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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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陷入沉寂。
姜初君仍然是一副笑容，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时清渺不想放过她的表情。
时清渺对于这个问题愣了片刻。
而后她皱起眉：“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自认为我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哦，”姜初君摊起手，“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么？”
姜初君跟进一步，逼着时清渺做出回答：“好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你说一句不喜欢不就好了？”
“我......”
时清渺张口，话到一半却硬生生停下来。
是啊，只要说一句不喜欢左叙就可以解除误会了。
但为什么，偏偏说不出口呢......
桌子下的手悄然握紧，时清渺怔愣于自己此时竟然无法开口。
姜初君倒是笑出了声：“看来，答案很明显。”
时清渺还算冷静出声：“所以您是为了左叙学长来找我？”
望着眼前的女人，她脑海里闪过无数霸总小说五百万离开我儿子的戏码。
奈何姜楚君对此不屑一顾：“我做事可从来不会为他。”
“我是为了你。”
为了她？
时清渺闭口不言，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简直跟我那时一模一样。”姜初君看着时清渺发出一声感慨。
那时？
关于这些话时清渺听着越发困惑。
姜初君没再说话，反而抿着笑起身，摘下了手上的纯白手套。
时清渺不明所以，直到清晰看到那双手腕上的伤痕。
伤口已经长出了新肉，但就像是新粘贴在手腕上的复制品，数不清有几条白晃晃的印记。
格格不入。
时清渺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姜初君看着她动作不停，开始去解披风的扣子。
时清渺一惊，两人的身旁便是到顶的透明窗，她正起身想要去拉上窗帘。
“放心，外面的人看不到。”
姜初君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清渺拉着窗帘的手一顿。
等回头时姜初君已经脱下披风，密密麻麻的伤疤就完全展现在时清渺眼里。
没有一丝遮挡。
刀割的凸起已经成了白色，偶尔都还能看清某个伤痕里蕴藏的暗血。
从手腕到手臂，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原来披肩和手套从来都不是装饰。
“您......”
时清渺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今天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
“是不是很惊讶？”
姜初君脸上就跟不在意一样，笑容渐渐抬手摩挲着自己的手腕。
“你知道这里曾经戴的是什么吗？”
“是手铐。”
不等时清渺回答，姜初君就已经给出答案。
“....是叔叔么？”时清渺在一旁默默听着，对于这个真相顿时吸收困难。
“三年，他关了我1096天。”
姜初君无比平静讲述，时清渺皱眉忍不住：“那您为什么不......”
“不报警？”姜初君率先打断她的话，像是听到笑话一样，“你是想说这个吧？”
时清渺身形顿住，最终抿着唇点头。
“夫妻之间，又能有多大事呢？”
姜初君的语气讽刺至极，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最后嗤笑一声。
时清渺垂下眸，没有选择接话。
“不用同情我，”姜初君看着时清渺呵笑，“我不要任何人的同情。”
“但你是聪明人，知道我说这个的目的。”
姜初君话音一转，仿佛又回到那个事不关己的人设。
“一个疯子的儿子，又有多少是无辜的呢？”
“他和他爸一样，都是疯子。”
时清渺心里猛地一颤。
可他也是你的儿子啊......
她抬头眼里满是复杂。
“清渺，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我。”
姜初君走近时清渺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放轻。
“所以你听阿姨一句劝，离左叙远点吧。”
时清渺闭了闭眼，她大概知道为什么母子俩的关系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了。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对姜初君的话作出回应。
只是临走前将U盘放到桌上：“阿姨，U盘您直接收好吧。”
进房间那一刻时清渺便没有看到姜初君的电脑。
但此时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这顿饭最终没有如愿以偿，似乎这次见面的目的本就不是如此。
时清渺的反应似乎不是姜初君想要的，后者再次叫住她。
“清渺，你真的不为你的未来考虑么？”
姜初君语气放缓：“你的爸爸妈妈很爱你吧，我能看出来。”
“你一定成长在一个很自由很放松的环境里。”
时清渺偏头，姜初君跟她说话这话时眼里是不曾见过很温柔。
“你觉得你的父母......”
姜初君自顾自还想说，这一次却被打断。
“阿姨。”
时清渺终于想要结束这个单方面输出的话语。
“您是否只看到了您眼中的世界呢？”
姜初君听着一愣，皱了皱眉头：“你....这是指什么？”
“有些事情的确是黑暗的，对此我很抱歉。”
“但为什么不肯去看看白色呢，我想它更需要我们。”
时清渺轻叹一声，仅仅说出这句话便没有再出声。
她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她自己依然为姜初君的遭遇感到歉意，但却无法站在谁的立场上去说些什么。
哪怕是站在自己的一方，因为她不是所谓的当事人，也不是观看和知晓全过程的旁观者。
“我就先走了，照片您看了之后有问题可以再联系我。”
向僵直在原处的姜初君点点头，时清渺头也没回离开。
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雨滴在某时某刻变成针，仿佛下一秒就会扎进皮肤里。
就像前几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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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和你爸一样，就是疯子！”
“特意来医院截胡，只是为了说这句话么？”
左叙随手晃着手里的冰水，面对姜初君的话脸色都不变一下。
他面色冷然看了眼手机，屏幕是水族馆地址。
“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有事。”
左叙直接起身，不打算再跟面前这个所谓的母亲多说。
姜初君砰的一声放下自己手中的咖啡，冰块撞击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清晰刺耳。
“离她远一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左叙听到这话重新转身，眉眼之间找不到一点温度。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干涉我？”
他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细听还暗藏着丝丝讽刺。
姜初君却在此时笑出声：“左叙，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敢说你迄今为止，对她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那些肮脏的东西，你就没有想过一次？”
一连串的质问蜂拥而来，左叙站在原地垂着眼，看不清他多余的情绪。
“说完了？”
他等到姜初君没有声音望向她，眸色深沉近墨。
“你......”
姜初君对上他的眼眸下意识退后，仿佛眼前的是另外一个人。
左叙就面无表情盯着她良久，突然间转身。
“你给我的人设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左叙！”
姜初君被甩在身后发了狠笑起来：“你觉得要是清渺知道了你爸的那些事，会怎么看你？”
“谁也不希望自己和疯子的儿子在一起吧？”
左叙的背影稍顿，随即便抬脚离开。
他冰冷无边的声线落到姜初君耳边：“建议你，别来建议我。”
天上的乌云已经逐渐聚集，左叙出了店就感受到雨扎到自己的手臂。
他没有半点停留，随手打了一个车。
“你好，去这个水族馆。”
车轮飞快扫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路泥泞。
左叙到达水族馆时天色渐暗，他盯着手机，神情淡漠走进深蓝色的场馆。
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人了，走在蔚蓝色隧道，仿佛只有他一人遗失在了海里。
“你看，我说人家肯定拍的不错吧？”
安静的氛围里不远处的声音格外突兀，左叙掀起了眼。
女生拿起相机挽着身边男生的胳膊，正满脸笑意给自己身边的人看着照片。
“这下我们也有合照啦，多亏了那个小姐姐。”
男生的声音很无奈：“是是是，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夸过我？”
左叙看着那两人走远，慢慢收回眼。
低头是浅淡又自嘲的笑，真的是疯了。
竟然听到什么都能想到她。
“......”
在原地看着面前缓缓游过的鱼群，左叙眼神有些恍惚。
这幅场景恍若隔世。
仿佛就在不久前，有个和他一样的人，也孤身站在这里看着游鱼。
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左叙单手拿着玻璃杯靠在沙发上。
客厅没有点灯，地上散落一片月光。
冰块敲打玻璃的声音清脆响亮，左叙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几滴顺着嘴角，直至往下。
他抬手覆盖在眼睛上，另一只拿着水杯的手逐渐握紧，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其捏碎。
头顶好似还有那盏白炽灯，四周尽管都被照亮，但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他对面的人一身白大褂，手上的白纸从无到有写得密密麻麻。
“最近那种情感在心里会很强烈么？”
“嗯。”
“如果这一个办法还不行，那在之后我建议采取药物干预。”
“什么办法？”
医生抬手扶着鼻梁上的眼镜：“从本源上解决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们之后不要再见面了。”
那时的房间鸦雀无声，就如这时的客厅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疯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