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蝴蝶夫人 你是卷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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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制度已经推行下去，先试行一段时间看看。”常蕴把窗户推开，外界的喧嚣声随之增大，晚风从面前拂过，她勾起贴在脸上的头发。
“……不用担心我和赴宁，有什么事我会说的。”看眼时间，已经聊了差不多十分钟，手机刚才有电话进来，常蕴准备把手机还给周赴宁。
挂电话前她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句软话：“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太拼，身体最重要，要是累了就回来。”
“我知道。”周卓情绪明显有了起伏，但最终也只是克制地说了句，“你也是。”
常蕴拿下手机，通话时间定格在9分52秒。
她和周卓已经许久未这样聊过天，以前在家时她总觉得面前像是有一堵墙，她不想说话，也拒绝沟通。
因为沟通解决不了什么。
周卓随她，她不想聊，周卓便不会主动，两人就一直这么拖下去。
如今人没在眼前倒是可以说上几句，她不由得苦笑，距离还产生美了。
拿着手机去找周赴宁，常蕴敲门后进去，周赴宁正在书桌前手忙脚乱敲平板，她疑惑：“怎么了？”
周赴宁盖住平板，瓷白的脸上有一抹显眼的红，声音都比平时大了些：“没什么妈妈，我和他们聊天呢。”
常蕴不知道信没信，点几下头把手机放在桌上：“行，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你看看要不要回过去。”
“好的。”周赴宁脆生生应了，等到常蕴出门才拿起手机。
救命，季泓煜打了三个。
周赴宁翻过平板，上面一连串消息不停跳出来，大多是幸灾乐祸的“哈哈哈”。
一切都源于她手快发出的那条消息，“下晚自习了我好想你”，听起来莫名有一丝撒娇的味道，像下课后迫不及待跟男朋友报备的恋爱中少女。
原本还平静无波的群聊立马沸腾了，季泓煜第一个跳出来。
“？”
“你在和谁说话？想谁？这个人我认识吗？”
“你最近天天做题做到十一二点还有时间聊这个？”
刁文乐几个看戏不嫌事大，立马放弃之前的话题转战周赴宁这个：“哦哦哦，妹妹谈恋爱了？”
席东：“发错消息了哈哈哈。”
薛衫月：“长得帅吗，竟然没跟我说！”
唐景澄：“[冒泡]”
周赴宁倒吸一口冷气赶紧解释，但她一个人打字怎么比得上五个人轰炸，刚发了个“我不是我没有”，季泓煜就开始打电话。
手机在常蕴那儿，常蕴正和周卓聊天，思绪混乱，前两个电话打过去根本没注意到。
季泓煜：“接电话，周赴宁给我接电话。”
季泓煜：“不敢接？你和他在一起？”
季泓煜：“周赴宁你好样的。”
周赴宁欲哭无泪：“手机给我妈了，她和我爸聊电话呢。”
刁文乐：“嘶，常姨用你的手机给周叔打电话？”
薛衫月：“妹妹你……”
好歹想个好点的理由啊！
席东：“简直是欲盖弥彰。”
季泓煜：“呵。”
啊啊啊周赴宁抱头尖叫，她说的是实话！她没有撒谎！
只能从头开始解释。
“我是想发‘我好想你们’，少打了个‘们’，刚想撤回就被你们看到了。”
她把通话记录截图发到群里，“看吧，刚才手机真的在我妈手里。”
薛衫月发了个“摸摸头”表情包：“嗯嗯妹妹说的没错，是这样。”
只是他们相信没有意义，重点是季泓煜得信。
有人信我，周赴宁感动得想落泪，刚想说“衫月你真好”，季泓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把消息发出去后秒接：“我在家里我在学习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要污蔑我！”
先下手为强。
季泓煜：……
成功被堵住嘴。
半晌才阴森森道：“你最好没骗我。”
周赴宁靠向椅背，被刚才这么一折腾心情忽然轻松了些：“当然没骗你，我还敢开视频呢。”
听她这样说季泓煜总算放下心，周赴宁玩心大，要是没有人监督很难沉下心，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靠练习拉上来的成绩扭头被黄毛搞砸。
“外面的都是黄毛，只有去到更大的舞台才能认识更优秀的人。”季泓煜苦口婆心，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他实在不习惯慢吞吞劝慰人，干脆换回日常模式，“总之高中毕业前不准谈恋爱，作为学生，你唯一的恋人是‘学习’。”
被教育了，周赴宁想翻白眼，真成她亲哥了：“管这么严，你呢？”
“该不会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吧。”
季泓煜被呛一下，冷笑出声：“我谈我是狗。”
“……”周赴宁迟疑两秒选择相信：“好吧，我信你。”
恋爱话题到此为止，她想起之前的恐慌：“季泓煜，你——”
该怎么说，说我害怕和大家渐行渐远？
刚才群里还那么热闹，小分队嘻嘻哈哈的，说话方式、对她的态度和以前没有区别。
她的担心纯粹是过于敏感。
周赴宁不想当敏感的人。
季泓煜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我怎么了？”
周赴宁回过神，顺势提起两人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啊，我完全想不出来了，不如把你的购物车发我，我给你结个账。”
没想到是这件事，季泓煜滑动椅子，万向轮停在书架前，这些年周赴宁送的礼物都在这里，床上还有一个大白鹅玩偶，正盖着被子趴着睡觉。
要说送礼物，每年准备不同的礼物确实很头疼。
“一个微景观生态瓶吧。”想了想他说道，“我放在书桌上。”
原本准备自己做一个，既然周赴宁问起了，就交给周赴宁。
“生态瓶？”周赴宁听过一些，她用平板搜了搜，简单来说就是拿个透明的玻璃器皿往里面填充泥土、苔藓、植物等可以打造出微型生态系统的东西。
一般都是自己DIY。
看了看教程，周赴宁还挺有兴趣：“行，我给你做。”
季泓煜“嗯”一声，问周赴宁想要什么礼物：“就算是飞机游轮也没问题。”
周赴宁撇嘴，以为她不知道：“飞机模型和游轮模型对吧？”
听筒传来季泓煜的笑声：“聪明。”
周赴宁呵呵，当场和季泓煜吵了几句，眼看时间越来越晚她挠挠头：“你给我送个……”
目光从窗台上的风铃扫过：“给我做个果壳风铃。”
现在的这个风铃声音有点尖锐，听多了总觉得心情烦躁，她都准备取下来了：“我上次逛街看到有卖的，它的声音听起来像溪流，有种治愈的感觉。”
季泓煜同样搜到了教程，果壳风铃也属于可以自由DIY 的，他一口答应下来：“可以，从选材、削果子、穿线，甚至是线的编织，我都自己来。”
保证有诚意。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周赴宁让他买根编织线就行：“果壳也不用你自己削，你买人家削好的就行。”
季泓煜若有若无应了声，不知听没听进去，随后让周赴宁赶紧写作业。
“期末要是还考不好，下学期只能开视频监督你做题了。”
吓得周赴宁赶紧挂电话：“呸呸乌鸦嘴。”
她这次一定能重回巅峰。
隔天在网上下单了生态瓶的材料，她准备做个“精灵小镇”，还买了一个小人泥塑玩偶，就一个指节那么大，到时候放进去。
但可能赶不上季泓煜的生日，时间就几天，她只有做完作业才有时间弄。
季泓煜倒是不着急：“你慢慢弄，做好后你先收着，等你暑假回来再拿给我，不然遇到个暴力运输的快递，等我拿到直接碎成渣了。”
不用赶时间，周赴宁松口气。她没做过生态瓶，等完成时已经临近她的生日。
生日当天零点，季泓煜发来一张照片，果壳风铃完成了。一大串果壳串在细绳上以圆环收尾，每一根线上的果壳种类都不一样，零零散散十余种，以褐色和棕色为主。
周赴宁一眼认出果壳是季泓煜亲手削的。
网上买的现货没这么丑。
季泓煜：。
“我承认，它不是十分完美。”
他试图给自己挽回些颜面：“虽然边缘比较曲折（其实是坑坑洼洼），但穿的孔都在正合适的位置，这线也是我现编的，拎起来——”
他提起来晃晃，果壳碰撞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雨天水滴敲击在瓦片上的声音，也像浅沟里潺潺流动的溪水声。
“这个声音很符合你的需求：治愈。”
他一直看着风铃没移开视线，周赴宁敏锐发现他是在紧张，怕她说不好看，便干脆不看她的脸。
周赴宁怎么可能会嫌弃，她“当当”一声拿出做好的生态瓶：“要不说我俩是最好的朋友，做手工都一样的完美哈哈哈。”
季泓煜眼睛倏然一亮。
生态瓶被设计得绿意盎然，但细看就能发现边边角角很多瑕疵，泥巴没弄好，藓类没扎根，树好像歪了，比例也不对……
但他很喜欢。
两人对视着，几秒后不约而同笑了出来，周赴宁把生态瓶抱在怀里一脸灿烂，季泓煜像被灼了眼，拍着桌子移开视线。
笑够了停下来，季泓煜让周赴宁好好照料着，别给他整发霉了：“再过一个半月就暑假了。”
“我的也是。”果壳没弄好也容易发霉，周赴宁不想收到一个霉菌风铃。
两人聊完关灯睡觉，生态瓶被周赴宁放在书桌上，季泓煜则把果壳风铃挂在窗前通风，他查了天气预报，今晚无雨，不会被淋湿。
日历翻篇，6月底，柳中期末考试结束，周赴宁把生态瓶装进纸箱，用气泡膜填充好，办理托运带回了澜城。
她没有告诉季泓煜她是今天的飞机。
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蝴蝶夫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