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

  •   第73章
      说来也巧,裴和院子里挖出埋藏的尸骨,存在的时日尚久,除了头颅外,骨头已快被分解分辨不全是男是女,恐怕只有仵作尚且能辨别一二,目前尚不能辨认这具尸骨是何人。

      大胆的想法早已在她心中蒙生,奈何迟迟寻不到裴和被钱同至葬在何处。

      元若水现在已知晓他们去过五十三号宅子,想必很快就有下步动作。
      所以徐照行另外吩咐刘叔派了人去盯着元若水。

      为避免再被动手脚,和徐照行商议后,他们直接去了官府报官。
      若发现命案,就算宅子有主人,照旧能问话和依法封存宅子。

      所以元若水被传唤上公堂时,瞧见站在身侧的二人,神色讶然,“我不卖宅子而已,至于闹到公堂上来?”

      宋培安拍下惊堂木,“堂下妇人可是元若水?”

      “正是民妇,不知我犯了何事。”她直勾勾盯着县令的眼睛,态度丝毫不惧。

      宋培安咳嗽两声,师爷让人将宅子里挖出来残缺的尸骨抬上来,仵作已完成拼接还原,是具男尸。
      “这是在你名下的宅子发现的。”

      元若水大惊失色,“什么宅子?”

      “就是永承坊永安巷里的五十三号宅子。”宋培安提醒。

      经此,元若水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两人最后为什么要来买宅子,“是在怀疑我?”

      钱明光打断她的思绪,“只是怀疑,因为尸骨是在你名下的宅子里被发现的,所以有理由怀疑你知晓内情,故才不出售宅子。”

      “你们又是如何得知宅子里有尸首?”元若水冷笑,“怕不是你们联手犯下案子,看我是名寡妇无依无靠觉得好欺负,我告诉你们,哪怕我是寡妇,我夫君也是立下战功的祈唐将军,我亦有诰命在身,也不是你们能随随便便能攀咬的人!”

      宋培安也觉得奇怪,他们为何知晓宅子里藏有尸首?

      理由无需撒谎,正好现在钱同至下落不明,追根究底还是他们的家事,钱明光将如何发现尸首的来龙去脉说个一清二楚,“我怀疑我当年走失被拐走跟我二叔脱不了干系,对他的行踪稍加上心些,意外发现他去过宅子,这宅子当年是钱家管家裴和所住,尚未走失时,我曾去过几次,故而记忆深刻,但裴叔只有一子尚在长安,我本以为裴叔去了长安享福,没曾想永安巷的邻里告诉我说裴叔早在八年前去世,后一旬时间宅子异味传出令人作呕,晚间似还有哭声传出,持续一月有余,异味消散,坊间百姓误以是鬼怪阴魂不散作祟,将其视为不祥之宅,但裴叔的丧葬由二叔全权操办,但至今钱家无人知晓二叔所葬何处,后复返宅子,发现门内被上了锁,无人的宅子,门被却被锁上了,我等实在匪夷所思,故而进去一探究竟,就发现了尸骨。”

      由家事发现,她的所作所为倒也说得过去,钱明光顿了顿继续往下,“后我们走访永承坊的牙行,想买下宅子,从而能光明正大的进去,牙行掌柜告知因宅子主人死亡,且官府不能联系上主人的儿子,一年后判定为无主之宅,且恰逢南州也就是县令您推行新政,回收无主之地,由官府审核后重新下发到民间重新买卖,所以七年前这宅子就被元娘子买去,但她买了并不住在里头,反而从永承坊搬到了景兰坊。”

      宋培安对这事也有印象,因为十年前匪乱后,南州死伤无数,无主之地也甚多,为了重新将资源整合分配,才推行了新政。

      “景兰坊是官员住宅之地,因元娘子诰命在身,若是继续放任住在永承坊不合适,在我说动之下才住去了景兰坊。”宋培安解释其中缘由。

      至于为何买了不住,元若水有自己的答案,“我自个儿身上有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买套宅子,以防家产被我嚯嚯光,往后还能依靠出租房子赚点租赁钱花花,谁能想刚好买到人们口中的鬼宅。”

      她说完怪异地上下打量钱明光一眼,语气难辨地说道:“你就是钱明光?”

      “怎么,元娘子识得我?”

      元若水移开了眼睛,“久闻大名,听闻你刚回钱家,身子病弱,今儿个总算见到庐山真面目,当真是非同一般。”

      现在首要目的是找到钱同至,问清楚裴和葬在何处。
      单派出去的捕头找了大街小巷,都找不到钱同至,拿着画像问了守城,也不见此人出过城,于是下令全程搜捕钱同至,就连出城的两道城门,都贴上了钱同至的画像,重金悬赏见过他的人。

      案子再次陷入僵局,元若水暂时没有嫌疑,只得放她离开,几人齐齐出了县衙。
      钱同成和沈忘冬早早等在外头迎接钱明光。

      钱同成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刚到家正好遇上官府的人去了家中,才知你报官进了县衙,我和你娘便来一块寻你。”

      祝余简单将事情原委说了遍,钱同成惊讶得张大嘴巴,沈忘冬也忍不住皱眉。
      最后二人互相对视半晌,久久说不出话来。

      钱同至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喜欢四处巴结人但胸无点墨的人,实在难以跟这件事联系在一块。
      却又印证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但事情的最终结果,还是得等县衙将人找到再说。

      同行出来的元若水眸子扫过站在一起的一家人,“看上去真是令人好生羡慕,出了公堂,就有人在外头眼巴巴的等着。”
      说完她一人慢悠悠地离开了。

      剩下在原地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云。
      最后归根结底为是人家羡慕,只是不会说话的酸涩之情。

      沈忘冬看着钱明光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徐照行告别后回了自己家中。

      现在没钱同至的消息,只能慢慢等县衙那边的结果。
      但私底下,钱明光也悄悄派人出去寻找钱同至,徐照行也在帮忙。

      奇怪的是,钱同至仿佛人间蒸发般,接连过了三日,都不见人影。
      赵允秀急得团团转,整个人消瘦许多,二房的天似乎一下子全都塌了。
      女儿尚在牢中,勒令赔偿的钱现在尚未有下落。

      说好会去筹钱的钱同至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二房瞬间就剩下她一人。

      陆裳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她打心眼里看不起赵允秀这副模样,随随便便什么东西都能压垮她。
      路过春和院的时候,朝门里讽刺几句,“家里男人不顶用,身为二房大娘子也不是个顶用的,竟急成这样,不管怎么说,你首先得想办法,把孩子从牢里捞出来,好生生养大的女娃,能在牢里那种地方受几天,一出事,乱了章程。”

      屋内的赵允秀眼神缓缓清明些许,拭去脸上的眼泪,打起精神想办法。
      陆裳说得没错,现在最主要的是将盈光放出来。

      现在唯一能帮忙或者松口的人,就只有钱明光了。
      可一想到从前她对人家说过的话,如今又跟刀子般捅进了自己心窝窝,顿时悔不当初。
      回想起瞬间拉不下脸去求人。

      去求老夫人,但景福堂闭门不见,说因为老二失踪,老太太一下子晕过去,醒来后身体精神很差,卧床不起。
      没办法,现在钱明光不管家中用度,各院都是各过各的,谁家从前都有点积蓄,但他们家真的是一点都没有了,钱财基本都被拿出去送礼,想着也是能为他谋个一官半职,忙活这么些年送礼的东西还打水漂。

      无奈她只好回了趟娘家,问问解决的办法。

      眨眼时间来到了八月初。
      这几天的时间,钱明光除了等消息就是在忙活铺子里的事情。

      因为风花客的食楼运行半月,借着迎夏节的名头,在南州算是彻底打开了市场,每天都有人来排队,预约的人也很多。
      南州市场已占了下来,剩下的就是在周边也打开知名度,但这些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所以安排外出行商的掌柜做她的传播人,将风花客的名号带着走遍大江南北。

      尤记糕点分铺的规划也不能落下。
      总店在南边,分店就开到了北边,每天早上统一由人运送糕点。

      张婆子在分店做得也开心,钱明光今日是以楼金银的面目出现,走进店里的时候并未认出来。
      她迎上前客气道:“这位娘子,若需要购买糕点,还请领号排队。”

      正在打算盘的掌柜抬头,哎哟出声,从柜台走出来迎接,“东家,新来的老仆是二东家推荐来的自家老仆,眼拙不认识,还望别见怪,东家来这里有何指示?”

      张婆子反应过来,急忙道歉,“东家是我眼拙,今儿个还是头次见到东家您。”

      钱明光说不碍事,让张婆子去做自己的事,和掌柜打听了下近日分店的情况。
      掌柜微微皱眉思索近日来的事,随后想起什么,说道:“尤师傅说想见见你,因为最近好像有位从长安来的师傅,据说也是从前在宫中做糕点的,拖家带口来投奔尤师傅,尤师傅正等着东家你来拿主意。”

      旁的也没啥事,分铺尽管帮忙分担了些总铺的客流,现在两家依旧不够用。
      因为每日推出的糕点口味不一样,还限量,日日糕点的香甜气味弥漫在风里,勾得人馋虫满身乱窜。

      尤师傅住在南边,正好她还要再回风花客看看情况。
      许久未见爹娘,她着实想念。
      先前说楼爹忙完刺史家的木工活计,他们就来钱家看她,忙是忙完了,紧接着但又给两口找了个当风花客掌柜看铺子的任务。

      一来二去,就没能上门。
      为此钱明光也不在意,他们并非食言,而是自己找事耽误了。
      况且就现在的钱家,也无须上门客气,若是让他们知晓楼家到来,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毕竟好不容易借口将几家分开,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至于下人们的事,权当是雇佣来帮自己打理宅子了。
      有这份心在,她看什么都看得很开。

      -

      徐照行收到暗探传来的消息,正好屋内无人。
      上回私盐场发现的事令他至今耿耿于怀,将商行司里的人里里外外查了一遍,甚至动用了徐家的暗探,也并未发现值得怀疑的地方。

      一度以为是不是他自己过于精神紧绷,才想错了方向。
      现在封山,他明面上不能再次返回私盐场查看,只能暗地里悄悄行动。

      但最近又是蓁蓁危机之时,他不敢用徐照行的身份离开。
      他不想在后悔了。

      盼望着一个时机成熟,能再次回去。

      暗探的信上说,瑞安王查获一家贩卖私盐的铺子,对外并未声张,只知这家铺子的接头人已从长安离开,来了南州。
      不知是不是因为范比被抓,导致私盐的供应链在某个环节上出现了偏差,所以不得不从身边调人出来。

      利用食言获利巨大,若放任发展下去,必将有造反之势。
      因此圣上也头疼,压力落在了瑞安王头上。

      但在送来的心中只字未提,只让他千万小心。
      根据目前情报所知,对方已制出箭矢,看情况且已初具规模,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信中还提到,对方是位糕点师傅,姓杨,从前任职宫中,现在来南州极有可能也会从事旧职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日晚十点前更新,动动发财的小手点个收藏趴~求求了这对我很重要! 专栏下一本要写的:《猫和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