问，只是简单和姜眉说了一下对那个狗仔的处理，手段非常严厉。安不苦稍微补充了一下，“是商序那边要顶格处理，也是他那边的人。”

　　姜眉怔了一下，只是点点头。

　　他和安不苦聊了几句进程，安不苦已经尽量照顾了姜眉的时间，让他能多回去看看猫。

　　商序走过来，他今天的墨镜不再是彩色镜片，侧面是巨大的品牌logo，姜眉瞟了一眼，就不敢看他。

　　他没意识到自己反而不自然地像是在欲盖弥彰。

　　安不苦抱臂，视线在他们中间一个来回，接着安排工作，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后面就没有什么亲密戏份了，遗憾吗？”

　　遗、憾、吗？

　　姜眉差点呛到，心道安不苦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恨不得当场暗杀导演，绷着脸不说话，眼睛盯着地面。

　　商序瞥了安不苦一眼，挑眉，“是挺遗憾的。”

　　安不苦没等到自己期待的回应，商序从容的好像在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安不苦悻悻移开视线，往边上一看，傻了。

　　姜眉纠结着商序的话，提起来的心似乎放下了一点，又不敢完全放下，所以看起来肉眼可见的坐立不安。

　　安不苦良心有愧，反思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给那个流氓递话，然后一脸肃然地开始讲戏。

　　“吵架，这是第一次。紧跟着强吻后边，他们俩瞒着对方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吵架的时候都是不安的，是恐惧的，是在质疑的，没有底气。谁也不能确认对方喜欢自己，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退缩。”

　　安不苦也不多说。

　　置景还是在外面。

　　止羽推开裴倾，那个撕咬一样的吻由他开始，由他结束。

　　够了。

　　姜眉胸膛里有细微的起伏，好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他低头，一侧的唇角动了一下，“你觉得我跟你上床，是因为我不想要你改口供？”

　　商序愣了一下扭过脸，手往口袋里面插了插就要去摸烟，“现在说这些没意思。”

　　“什么有意思？”姜眉步步紧逼，额头快要抵上他的额头，“天鹅岛外面有意思，还是你有意思？裴倾。”

　　这是止羽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叫裴倾的名字，好像已经在口中含了许多遍，说出来却是干脆利落的。

　　“你……”商序顿了顿，“你跟我走。项新杰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他不可能定你的罪名，他们局里压力大，但等离了天鹅岛，就没事了。”

　　他拿烟的手被姜眉按住，表情里面终于出现了不耐，“听我的。你还想要什么？”

　　“我还想要什么？”姜眉终于泄气，“你能给我什么，口供，还是一张船票？”

　　“项新杰跟你说了什么？”

　　“和他有什么关系！”姜眉有一些破音，却又逐渐平静下来，“我在问你，你跟我，算什么？”

　　商序默了一下，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点烟，“你说算什么？”
　　姜眉问他：“我说了算吗？”

　　掌控这段关系的是止羽吗？

　　商序：“你先跟我走……”
　　姜眉：“然后呢？——我问你然后呢？”
　　商序：“你想让我对你保证什么？”
　　姜眉：“项警官又对你说了什么？！”

　　图穷匕见。

　　商序咬着烟像是在磨牙，“那天你听到的……”

　　姜眉打断他，轻轻问，“你不能不走，那你能不结婚吗？到老，到死，到骨头变成灰。”

　　商序：“你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我就是没意思！”姜眉道，“那你跟我上什么床呢？”他又问了一遍，“你跟我，算什么？”

　　商序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他对肢体的控制在演员里面同样是顶尖的，但这里他的确愣住了，姜眉的眼神让他太熟悉，就像昨天那样，掺杂着太多的情绪，但里面的畏惧又是那么的明显，和止羽的眼神混为一团。

　　他在害怕什么？

　　裴倾是看不出来的。他不愿意撒谎，所以本能地在这件事情上选择了逃避，也许是因为提问的人是止羽，不是项新杰。

　　“离开天鹅岛再说这件事情，好吗？”

　　姜眉手指攥成拳，又张开，他仿佛想扬起手，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动。

　　画面定格在他的脸上自嘲一样的冷笑。

　　安不苦喊咔。

　　姜眉握紧了拳，眼睛却盯着地面。

　　商序就着戏里那支烟抽了一口，问姜眉，“刚才想打我啊？”

　　姜眉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话。
　　“不不不不是……”姜眉瞬间出戏，哪敢承认这个，又摸不准商序是不是不高兴。

　　“就是打了，”商序道，“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这种戏，安不苦不会让人借位的。”

　　姜眉瞧着他似有若无的笑意，这才确认商序只是在闲聊，和往日没有什么差别，他笑笑略过去，心道我哪里舍得。

　　但商序肯这么跟他开玩笑了，昨天的事情，就过去了吧。
　　姜眉又不敢问，又不敢完全放下心。

　　后面拍的戏倒是异常顺利。

　　姜眉心里还在为此前的事情拧着，面上只好表现的异常的勤勉从容，安不苦不明所以，但是对于他这种状态大为欣赏。

　　收工就也早了点。
　　商序还有活动要露面，曹慧已经在等他。

　　姜眉在片场待不下去，假装去换衣服匆忙离开，快得副导演都纳闷他为什么这么积极。

　　那边车开过来，商序给曹慧拉开车门，自己靠在门上吹了会儿风。
　　自家艺人的绅士风度和大魔王属性向来同时存在，曹慧率先上车，忍不住问了商序一嘴，“在找什么吗？”

　　“没有，”商序确认自己大约是见不到人了，上车，关上车门，墨镜扔到一边合眼。

　　曹慧察觉到他神色里细微的无奈，但一眼看见他卸妆后眼下淡淡的青色，顿时什么也不敢多问。

　　安不苦从厕所回来商序车已经走远了，副导演这个时候一拍脑门，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刚刚忘了问。

　　“商老师的生日是不是就在附近？不知道他要不要在剧组过。”

　　安不苦倒是也不清楚，“按理来说是要问的，不过商序那德行，我猜他不会在剧组过。我最开始跟他合作，他连人家的蛋糕都不动的。”

　　姜眉恰好经过听见他们的对话，想着商序不在剧组过生日，心里有一点失望。他又想听听安不苦聊当初跟商序合作的细节，可惜安不苦也不多说，只是让副导演去问问商序助理，就是商序不过也要意思一下。

　　安不苦见着姜眉，随口问道，“小姜老师要回家？”

　　“嗯。”姜眉道，犹豫了一下，又对安不苦道，“我有一个请求……可能有点冒昧。”

　　安不苦一愣，但很自然道，“说说吧，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我这里都能解决。”

　　姜眉低低应了一声，“我跟安导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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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导演消息发到商序助理那里，商序助理又转给曹慧。

　　曹慧一开始差点一口拒绝了。
　　安不苦对商序的了解当然没有错，这个人是没有什么在剧组过生日的习惯的，如果剧组非要给他惊喜，曹慧也没见商序能有多么开心，不过是碍于情面。

　　可她回绝的话没发出去，看了一眼闭目假寐的商序，忽然犹豫了起来。

　　商序不会想要安不苦给他过生日，可《天鹅岛》剧组还有一个曹慧并不熟悉，但久闻大名的人。

　　车还没停稳商序已经醒了，恰好见着曹慧欲言又止看着他，“有事？”

　　“安导那里问你要不要在剧组过生日，他们那边给准备生日惊喜。”

　　商序一脸冷淡，“准备惊喜也要提前问？”

　　曹慧觉得他这是起床气又严重了，心道那是安不苦知道你不好伺候，但还是又问，“那我拒了他？”

　　“不用拒绝。”商序却揉了一下眼睛道，“为什么不过？我的生日，多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曹慧：“……”
　　今天也是猜不到老板心思的一天。

　　商序西装外套搭在肩上，眼底那些没休息好的不满已经消散。

　　曹慧看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所以微微扬起的唇角，干笑了一下，“那我去回安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