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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西厢小院的门槛,这几日几乎要被络绎不绝的丫鬟婆子们踏平了。

      殷夫人院里这几个小丫鬟试用过后,尝到甜头,皮肤不再因铅粉发痒,像其他房里的丫鬟炫耀自己用的是新型水粉,其余的丫鬟们听了便蠢蠢欲动起来。

      陈云纱来者不拒,并恳切地请求试用者,用后务必告知感受,好坏皆可,以便改进。

      结果,好评如潮水!

      “云纱姑娘,用了你这个粉,不会像潜水一样,脸上发干发紧,卸妆后还会发红。”

      “最要紧是没那股子怪味儿了!闻起来香香的。”

      然而,陈云纱清醒地认识到,只在总兵府里传播开来,还远远不够。

      陈塘关有多少女子?这消息又能传多远?铅粉的毒害,需要更广泛、更迅速的认知改变。

      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推广者”,一个能迅速将安全妆粉的概念和配方,推向整个陈塘关乃至更远地方的人。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殷夫人。

      这日,陈云纱精心准备几瓶妆粉?又请了最早试用的嬷嬷和两名口齿伶俐的丫鬟,一同来到了殷夫人的正屋。

      殷夫人正在绣一方帕子,见陈云纱带着几人郑重而来,放下针线。

      陈云纱行礼后,开门见山:“夫人,云纱近日试制了一种新的妆粉,名为‘玉容散’。此粉与市面铅粉不同,所用皆是滑石、贝壳、草药等无害之物,长期使用不仅不会中毒伤身,反而有些微养护肌肤之效。”

      言罢,她将几个瓷盒呈上,“夫人可以一观。”

      殷夫人拿起一盒,打开,只见粉质细腻洁白,凑近闻有淡淡药草清香,她蘸取少许在手背试了试,粉质顺滑贴肤。

      陈云纱示意旁边的嬷嬷和丫鬟。那嬷嬷立刻上前,说:“夫人明鉴,老奴用了这‘玉容散’有七八日了,往年用铅粉,脸上总是发干发痒,还有细细的斑点。用了这个,不痒了,脸色也看着干净不少,晚上卸了妆,皮肤摸着都软和些!”

      两个丫鬟也争先恐后地分享:“奴婢也是!以前总担心铅毒,但又不得不抹粉。现在用云纱姑娘这个,安心多了!”

      殷夫人静静地听着,目光从她们确实改善不少的气色,移到陈云纱诚恳的脸上。

      她自己是武将夫人,虽也用粉,却并不热衷,她深知铅粉之害,府中乃至陈塘关,多少女子为了一时白皙而默默承受着毒害。

      “确实是个好东西。”

      陈云纱便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夫人,铅粉之毒,害人匪浅。云纱研制此物,初衷便是希望能替代铅粉,让天下女子免受其害。然而云纱人微力薄,仅凭一己之力,难以成事。”

      “夫人仁善,在陈塘关德高望重,若夫人肯出面,将此‘玉容散’的妙处与铅粉之害宣之于众,并将这制作配方公之于众,让家家户户,但凡有心者,皆可依方自制。”

      殷夫人十分震惊:“你竟愿公开配方?”

      “云纱愿意,此番行径不求名利,只愿这配方能流传开来,铅粉之毒能日渐消弭。”说着,她将早已抄录好的一份详细配方,双手奉上。

      殷夫人被陈云纱这番话深深打动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不计个人得失,只求造福他人,这份心性,何其珍贵!

      她接过配方,仔细看了片刻,又看看那几个试用者真切的面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握住陈云纱的手,温言道:“好孩子,难为你有这般胸怀,这般见识。这是利民的大好事,我岂有不帮之理?你放心,此事,我来办。”

      殷夫人说到做到。她先是召集了府中有头脸的管事嬷嬷和贴身丫鬟,亲自试用并讲解了“玉容散”的好处与铅粉之害,命她们在各自范围内传扬开去。

      接着,她又以总兵夫人的名义,邀请了陈塘关几位素有贤名的士绅家眷,以及城中几家较大脂粉铺的东家或掌柜夫人,在府中设了一场小小的“品鉴会”。

      会上,殷夫人亲自演示“玉容散”的使用,几位最早试用的嬷嬷丫鬟现身说法,更有陈云纱从旁清晰解释配方原理与铅毒之害,很快便打动了在场众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陈塘关。铅粉有毒!总兵夫人都在用新的安全妆粉!配方还是公开的!

      脂粉铺的商家敏锐地嗅到了商机,铅粉名声已坏,这新出现的“玉容散”配方公开、效果口碑又好,简直是天赐的转型机会!不过几日功夫,原本售卖铅粉的店铺,纷纷推出了新产品“玉容散”

      陈云纱听到妇人交谈中提及“玉容散”,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激动。她做到了第一步!真的开始改变了!

      她没有忘记对石矶娘娘的承诺。在配方流传、众人问及这滑石来源时,她总会认真地告诉对方:“此粉细腻,多赖骷髅山所产的滑石,质地非凡。” 当有人好奇追问骷髅山详情时,她便依照约定,稍作修饰地讲述:“听闻那山中曾有一位修行有成的石矶娘娘,心怀慈悲,其山所产灵物。”

      故事在口耳相传中慢慢演变,“石矶娘娘”的名号,确实随着“玉容散”的推广,悄然进入了一些陈塘关百姓的耳中,不少商人百姓在进山采矿之前都会上一炷香,冥冥之中,增加了石矶娘娘的香火。

      名气越来越大的不只是石矶娘娘矶,陈云纱的名字,也随着“玉容散”一起,在陈塘关变得响亮起来。

      这件事情看似圆满的完结,但是在。陈云纱的心底,始终有一块地方是空落落的。

      哪吒。

      自从那日从骷髅山回来,两人在山坡上不欢而散,她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见到他了。

      她曾装作不经意地路过他居住的东院附近,院门总是紧闭。

      她相府里的丫鬟小厮打听,也只得到了“三公子近日似乎在房中静修,很少出来。”的模糊回答。

      这种“失去联系”的感觉,让陈云纱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恐慌。

      哪吒不仅仅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最初遇到的“任务目标”,不仅仅是她必须抱住的“金大腿”,更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交心的朋友。

      她不能失去他!

      要和好,空着手、干巴巴地去道歉显然不够。得用他更能接受的方式……比如,美食?

      科学研究表明,甜味能刺激多巴胺分泌,让人感到愉悦。哪吒再早熟,终究是个孩子,对甜味的喜爱是刻在本能里的。陈云纱想要精心制作一份哪吒从未吃过的甜食,以此来缓解她与哪吒的关系。

      但问题随之而来——糖。

      制作甜点需要用到大量的糖。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制糖技术原始的时代,糖是实打实的奢侈品。无论是饴糖、蜂蜜,还是更罕见的蔗糖,都价格不菲,且获取不易。

      总兵府后厨也没有多少糖,这些白糖全都有定数,她不能偷偷挪用。

      陈云纱数了数手头攒下的那些铜钱,若要支撑制作一份需要大量糖的甜点,恐怕立刻见底。

      难道要放弃甜食路线?陈云纱不甘心。她蹙着眉,在房中踱步,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瓶瓶罐罐,脑海里飞快地掠过前世见过的各种甜品。

      慕斯?需要奶油和吉利丁,蛋糕?需要大量糖和油,还有烤箱。冰淇淋?更别想……

      焦糖布丁。

      这个名字忽然跳了出来。对了!焦糖布丁!它的主体是鸡蛋和牛奶,只需要在最后,于布丁表面撒上薄薄一层糖,再用高温将其瞬间融化焦化,形成一层脆甜的焦糖壳。这样,用糖量可以降到最低。

      就是它了!陈云纱眼睛一亮,立刻开始盘算材料:鸡蛋好办,厨房每日都有供应,她向相熟的刘婶讨要几个应该不难。难点在于……牛奶。

      在这个时代,牛是重要的耕作畜力,牛奶并非常见的饮品。

      陈云纱没有气馁,向殷夫人院里的管事嬷嬷打听。嬷嬷想了想,道:“咱们府上确无乳牛。不过,城西王老汉家养着一头母牛,刚下了犊子,或许还有些奶水。只是那王老汉脾气有些倔,寻常人怕是讨不来。”

      有线索就好!陈云纱谢过嬷嬷,径直出了李府,往城西寻去。

      费了一番周折,穿过弯弯绕绕的陋巷,陈云纱终于找到了王老汉那处带着牛棚的简陋小院。果然如嬷嬷所说,王老汉脾气不大好,听说她要买牛奶,眼睛一瞪:“牛乳?那是喂牛犊的!人喝个什么劲儿?没有没有!”

      “老伯息怒,我不是要喝,是想试着做点东西。您看,这牛刚下犊,奶水定然丰足,牛犊想也吃不完。我只要一小罐,不多,这点心意您收着,若是东西做成了,说不定还能帮您多条营生的路子呢?”她半是恳求半是画饼,又将几枚铜钱悄悄塞过去。

      王老汉掂掂铜钱,脸色稍霁:“等着!”转身进了牛棚。好半天,才拿着一个洗刷过、仍带着腥气的旧陶罐出来,里面装着大半罐鲜牛奶。

      “喏,就这些。快走快走,莫让人看见了笑话。”王老汉挥挥手。

      陈云纱如获至宝,连连道谢,抱着陶罐快步离开。牛奶有了,最重要的难题解决。

      回到西厢小院,她立刻着手准备。先将陶罐里的牛奶小心地倒入一个干净的铜锅里,放在小泥炉上,用极小的火慢慢加热,并不时搅动,防止糊底,无需煮沸,只加热到微微冒泡这是为了杀菌。

      等待牛奶降温的间隙,她取来三个鸡蛋——这是她能“申请”到的最大额度了。将鸡蛋在碗边轻轻磕开,蛋清蛋黄分别装入两个不同的碗。

      在盛有蛋黄的碗里加入一点点刚才加热后牛奶,然后用一双筷子,朝着一个方向,匀速地搅打。没有打蛋器,全靠手腕力量,直到蛋液与牛奶充分混合。

      她取来一点点珍贵的糖,用少许温水化开,也加入混合液中,再次搅拌均匀,为布丁添加少许底味。最后,用细纱布将混合液过滤两遍,得到一碗细腻柔滑、淡黄色的布丁液。

      关键的容器和加热方式来了。没有烤箱,也没有合适的烤碗。陈云纱找出一只壁稍厚的粗陶碗,在碗内壁薄薄地抹上一层熟油防粘。将布丁液小心倒入碗中,约八分满。然后,她搬出两个小伙伴将蛋液置于中央,两个火盆对起来中间的缝隙用泥巴填上,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加热空间,用来模拟烤箱。

      陈云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火盆边,时间一点点流逝,空气中开始弥漫出鸡蛋与牛奶混合加热后特有的香气。

      她屏住呼吸,用厚布垫着手,打开封闭的火盆,碗中的布丁呈现出完美的淡黄色,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

      她没有立刻脱模,耐心等待布丁冷却,等到布丁完全冷却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布丁脱模脱模的过程当中她屏气凝神,她取来一个略大的平底盘,将陶碗倒扣其上,然后用手掌轻轻拍打碗底和四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成功”……轻轻提起陶碗,生怕一个不小心脱模失败。

      “噗”的一声轻响一个颤颤巍巍泛着金黄色光泽的布丁落入盘中。

      最后一步,她取出一小撮颗粒粗糙的糖用小石臼仔细研磨成尽可能细的糖粉,她将研磨好的糖粉,均匀的撒在布丁上面。

      然后,用一把铁制勺子在火上反复加热,直到把勺子变个通红成为一块烙铁。

      她将烧红的匙头迅速而精准地放在布丁表面的糖粉上方。

      “滋啦——”

      一阵轻响,伴随着焦糖特有的甜香猛然爆发!那层薄薄的糖粉迅速融化、颜色变深,形成了一层琥珀色的脆壳!

      成了!焦糖布丁!

      布丁细腻嫩滑,焦糖壳脆甜焦香,搭配在一起,绝对是哪吒从未尝过的美味。

      陈云纱提着竹篮,她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待会儿要说的话。先不说教,不提骷髅山,就装作若无其事,像以前一样把点心递过去,说“新做的,尝尝?”

      心里想着事,脚下便没太留神,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一截凸起。

      “哎呀!”

      脚尖结结实实地绊了上去,陈云纱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提着的竹篮脱手飞出。

      “啪嚓”一声重重摔在几步外的石板地上!竹篮滚了两滚,盖子掀开,里面盛着焦糖布丁的盘子滑了出来,布丁那娇嫩的身躯哪里经得起这般撞击?立刻四分五裂,溅得到处都是,糊在青石板上,一片狼藉。

      “我的布丁!”陈云纱看着地上那滩惨不忍睹的“心血”,心都碎了。

      姐的布丁碎了!

      布丁碎了!

      碎了!

      心碎ing!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没撞坏吧?”一个有些尖细的嗓音慌慌张张地响起。

      陈云纱忍着痛抬头,只见绊倒她的那截“土褐色东西”动了动,罪魁祸首布丁杀手土行孙钻了出来。

      他鼻子夸张地耸动了几下:“嘶——好香!这是什么吃食?”

      说着,他竟然毫不嫌弃地上脏污,一个箭步窜过去,蹲在那一滩布丁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沾着焦糖碎屑,还算完整的布丁块,飞快地塞进了嘴里!

      “喂!你……”陈云纱想阻止,已经晚了。

      土行孙将布丁块含在嘴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度陶醉的表情,含糊不清地惊叹:“天、天爷!这……这是何物?怎会如此……滑嫩!香甜!这层脆壳……焦香迷人,入口即化!”

      他咂巴着嘴,意犹未尽,目光又贪婪地投向地上其他碎片,看样子还想再捡。

      “别吃了!脏!”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沮丧和无奈。

      他转向陈云纱,搓着手,一脸讨好:“云姑娘,对不住,对不住!是在下鲁莽,在地下潜行,没留神冒出个头,绊倒了你。”

      “罢了,”陈云纱叹了口气,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一地狼藉,心疼不已,“事已至此……”

      精心准备的惊喜和计划全泡汤了,还得重新想办法。牛奶还剩一些,但鸡蛋已经用光了,再去向厨房讨要,恐怕会引起注意。去市集上买吧。

      土行孙见她唉声叹气,满脸失落,眼珠转了转,主动道:“云姑娘,这事全怪我!这样,我帮你重做一份!你说,都需要什么?我去弄来!” 他拍着胸脯,倒是很有担当。

      “重做需要鲜牛奶和鸡蛋。” 陈云纱说道,“牛奶我那里还有一些,但鸡蛋用完了。”

      “鸡蛋?好说!” 土行孙一拍大腿,“集市上就有!我陪姑娘去买!算是赔罪!”

      于是,陈云纱先回西厢小院取了剩下的牛奶和钱,土行孙则像模像样地跟在她身后。他个子矮,步子却奇快,在地下行走如鱼得水,在地面上也不慢,只是那身土黄衣服和滑稽的样貌,引得路上偶尔遇到的仆役频频侧目。

      两人出了李府,来到市集。傍晚时分,集市已近收摊,但卖禽蛋的摊子还有。土行孙显然是市井混惯了的,讨价还价颇为熟练,很快便帮陈云纱买好了新鲜鸡蛋,还自作主张添了几个,说是“备用”。

      回到西厢小院的小厨房,陈云纱开始第二次制作。土行孙好奇地在一旁看着,见她打蛋、热奶、过滤、加热,每一步都做得仔细又熟练,尤其是最后那用烧红的铁勺制作焦糖壳的步骤,看得他啧啧称奇。

      “云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土行孙夸赞。

      “是给李家那位三公子做的吧?哪吒小爷?”

      陈云纱默认了,轻轻“嗯”了一声,继续搅动着蛋奶液。

      土行孙见状,摇头晃脑地感叹起来:“啧啧,要我说,哪吒这小爷,真是好福气,天生就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命啊!”

      陈云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土行孙掰着手指头数:“你看啊,他母亲殷夫人,温柔慈爱,把他当眼珠子疼。他大哥金吒、二哥木吒,虽说常年在外学艺或随军,但每次回来,对这个弟弟也是爱护有加。他师父,乾元山的太乙真人,那可是鼎鼎大名的金仙,对他这个徒弟更是倾囊相授,宝贝得不得了。现在,连姑娘你这样心灵手巧、还会做如此稀奇美味点心的人,也这么惦记着他,为他费心费力……”

      他总结道:“简直是掉进了福窝里,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陈云纱仔细回想,似乎……还真是这样,哪吒还真是配得上团宠,这两个字。

      第二份焦糖布丁在两人的合作下顺利完成了。当那颤巍巍、光滑莹润、顶着琥珀色焦糖壳的布丁再次脱模成功时,土行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他强忍着,知道这是给哪吒的,没敢再伸手。

      这一次,陈云纱吸取了教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眼睛如甚至夸张地走一步就要左右来回摆头看三次,生怕再从哪里冒出个“绊脚石”或者别的意外。

      土行孙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想笑又不敢笑,只好也帮忙警惕地东张西望。

      两人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哪吒居住的院子。

      陈云纱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庭院里空无一人,她走到房门前,轻声唤道:“哪吒?你在吗?”

      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推了推房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哪吒不在。

      陈云纱把竹篮放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等哪吒回来。

      土行孙也跟着一起来了

      陈云纱的目光看向门外,期待哪吒能回来,土行孙的目光则直勾勾的盯着竹篮里的布丁。

      “咕咚。” 一声清晰的咽口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土行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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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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