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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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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约好爬山的那天,提前在网上预约租下一辆七座黑色越野车。节假日第四天,王承煦与辛明伦汇合,前往川江市附近的避暑胜地——慢坡山。
韦斯钦与陈洋。前者与辛明伦和王承煦是同校但不同专业同学,机缘巧合下通过讲座认识的。后者是王承煦的高中同学,他时不时会来川江大学找王承煦吃饭,并且蹭王承煦的校园卡,在川江大学的图书馆里备战考研。一来二去,几人便都熟了起来。
韦斯钦的女友叫颜乐,是川江科技大学的学生,只比翟曦小一岁。
慢坡山不高,山顶有座寺庙,常年香火不断。半山腰被承包,依山势建了座避暑山庄。
这段时间,气温还没完全升上来,但由于正值小长假,慢坡山游客很多。
六人打算在这里待两天一夜,明天下午回。
翟曦和颜乐都是第一次见自己对象的朋友,相互打过招呼后,颜乐主动抛掉韦斯钦,过来挽翟曦的手。
“本来我不打算和韦斯钦出门玩的,但他说同行还有一位女生,我就来了。你长得好漂亮,”颜乐朝翟曦夸道,“你的皮肤好好哇,一点毛孔都看不出来,好羡慕天生丽质好皮肤的人。”
翟曦实话实说,“也不是天生的。护肤品很重要,我之前长痘还专门去医院面诊过。”
“我最近也长痘,”颜乐将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姐姐,方便我加你一个微信吗?还得麻烦你把医院推给我,我也找机会去看看。”
“好啊。但你还是得做做攻略,个人体质不一样,效果肯定不同,得做好前期准备,毕竟有些项目真挺疼。”
“姐姐,”王承煦也叫翟曦姐姐,并将翟曦拉到自己身边,他叫姐姐的语气像翟曦跟他是亲姐弟似的正经,“姐姐怎么光顾着和新朋友说话,都不和我说。”
“哪有,”翟曦用眼神警告他,在大庭广众下不要乱称呼。
越野车停在山脚的停车场里,沿着溪流六人徒步往半山腰走。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山庄的大门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大门由竹子制成,门楣两侧挂着风铃,风一吹,铃声便与潺潺水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迎面吹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六人订了三间房,两对情侣住其中两间,余下的两位男生住一间。
各自回了房间,一小时休整后,六人再次出门前往山脚。山脚绕着一圈清澈的河流,河水在阳光下泛着近似金色的粼光。河水有一段河道很浅,水流缓慢,踩进去刚没过脚背。踩入水中,踏在冰凉的鹅卵石上,脚底使人战栗的凉意顺着小腿往上攀,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溪中央平坦的地方放着几套竹椅,竹椅被日光晒得发烫。有人坐在上面打麻将,河道两岸支着不少摊子,有卖水枪等各类玩具的,有卖冰镇水果和果汁儿的,还有卖烤肠各种小吃的。
辛明伦嚷着要买水枪玩。
小贩叫价小的二十,大的三十,能自动吸水的八十。
几人货比三家,最后在一位老奶奶那里买了三把小的水枪,付了五十元。
买好水枪,翟曦顺便在附近摊子上买了两份狼牙土豆,几牙放在盐水里泡好的菠萝,占了个竹桌,四人踏进水中,一时间不适应,蜷着脚趾往溪水中走。
天气虽回暖,但毕竟还没到夏天,禁不住把脚一直泡在水里,六人泡一会儿,又将脚搁在竹椅下的横木上晾着,晒着太阳,脚底板暖烘烘的。
颜乐嫌无聊,跑到附近小超市买了一盒扑克牌,说要玩“炸金花”的游戏。翟曦不会,坐在王承煦旁边心不在焉地看了两把,没理解其中关窍。王承煦想将牌递给她,让她玩,翟曦连连拒绝,她怕玩得烂,众人照顾她,按照她的节奏来,失去玩乐体验。
翟曦不玩,王承煦也没了玩牌的兴致。小情侣凑到一块儿窸窸窣窣地讲着小话。王承煦这副“唯命是从”的姿态实在少见,辛明伦认识他这么久,从不知道王承煦能这样轻言细语地说话。
他与翟曦对话,像是背着几人玩超出多少分贝将会接受惩罚的游戏。
“谈恋爱就这么有意思吗?”辛明伦实在搞不懂。陈洋点了点桌面,示意他把心思放在牌上,该他出牌了。
“你懂什么?”颜乐说,“我之前以为王承煦是你们当中最清心寡欲的,谁知道竟然是你!陈洋好歹还有个前任,你连前任都没有。”
“喂!韦斯钦不也是碰见你,才谈上第一段恋爱的吗?要不然,还不是和我一样。”辛明伦愤愤道,“再说,谁说我没谈过恋爱了?”
“喔?”韦斯钦煞有介事地与他交谈道,“你是指你小学时曾在同学见证下举办的那场举世瞩目婚礼吗?”
“滚!!”
韦斯钦耸耸肩,将脑袋偏到颜乐肩膀上,低声道,“乐乐,我被凶了,好难过。”
看他的表情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委屈。
颜乐叉着腿,反手拍了拍韦斯钦的侧脸,“别难过嗷,待会儿看我如何把他打得屁滚尿流吧。”
辛明伦白他俩一眼,哥俩好地与陈洋碰了碰肩膀,陈洋在与辛明伦碰肩后,状似不经意地拂了拂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处男味,好难闻。”
陈洋与辛明伦打完嘴炮,又朝在场两位女生解释,“我们开玩笑的,有时候嘴快了没分寸,没有别的意思。”
几人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扑克牌,见天色渐晚,便起身收拾好随身物品,打算四处逛逛觅食打包回酒店吃。
王承煦与翟曦走在队伍最后,他一手牵着翟曦,另一只手上握着女友刚玩过的水枪,滋水口还时不时往下淌几滴水,滴在路面留下个深灰色的小圆。
“其实我还没饿,”翟曦说。
刚才虽没有吃正餐,但吃了不少没什么营养的解馋炸物,别说饿没饿了,翟曦现在都能用饱来形容。
只是,山上饭店少,又超出外卖配送范围,得买些食物预防等会儿饿了找不到东西吃。
“嗯,随便买点就回去,是不是累了?”王承煦举起翟曦的手,轻啄了口她的手背,“今天开心吗?”
“开心,”翟曦许久没亲近过大自然,虽只有脚踩在小溪里,但她不止一刻以为自己全身心都浸泡在冰凉清澈的水里,轻柔的溪水包裹着她的身体,连日来的疲惫与苦闷仿佛都被这不疾不徐的水流带走。
“你呢?”翟曦反问王承煦,“你开心吗?”
“嗯,”王承煦当然开心,只要与翟曦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他似乎都不会觉得累。
下午聚在一起玩了这么长时间,队伍里又有两对小情侣,晚餐几人是分开吃的。
王承煦与翟曦买了两份凉面,料汁与面分开装,能放好一会儿,等到凌晨饿了再吃也不会变味。还买了一碗卤入味的鹌鹑蛋。
入夜后,气温骤然低了很多。
翟曦在外玩了一天,活蹦乱跳,啥事儿没有。反倒人高马大的王承煦,在洗完澡后,恹恹地倒在床上。
“王承煦,你是不是不舒服?”
王承煦没什么力气地摆摆手,说不是,就是困了。
翟曦不信,跪在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
虽不至于烫手,可比她的额头温度高出许多。
“王承煦,王承煦,”翟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发烧了,我出去问问前台有没有感冒药,你等我回来。”
“不用,宝宝。”王承煦半睁着眼,伸手想抱住翟曦,他觉得没必要喝药,抱着曦曦睡一觉大概明天就好了。
刚踩完水后,王承煦还没什么异常。是从山下走回来,上厕所起身后,不知道是起猛了还是那时候已经着凉,没反应过来,王承煦的脑子又痛又胀,他扶着冲水箱缓了好一阵,翟曦误以为他在上大厕。
洗完澡后,脑子的疼痛又加重了些。
躺躺,躺躺就好了。
翟曦自然不会听他的,放任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睡下去。她从王承煦的怀里起来,下床后,先将床尾叠在一起的被子掀起,盖在王承煦身上,只露出整个脑袋。
“王承煦,我拿房卡下楼问问前台,你别乱动了。”
王承煦用仅剩的力气抬起脑袋,两颗眼珠子像是刚从溪水里捡的两颗温润的黑石子,他直直看着翟曦,半晌后才重新躺下去,“嗯”了一声。
翟曦离开前,关了大半灯光,套了件外套,拿上房卡走出房门。
幸好,前台提供免费的感冒冲剂和各种常备药物。翟曦看着挑了包家里最常用的冲击,又问前台,能不能拿一个干净的烧水壶给她。
她不放心使用房间里的烧水壶。
前台很善解人意,她虽然不能提供新的烧水壶,却可以让翟曦拿上杯子来前台的饮水机里接水,饮水机是新烧的热水,可以放心饮用。
“谢谢,”翟曦道完谢后,再次上楼,将自己的保温杯带下来,装了小半杯开水,先用这水将感冒冲剂化开后,再接了些凉水,兑成刚好可以入口的温水,回到房间。
王承煦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压着枕头的一角。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有大半被掀开,堆叠在一旁。
“王承煦,”翟曦端着保温杯走过去,坐在床沿边,“王承煦,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王承煦还没睡着,睁眼便瞧见凑近的翟曦,她秀气的眉头皱在一起,就像他身下的被子一样。
“宝宝,”王承煦往上蹭了蹭,翟曦眼疾手快,拿了另一个枕头垫在他脑袋下,把他脑袋垫高了些。
“宝宝,”王承煦光叫她,又不说事情。
翟曦摸着保温杯的杯壁,有些凉。她捂了捂才递给王承煦,“喝了先。”
王承煦顺从地喝完,正伸手要抱翟曦,翟曦又起身,去洗手间里把杯子冲干净,又下楼接了满满一杯开水回来。
王承煦跟家里的小猫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快睡觉啦,”翟曦提醒他。
王承煦“嗯”了声,往旁让出半人宽的位置,“上来我抱着睡。”
翟曦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了外套躺了上去。她刚躺好,王承煦的手臂就跟进出停车场的自动栏杆一样,精准放下,箍着她的腰。
“你身上有点烫。”
“嗯,”王承煦声音有些闷,他的额头抵着翟曦的后颈,将她往怀里拢了又拢,迷迷糊糊睡着前,翟曦听他说了句,“谢谢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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