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Mon soleil 那…就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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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还是没有拍上一张照片。
雨停后天色渐暗，考虑到时清渺第二天还要上课，左叙便提议早早返校休息。
古镇的巷道亮起了零星的灯笼，隐隐约约照亮原本昏暗的石板小道。
时清渺还觉得这幅画面氛围感十足，想举起拍立得继续拍。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拍点什么着实可惜。
看出来她的留恋，左叙就干脆静静站在时清渺身旁，没有催促。
等到天色被黑暗吞噬，左叙盯着女孩还没消停的背影无奈发出一声轻叹：“得回去了。”
经这么一提醒，时清渺放下拍立得抱歉笑笑，她摄影总是容易上头：“抱歉抱歉，我们现在走吧。”
左叙嗯声：“喜欢的话下次再来。”
略微顿了几秒，时清渺虽然应着声，但眼眸黯淡一瞬。
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堵堵的，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
心开始越理越乱，她低头，走着走着忽而被自己拌一脚，差点没站稳。
看出她不对劲，左叙稍微偏过头。
时清渺直了直身子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她扯唇笑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在想下次不能让学长再等了。”
“嗯。”
左叙没什么情绪应了一声，过了会又淡然道，“你的话无所谓。”
内心如同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时清渺觉得自己差点又要忘记呼吸，脸颊逐渐泛起一阵烫意。
刚刚扎进心脏的刺似乎深了一些，可深处的一道声音告诉自己，有些问题不是她该问的。
“......”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几天，从古镇回到学校后的这一星期，时清渺总显得心不在焉。
她没再跟左叙提起下一次拍摄的事，两个人回来之后聊天框的消息日期滞留在了上回去古镇的那一天。
见时清渺又在自顾自叹气，唐玥这几天的疑惑已经堆积到顶端：“清渺，你最近状态不好吗？”
“啊？我就是，”时清渺回神，装作没什么事的样子摇头，“没事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唐玥半信半疑：“你现在这个状态就跟失恋一样魂不守舍的。”
时清渺：……不必说得如此浮夸。
“我看你自从上次回来就不对劲，怎么，你摄影遇到麻烦了？”
唐玥一语中的，时清渺不知道怎么反驳。
眼看真被自己说中了，唐玥还有些不敢相信：“不会吧，你还有灵感缺失的时候？”
之前时清渺有课没课都想往外面跑，在唐玥眼里就没见过时清渺灵感枯竭的时候。
“不是，”对此时清渺也否定，犹豫了一会儿认真问，“不过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唐玥见状应一声，她能帮上忙很是乐意：“当然可以。”
“你平时玩游戏会找游戏搭档吗？”时清渺知道唐玥平常爱玩游戏，想了想先从这一点入手。
果不其然唐玥听到游戏整个人来了劲：“你是说搭子吧？”
时清渺点点头。
唐玥：“那肯定的，我是分奴，一般来说都会找搭子的——清渺你也开始玩游戏了？”
“就是想了解一下，”时清渺咳嗽一声，尝试不让唐玥发现自己的异样，装作不在意，“那你一般怎么找搭子啊？”
“游戏大厅随便召集呗，反正很多搭子一般都是次抛的。”唐玥回答得理所当然。
次抛？
没想到是这么随便，时清渺蒙圈：“就没有固定搭子吗？”
唐玥歪了歪头，还想了一会儿：“有是有，不过特别特别少，我之前最长的一个搭子也不过两个月。”
“那你会不会在意搭子的性别？”时清渺问出口，莫名紧张了一下。
“我都说了我是分奴啦，只要能一起上分我干嘛管是男是女？”
唐玥耸耸肩，“反正只要表达清楚，我只是想上分，双方只要达成共识就好。”
唐玥一番人间清醒的言论让时清渺茫然了片刻。
一时间时清渺觉得果然自己的格局果然还是太小了。
“怎么怎么，”唐玥悄咪咪挨近时清渺，“清渺你这是找了个摄影搭子？”
瞳孔微缩，时清渺有些震惊地看向身边的人。
唐玥哼哼两声：“你又不玩游戏，这么问肯定是关于摄影没跑。”
“看样子，应该是个男生？”
“让我猜猜，是上次和上上次那个学长吗？”
面对一连串问题，时清渺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完全掏空。
奈何唐玥对这种事情可谓是执着，在心里都猜了个七七八八。
唐玥拍了拍时清渺的肩：“别想那么多嘛，反正就是摄个影呗，难不成他还吃了你啊？”
“……”她也不想考虑那么多来着，时清渺垂眸，脑海中不断萦绕着左叙说过的那些话话。
有意的，或压根就是无意的——只是她多想了。
回想起古镇雨幕下他眼里那道罕见的笑意，时清渺轻轻叹息。
想不通，好烦。
唐玥还在一旁跟时清渺出谋划策：“所以你们这是到哪个阶段了？”
“要不清渺你直接去问，有些时候大胆一问说不定就成了。”
“……会不会太冒昧了？”时清渺还在犹豫。
“冒昧啥呀，”唐玥哎呀一声，看起来没当回事，“你现在不就是想找一个搭子嘛？不问问怎么知道？”
“先不管他长期短期的，”唐玥心大，继续开导时清渺，“咱就是说格局打开，大不了发现什么不对以后咱换一个，好看的男生又不止他一个对不对？”
时清渺：……
“但是你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满意的，真的想直接say goodbye啊？”唐玥苦口婆心到中英混用。
被唐玥这么一说，时清渺心中的阴霾散开一些，原本还想直接放弃的心又有些动摇。
左叙真的很上镜，时清渺打心底不想丢掉这么一个机会。
她将一切归结于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那…就试试？”她不确定地问，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试试嘛，”唐玥见时清渺终于上道，自己比她更兴奋，“不用太纠结啦，反正你是找搭子又不是找男朋友。”
时清渺微顿，好像……是这么个理？
“反正是正常交易，你出力他出人，你在犹豫什么？”
唐玥喊的大声，“犹豫就会败北！不要管那么多，时小渺冲鸭！”
时清渺深吸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仔细一想唐玥说的确实对，本来她也只是想找一个摄影搭档，不应该给自己设限。
嗯，大不了换一个——时清渺想通以后浑身舒畅了不少。
可另一边却恰恰相反。
葛振和是觉得这日子越过越奇怪，尤其是左叙，这人简直就是奇怪的源头。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休息一个周末就变样了？
从周一开始话越来越少不说，气压也越来越低。
等到这个星期快要过去，葛振和望着面无表情的左叙忍无可忍凑过去：“不是哥们儿，你这个星期是吃火药了？”
左叙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前几天开会把他们的策划案全部否决了？”
葛振和在学生会虽然不和左叙一个部门，但小道消息还是能知道不少。
拉开左叙旁边的椅子坐下，葛振和看他刷题的进度还停留在一开始，明显心不在焉。
葛振和往前靠了靠：“怎么回事啊你，真的全部否决了？”
左叙握着笔的手不可察觉地一顿，与葛振和拉开了些距离，脸上不显半分淡漠回答：“策划案漏洞太多，打道回府很正常。”
“得了吧。”
葛振和咦了一声，平常左叙再严格也还是会顾忌一下新人的感受，“那些新人碰见你还真是踢到钢板了，怎么，你这是被甩了？”
明明就是随意一说，可感觉周遭的温度瞬间低了一个度，葛振和缩了下身子。
我去，还真给说中了？
而下一秒左叙却淡淡扫了眼葛振和评价道：“想象很丰富。”
葛振和假装咳嗽一两声：“也是，要脱单也是我先脱单……”
左叙谈恋爱什么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诶、反正马上学生会招新你可得注意下，到时候你那气场还是收敛点，不然人全吓跑了。”
葛振和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好不容易想起一个借口想继续说话，手机的震动声贸然响起，离两人不远处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Mon soleil 发来一条消息 】
“你的手机？”
葛振和伸头瞅了一眼便收回眼，他没偷看的癖好，不过却也更好奇：“谁啊还设置了强提醒？”
左叙在看到那个昵称时神色忽地怔了一下，随即很快拿起手机。
他的神情依旧没什么改变，但眼眸深处却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学长，周六下午有空嘛，我们去补拍上次的古镇/暗中观察鸭.jpg/】
【或者周日下午也可以？】
时清渺歪头想了想，她记得左叙好像要排球训练来着，于是便提出了两个时间。
本来是想让左叙看看他哪一天更有空闲，谁知几乎是在瞬间他就回复了消息。
【没事，周六可以。】
还以为他很忙呢，时清渺看着这条没有时差发过来的消息自己也很快回了个“好”。
将时间约定好，两人结束了话题。
左叙没有停歇，转手拨打了一个电话。
葛振和看着他神速回完消息又开始打电话问了一句：“有急事？”
“嗯。”
“学生会的？”
“没有，周六训练请假。”
“？”
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Mon soleil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