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校园］》照野玉兰

54、第54章

　　大年初一的早上，街道冷冷清清没什么人，空气中全是硝烟味。韩航想到刚才离开时霍橙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样子就有些不舍，但昨天晚上没回家，早上他得回家一趟。

　　两人胡闹到三四点才睡，霍橙醒来怎么着也得午后了，速度快点的话还能赶上一起吃午饭，想到这韩航加快脚步。

　　韩航到家时爸妈爷爷奶奶都起床了，看到韩航回来并没有说什么，韩航洗漱完又回屋换了件毛衣，出来坐在餐桌前打算吃早餐时，他爸眉头一皱，“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

　　“什么？”韩航手底一顿。

　　“就你上次说你朋友的继父。”韩啸喝了口豆浆，“也快判了，你朋友跟他法律关系协议解除他不同意，直接走诉讼吧。”

　　“嗯。”韩航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解除关系。”

　　“哼，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韩啸看他。

　　“放心吧！”韩航捏了个包子吃，咬了一口突然开口，“奶奶还有吗？我给霍橙带点。”

　　“有，多着呢。”

　　“你跟那个霍橙关系倒是好，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对过沈季。”韩啸看他。

　　“嗯，他俩不一样。”韩航含糊其辞。

　　“这件事完了后，你还是少跟他来往。”韩啸摇摇头。

　　“为什么？”韩航放下筷子。

　　“孩子交朋友你也要管。”韩航妈妈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我是为他好。”韩啸辩解一句。

　　“怎么了？”韩航皱眉。

　　“没什么，昨天你爸出去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怕影响你学习。”韩航妈妈说道。

　　韩航：“说什么了？”

　　“别管说什么，也就几个月了，等高考一结束就回家。”韩啸看旁边的老婆，“这么久不回家，你妈想你了。”

　　“嗯，知道了。”韩航点点头。

　　“还有外面那些不好的话，你听到也别当回事。”韩啸又叮嘱，“一群不三不四的人乱嚼舌根。”

　　“嗯。”韩航突然有些没胃口，拿起筷子又放下，“我吃饱了。”

　　说完起身去找保鲜盒装包子，韩啸看他的背影眉头皱起，被他爸没好气瞪了一眼，“你看他干什么？转学这事不是你促成的？”

　　韩啸有些没理，“两码事。”

　　“孩子自己心里有数，别管了。”韩航奶奶打圆场。

　　韩航装好保温盒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时间还早，他出了门放慢脚步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要过红绿灯突然被人叫住，韩航扭头。

　　“我靠！你怎么起这么早？”张涛抓抓头发走过来。

　　“嗯，你去哪？”韩航问道。

　　“拜年啊！五点睡下不到八点就被我妈揪起来，要命！”张涛诉苦。

　　“一块喝点？”张涛指指前面。

　　“好。”韩航点头。

　　大年初一早上除了路口一家从不歇业的四季奶茶店，再也没其它店开门。快11点进去，也只是刚刚开张，两人点完后坐着等，张涛看着他又挠挠头，

　　“你去哪啊？”张涛问他。

　　“去找霍橙。”韩航很坦然说道。

　　“哦。”张涛拖长尾音，“这么早。”

　　“想说什么？”韩航看他。

　　“那我说了。”

　　“嗯。”

　　“我前两天碰到任依依了。”张涛如实说来。

　　是年前刚放假那天的事，张涛回家后又出来买东西，正好看见任依依一个人往回走，就跑过去打了个招呼，却看见她红着眼睛。

　　“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张涛说。

　　“嗯。”韩航点点头，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

　　张涛那天原本想打个招呼就走的，谁知道任依依一见了他就哭出来了，张涛只好多陪了她一会儿，问了半天缘由也不说，张涛只好又说个她感兴趣的韩航。

　　“我两不可能了。”任依依哭着摇头。

　　自从韩航成绩突飞猛进那天起，张涛其实就知道，以任依依的成绩，他两到不了一所大学。但他还是安慰，“那不是一所大学，一座城市也可以啊，又没关系。”

　　任依依一个劲儿地摇头，张涛只好又换了个话题，“要不你也去找霍橙取经，没准真的有用。”

　　张涛这话原本是想逗她开心，没想到任依依听完却生气了，“别跟我提他。”

　　*

　　张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韩航，“霍橙跟她有过节吗？他两也没怎么说过话啊。”

　　韩航摇摇头，“没有，跟霍橙没关系。”

　　“嗯。”张涛喝了一口刚端上桌的奶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了：“你跟霍橙，关系真好。”

　　韩航笑了笑，张涛却笑不出来，韩航每每提到霍橙时眼睛里的光和笑意骗不了人。

　　“我应该知道任依依为什么讨厌他了。”张涛有些不愿接受。

　　“为什么？”韩航看他，眼睛里并没有所谓的害怕恐惧和要被拆穿时的惊慌。

　　张涛：“哎，仔细想想很多事早都有迹象，我就是还有点不敢相信。”

　　韩航笑了笑，很坦然承认，“你要是接受不了……”

　　“没有，我不反感，我就是觉得…挺难的，你不怕吗？”张涛问他。

　　韩航摇头。

　　“我就知道。”张涛有些感慨，而后正色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他继父出了事以后，关于他家的说法太多了，光是这几天我都听不少人在谈论。”

　　“谈论什么？”韩航问道。

　　“嗯...…也没什么，反正不好听就是了，你最好也别放心上，影响学习。”

　　韩航摇摇头，“不会，真害怕我就不会这么做了。”

　　他也不能怕。

　　张涛点点头，韩航他也算了解，想做的事没什么人能阻止，也没什么是做不成的。

　　“我就怕霍橙扛不住。”张涛提醒他，“他家毕竟在这，周围都多少年的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听到能受得了吗？你想过没有？”

　　韩航沉默了片刻，“只要高考完就好了。”

　　“你不要告诉他，不管什么样的话都不要跟他提。等高考完我就带他离开这里，上了大学就影响不到他了。”韩航说道。

　　张涛：“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回头我也给咱班里那群说说，没事别乱吃瓜，不过现在大家心思都在学习上，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嗯，多谢！”韩航笑了笑。

　　“谢什么啊，你说的，咱们抛开朋友关系，还有一层远亲关系在。你真要谢我，回头多给我讲几道题就行。”张涛摆摆手，

　　“没问题。”韩航看了一眼时间，“我得走了。”

　　“好，我也该走了。”张涛点头，拿起桌子上的奶茶打算边走边喝。

　　两人一块到路口，张涛目送韩航离开，轻轻叹气。

　　韩航开门进去时，卧室里依旧静悄悄的，他将保温盒放到桌子上，悄声进了房间。室内昏暗，霍橙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睡姿，侧着身子半边脸埋在被子里，几乎都没动一下。

　　韩航脱掉外套，等冷身上的冷气散了些，掀开被子一角躺下，将霍橙揽在怀里，低头亲了亲满足地叹了口气。

　　霍橙察觉到后稍微动了一下，继而又睡过去。一直到外面巷子越来越吵，霍橙才悠然醒过来。入目是熟悉的肩颈线和心跳声，鼻腔里是很安心的味道，霍橙轻轻蹭了蹭，“韩航。”

　　“嗯。”韩航侧身将人抱紧，

　　“腰疼…”霍橙哑着嗓音呆呆说道。

　　韩航闻言轻轻给他揉腰，好半天后，霍橙摁住他的手，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继续发呆。

　　“你不回家吗？”霍橙问道。

　　“晚上回。”

　　霍橙往他怀里挤挤，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T恤，韩航的毛衣软软的，传递过来的体温很舒服，霍橙忍不住想靠近。

　　韩航将手收紧些，心里无端有些酸涩。

　　“过完年离高考就剩三四个月了。”韩航柔声说道，“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嗯。”霍橙轻轻应了一声，拥抱着韩航听他慢慢计划以后的事情。

　　“高考完以后，我带你回a市，咱们先去a大附近转转，提前找好房子。等上了大学我们就住一起，这样就能白天一起上学晚上一起回家，一刻也不用分开了。”

　　“这样可以吗？”霍橙揪揪他的毛衣。

　　“嗯，可以。”韩航握住他的手。

　　“到了大学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怕，也不用担心任何事，有我呢。你就只管相信我，跟着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有我给你撑着，嗯？”

　　“嗯。”霍橙侧了侧头，眼泪悄然没入韩航的毛衣。

　　“我发小沈季也考那所学校，他学习好性格也好，跟你一样不怎么爱说话，想必你应该愿意跟他做朋友。”

　　“等大学毕业后我就带你回家，到时候把这儿的房子卖了，彻底断了那人的念想，我们以后回来在爷爷家住。”

　　韩航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霍橙听的认真，一句都没打断他。

　　“小橙子。”

　　“嗯。”

　　“我爱你。”

　　“你昨晚说过好多遍了。”霍橙蹭了蹭他的脖子。

　　“嗯，今天比昨天的爱还要多，都快溢出来了，你感觉到了吗？”韩航亲亲他的额头。

　　霍橙摸摸自己同样酸胀的心，低低应了一声，“嗯。”

　　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