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穿名牌的贫困少女 你也这样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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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湖荡起阵阵涟漪，一点纯白落在绿色，静谧安详。
确定好方向，五人将现有线索串联在一起。
关于柯络，云听颂还是保持怀疑的想法。
总不会那么巧合，刚好在他死亡的地方布下幻境。
柯络比常冬喜大一岁，两个人其实是有共同点的，都家境贫寒，总在校外打工，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相似。
李圆仔细翻找资料，试图找到两个人可能存在的共通点，却还是没能找到，只能转而专注常冬喜这个人。
常冬喜，零零年间出生在山城荣县的常德村。
父母双亡，由奶奶抚养长大，18年擦线考入滨大汉语言专业，两年后投湖自杀。
她的人际关系也很简单。
滨大本科宿舍是四人寝，从当时的证词看来，常冬喜跟宿舍里的人关系平平，没有多大的交集。
车辆跨过减速带，车身轻颠，李圆看资料的头也有些发昏。
“这个女生，证词好奇怪啊。”
花花跳到白若离怀里，看向挡板后面挂着的电视。
屏幕切成四块，分别是常冬喜四个室友的问答。
花花指着左下角一块，众人看去，是个叫程倾的女生。
“这个，怎么啦？”白若离抱着猫凑近去看，左看右看没觉得哪里不对。
云听颂颔首，也没看出来。
花花把怪异的地方说出来：“不是说她有问题，我是说她说的证词，有点太...我也说不出来，感觉像话里有话，又感觉很讨厌她，不过感觉也不像讨厌，总之很奇怪。”
比如问觉得常冬喜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的证词上写的是：“大家都知道我跟她关系就那样。其他人的回答什么样我是答案就是什么，我不相信任何人和任何报道。”
字里行间，给人一种微妙的感觉。
其他三个室友倒是中规中矩，问什么答什么。
云听颂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在平板屏幕上滑动，调出有关于程倾的资料。
有些意外，这个程倾家跟他们要去的张玉清家在一个别墅群。
一个是沉香谷27号，一个是白玉台36号，这两个别墅同属一个区域，不过是板块不同，很近。
“或许可以当面问问这个程倾。”少年扫过前排两个女孩，阳光透过车窗，曝光过度的白有些刺眼。
“现在？可我们不是要去找那个什么教授吗？”
白若离扭头往后看去，怀里的三花猫也是同样疑惑。
除了晕车的李圆，其他三个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分头行动。”
地图路线切换成全景，云听颂将大屏幕上的张玉清和程倾地址放大。
说话的功夫已经跟柏太打招呼，说了一声要去程倾家调查，对方秒回批给他一个调查令。
白羽瞥了眼李圆前面的办公小屏幕上面的地图，再看资料上两个地方，在地图上是挨在一起的。
“我要....”花花刚开口。
“我跟白羽，花花一起，你跟李圆一起。”云听颂打断白羽的声音，强制安排。
两个女孩没什么意见，主要是李圆晕车不舒服，白若离则是谁都可以。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三花猫跟白羽对视一眼。
车辆已经进入别墅群的范围，公路上交叉好几条绿化高的公路。
“我要跟若离。”
“我要跟李圆！”
“那，那我跟云...听颂好了。”李圆睁眼，不知道是不是没睡的原因，她感觉今天车里的皮革味格外重。
“不，我有合理安排。”云听颂果断拒绝，“你逻辑细节强，狐狸行动力强，对上程倾能探听到很多消息。白羽总一针见血，花花直觉强，对上久经学场的张玉清更合适。”
“那还用你说，我当然聪明了。”
花花率先开口，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不止直觉，我其他能力也很强好不好？”
两段路口再次出现分岔，左边通向沉香谷，右边通向白玉台。
气氛僵持片刻，白羽在白若离的安慰下不情不愿地妥协。
李圆下车，唇色泛白先扶着路边的树干呕两下，这才缓解过来。
“圆儿，你没事吧？”
白若离拍拍她后背，仿佛要将昨晚吃的饭都给拍出来。
李圆刚好一些，被这力道拍推着，彻底没忍住，吐在了路边的花坪里。
“我，咳，若离...别，别拍了。”
白若离收手，李圆靠在她身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又忘记收力道了。”少女扬起一抹尴尬的笑。
摇摇头，李圆也知道她是好心，只缓过来后继续朝前走，将将十多分钟便看见了27号的门牌。
香樟树叶栽种在两旁，面前是一座现代风的异形别墅。
好大，看起来也很贵的样子。
别墅区....明礼好像也是个富二代。
李圆低头，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抹护手霜，可惜这里没有。
手指重重擦过手腕骨，她站在门铃前，做思想建设。
鼓起勇气抬头的瞬间，白若离已经按下门铃了。
不到三分钟，穿着围兜的中年女人过来开了门。
“你好，我们是...警察！来找程倾。”白若离将自己的证件给对方看。
谨记柏太的话，她这次绝对绝对不会鲁莽了。
由于零点的特殊性，如遇到异常情况则出示异警证，遇到非异常情况则出示公安证明。
所以他们也有警察证，系统录入比较粗糙，具体资料不公开。
中年女人面露无措，接过证件粗略看了眼，便带人一起进去了。
李圆觉得自己好像进了个现代博物馆，一切都充满未来科技感，还有现代艺术的极致调控和适当留白。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实在是太大了，这些没有见过的事物仅仅是一个人的家....
打扮精致的女孩坐在挑空客厅的黑色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首举着筷子搅动碗里的牛肉焗饭，时不时轻笑出声。
“程小姐，这两位警官说是有事找您，我就把人放进来了。”走在前面的中年女人开口，看程倾看过来，便离开了。
程倾放在筷子，往后坐半寸。
她扫过白若离时面露惊艳，直到视线落在旁边缩着肩膀不敢直视的少女身上，却一时失神。
“现在未成年也能当警察了吗？”穿着浅蓝条纹针织短衫的女人仰头，上下打量李圆。
李圆没办法反驳，毕竟这是事实。
可要是什么都不说，就落了下风了....她看过关于谈判的书籍，不能这样。
“我只是长得显小，这是证件，你有疑问可以去查，”颤抖的心停顿下来，李圆抬头，坚定看向对方。
“哦，坐吧。”程倾回神，没看李圆拿出来的证件，随意招呼着。
白若离率先坐下，表明来意。
程倾边刷手机边听，听完才给出问题：“警官，这都是一年多前的事儿了，您要是问，我也记不清啊。”
她态度很尖锐。
李圆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在这轻蔑的态度前，轻飘飘就散了。
“那你就回答记得的呗，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再说一遍嘛。”白若离直接了当，完全没有台阶和委婉所在。
话被噎住，程倾终于放下手机看着那张漂亮到极致，面露无所谓拆话的女孩。
“你问。”
“常冬喜，你记得她之前有什么异常行为吗？在你看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平时跟什么人来往啊。”
都是些很正常的询问。
繁华吊顶的碎钻随着灯亮反射在大理石的茶几上，程倾脊背一松靠在抱枕上。
“多的，我也记不清了。就做过一年的室友，关系...一般。”
“非要说异常，大概就是虚荣吧，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她是小地方来的，初入滨海这种大城市，总是会自卑的。”
程倾话里让李圆很不舒服。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话语是贬低性的，就像一个很正常，不能理解与自己阶级不同之人一样。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对方高高在上，面色没有流露出任何难堪。
可李圆能感觉到，她有情绪在，具体是什么，却无法感知。
“虚荣？”李圆抬头，录音笔握在手里，沾上虚虚的汗。
程倾玩起精致护理过的大波浪。
“她很没见识，为了打工逃大师课，经常不知道轻重....”
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这个并不是在回答某个话题，转而一顿，将话拉回重点。
“之前她整日不见踪迹还能猜到，每个月拿补贴金还得倒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之后....警官，你觉得白眼狼会有动机吗？”
她问了一个问题，白若离明显懵了一瞬。
程倾像是随口一提，转而又说：“她谈恋爱了，没人看见过她男朋友...唔，虚荣，更虚荣了，而且不是在校外打工，具体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程倾没有直接下定论。
可她最后那句轻笑，比直接定论更加让人难受。
“啊？”白若离没听懂她什么意思，但抓住了一点重点，“哦，她有男朋友啊，是那个什么...明礼？”
程倾手指一抖，她拿过一旁的抱枕，盖在腿上，盖住手。
“也许吧，但没有证据，他们两个也不是一个阶级的。”程倾眸色一暗，“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的推拿师应该快到了。”
这就是在赶客了。
李圆眼里有些茫然，跟白若离加快了询问的速度。
“那你们，常冬喜被网暴的那段时间，她有什么异常吗？”
她扬起指尖，整颗小钻猫眼美甲辗转光芒：“网暴？”
程倾垂眸，胸腔传来震动，她抬头，轻哼一声：“网暴。或许吧，有可能是这种言论听多了，叠在一起就击垮了人。”
后面的回复程倾都显得有些敷衍。
说不清具体是不耐烦还是什么，程倾跟从前李圆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明明她说话是那样高高在上，让人不舒服，可她却无法将其放在一个“坏”或者“好”的地步。
说她对常冬喜无感，情绪波动好像不太对；说有感，却分不清喜恶。
两个人没有再继续询问，离开前，程倾起身送他们离开。
少女一半脸颊印在阴影里：“穿名牌的穷学生，半夜打工的失足少女都属于他们对她的评价。”
白若离转头，好奇询问：“那你呢？”
程倾没有说话，只是回了客厅。
上百万的吊灯熠熠生辉，映在她身后，像是孤独。
常冬喜，当时在想什么呢？如他们所言，一个堕落的女孩吗？
她总觉得，不是的。
夕阳落幕，留下烟粉色的天空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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