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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请君入瓮 银面滑落, ...
冬月冬,霜满地。
八百加急,红旗捷报,马蹄踏过千百里官道,直抵皇城。
消息传开时,满朝振奋。
贺修筠率军于平阳郡以北的黑风口大破回阙主力,回阙可汗派使求和,史无前例。
北疆之乱,终于平定,且上了一个安稳台阶。
紫宸殿上,萧懿恒展开捷报,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欣慰与喜悦。
“好。”他声音朗朗朗,“贺将军忠勇可嘉,朕心甚慰,传旨,命贺修筠处理完北疆事宜后,择日班师回朝,朕要亲自为他庆功。”
群臣齐声称贺。
齐王站在御下队列中,唇角微微扬起,在一片赞颂之声中跟着道:“皇上圣明。”
班师回朝,他们等了许久。
于此同时,萧钰也接到了北疆的捷报,还有一封密信。
杜仲的人从陇州传回消息,夜枭的人最近活动频繁,似乎有大动作。他们沿着从北至南往京城的几条要道暗中布置,尤其是在一处叫鹿溪的地方调集了不少人手。
鹿溪。
萧钰铺开地图,手指循着交错的官道落在那处地名上。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县,隶属幽州以南,说它不起眼,是因为地图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圆点,周围没有任何军事重镇的标识。
可说它重要,北疆其中一条归京的官道,正好从鹿溪穿城而过。
不过从北疆归京不一定走此路,萧钰凝视着地图,眸光渐深。
贺修筠不一定走此路,但“景珩”就不一定了。
早先景珩奉命追查秋霜令,萧懿恒能掌握他的行动轨迹,完全有可能放饵引他去鹿溪。
萧钰心头一惊。
萧懿恒已经知道了景珩就是贺修筠。
夜枭又和萧懿恒有勾结。
他们在鹿溪动手,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她沉默片刻,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来人。”萧钰唤道。
殿外的墨玦无声闪入:“殿下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出京。”
墨玦微微一怔:“殿下要亲自去?”
萧钰点头,没再过多言语。
近些日子,萧钰交代了京中不少事宜。
除了安排妥当公主府内外和宫里事务,她还私下会见了张楚岚、何谦……一系列官员,最后拜托陈皇后多照佛些长平侯府,尤其是保证景澄的安危。
陈皇后没有多问,只让她放心。
春雨和夏婵原本是萧钰的侍女,陈皇后病后便被派往坤宁宫,一待就快两年了,这回萧钰也和她们说了不少话。
待她出宫后,夏婵酸着眼眶:“公主这回是怎么了……”
在她们看来,此次萧钰话多得反常。
陈皇后及时打住下人的话,命人不许再议论此事。
离京的前一夜,探子来报,说齐王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在朝会上出现了。
借口是旧疾复发,闭门养病。
萧钰派人送了几回药材补品,都被王府的人客客气气收下,说是“王爷在静养,不便见客。”
先前的那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齐王。
这些年的种种,萧随不动声色的布局,对萧懿恒近乎纵容的支持,以及每次出现在她面前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据她了解,夜枭是朝堂上一个能调动多方势力的人。
这个人是齐王萧随。
萧钰没有证据,可她心里这个猜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笃定。
打点好一切,一日清晨,秋霜砭地,天色蒙蒙亮,萧钰一身利落行头,带着暗卫向北出发。
快马加鞭,路途花了十日。
鹿溪比萧钰想象得更加繁华。
这座小县城夹在两山之间,两旁店铺林立,商贾云集。
一条长阔的官道横亘在县城西方。
萧钰换了寻常装扮,带着两名暗卫混入城中,住进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
齐王比她早足足半月到鹿溪。
萧随在此处调动人手,探子才将鹿溪异动的消息传回京去。
萧钰尚不知晓北疆返京的人行至何处,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布眼线打探齐王的所有的人手分布。
今夜是宿在鹿溪的头一晚,白日进城时,她已经着暗卫和杜仲会和,即刻将暗卫散布出去打探消息。
直至天上那轮不太暖和的太阳彻底落山,五个时辰过去了,也没有任何动静。
夜深时分。
萧钰忽然觉得心口一阵莫名的悸动。
她蹙起眉,按住胸口。
怎么了?
*
北疆返京的大军是在冬月十八那日行至鹿溪城外的。
三千铁骑列队而行,旌旗猎猎。
此次随行的是许久都未归家的士兵。
按照寻常脚程,距离京城还有半月路程。
冬月十八当晚,有人往军中递了一封密信。
信是驿卒送来的,说是一位老妇人托人转交,点名要贺将军亲启。
信封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将军亲启,见信如晤。」
贺修筠拆开信,就着帐中烛火看去。
信不长,字迹有些颤抖,内容却让他瞳孔一缩。
「老朽姓周,曾在长平侯府做过账房。
二十六年前,赵微月夫人出嫁时,老朽随嫁妆队伍送亲至长平侯府,那时候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后蒙夫人抬举,曾在府中做过几年事。
夫人出事那年,老朽已离府归乡许多年。永元十二年,夫人曾给老朽了几册账本,同时托老朽查十八年前宫里一批药材的去向。
十八年前太过久远,彼时新皇登基不满一年,对老朽来说,此事难如登天。
好在夫人给的账本很细致,老朽查了多半年,终于查到些眉目,可还没等禀报夫人,就听说她……出事了。
那批药材账做得奇怪,细查下来,都流向了淑贵妃宫里,老朽找了懂行的大夫,那些药竟是流胎的方子,老朽估摸着和皇嗣有关。
这些年来老朽不敢声张,只能把证据藏起来,等着有一天交给该给的人。
如今老朽年迈,恐时日无多。若将军有意,可在子时来鹿溪城东柳巷第三家,老朽当面将证据交付。
望将军将证物带回朝呈贡于圣上,也算是给故去长平侯夫人的一个交代。
——周氏顿首」
贺修筠捏着信,久久未动。
这可能是陷阱,可他更知道,若这封信是真的,那便是赵微月生前最后执着寻找的证据,亦是间接害她身亡的原因。
此外,既是与淑贵妃有干系,或许其中也有陈皇后苦寻不得的关键。
宫里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沉默良久,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入夜,子时。
大军仍在鹿溪城外扎营,贺修筠借口外出有要事,只带了几名亲卫,悄然离营,策马向城东奔去。
月色很好,皎皎月光穿过树顶枯枝,映得林间一片银白。
冷风卷起枯叶,在马蹄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贺修筠在疾驰的马背上,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鹿溪城轮廓。
一切太顺利了。
北疆大捷班师回朝,他恰恰选了鹿溪沿线这条线路。
这封突如其来的信太过巧合。
鹿溪往西北四百余里便是陇州,七年前赵微月回京时候绕路来过这一带。
又一条理由说服了他。
就这样,他找了诸多破绽百出的借口。
心里一个声音道:他不能不去。
借着月色,贺修筠到了鹿溪城东柳巷,沿着主巷道往后数了三家。
这是一处破旧的小院,院墙斑驳,门板上的朱漆早已剥落殆尽。
一袭冷香自院内飘出来,依稀可辨别出是梅花的香气,倒与这略显破败的景象格格不入。
贺修筠翻身下马,让亲卫在巷口候着,独自上前叩门。
随着有规律地三长两短敲击声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面容沧桑,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她抬头看着眼前戴银面的男人,确认道:“您就是贺将军了。”
贺修筠点头。
“老朽姓周。”老妇人侧身让他进去。
院内果然种着几株早梅,开得正盛,老妇人引他进屋,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请贺修筠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这才缓缓开口:“将军能来,老朽很感激。”
贺修筠接过茶,并不打算喝。
他开门见山道:“您说的证据在哪里?”
老妇人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木匣子,放在桌上,“都在这里了。”她道,“当年夫人让老朽查的那批账目,采买的单据,转运的记录,还有最终送入……”
贺修筠伸出手,正要接过木匣。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奇异的眩晕毫无征兆地涌上头来。
几乎本能地捂住口鼻,贺修筠低头看向手中那杯未曾沾唇的茶。
不是茶。
是空气。
那气味,是异香。
梅树上的浓重香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老妇人看着他,脸上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将军,”她轻声道,“对不住了。”
贺修筠想要起身,发现双腿如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气。他单手撑着桌沿,银面半遮,眼眶发红,死死盯着面前的老妇人,“你并非周婆婆。”
老妇人缄默不言。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贺修筠艰难地回过头,只见内室的帘子被掀开,一道玄色的身影缓步走出。
是齐王,萧随。
他负手而立,望着半跪在地、竭力支撑的贺修筠,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淡而从容。
“贺将军,好久不见。”
果然是一出请君入瓮的戏码。
贺修筠极力压制最后一点清醒,他想说话,可药力让舌头变得僵硬无比,只能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齐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这是什么药吗?”他淡淡道,“叫软筋散,不多,只够让你暂时动弹不得。放心,本王还有话要问你,不会让你这么快死的。”
萧随说着,转而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
刀锋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贺将军,或者说景世子,你这张脸,藏太久了。”
刀尖挑向他耳后那处系着银面的细绳。
锋利的刃划过,细绳应声而断,银面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桌上烛火摇曳,照亮了那张脸。
是一张年轻、棱角分明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颚线条锋利冷硬。
此刻这张脸上满是细汗,可即便狼狈至此,也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
京中但凡有些头脸的人,都认得这张脸。
故去长平侯膝下的长子,景珩。
平日里游手好闲,只知赏花遛鸟的勋贵子弟,所有人眼中不务正业,靠着祖荫混日子的纨绔,此刻穿着一身铠甲劲装,跪在齐王面前,动弹不得。
萧随端详着他的脸,目光玩味,“景珩,这些年你一人扮两角,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本王欣赏你。”
他蹲下身,与景珩平视,唇角笑意更深:“若是回京后让皇上知道,他信任的镇北大将军和那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世子爷其实是同一个人,他会怎么想?”
景珩盯着他,目光里是藏不住的杀意。
“欺君之罪,罪不容诛啊……不知你这身军功足抵一死吗?”萧随无视他,站起身轻轻笑了。
随后他拿起那只木匣,打开看了一眼,“景世子,你可知这里面装得是什么?”
景珩没有回答,他已经被药物控制得说不出话。
萧随将木匣微微倾斜,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叠泛黄的纸页,和一块玉佩。
萧随拿起那块玉,对着烛光端详,“这玉佩是赵微月的陪嫁之物不假,至于这些纸……”
他将纸页翻了翻,笑意渐深:“是本王让人抄的,都是假的。本王不是话本里的蠢货反派,留着真正的证据等人来取。”
木匣子被合上,随手扔在桌上。
“周婆婆确实是当年长平侯府的账房,本王的人找到她时,她已经病得快死了,本王让人给她治病,给她银子,让她安享晚年,而交换是替本王写一封信,把你请来。”
萧随说罢,对门外摆摆手。
两名黑衣人应声而入,将景珩从地上拖起,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搜他身上。”萧随吩咐道。
黑衣人将景珩从头到脚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秋霜令在哪?”萧随低头,看向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景珩。
一番下来,萧随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加之软筋散的药效彻底上来,景珩整个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萧随道:“押下去。”
景珩被黑衣人押着向外走去,周婆婆依旧坐在桌边,低着头,不敢看他。
待人走后,院内只余齐王和周婆婆二人,萧随脸上依旧笑容淡淡,踱步走到老妇人面前:“你做得很好。”
“王爷,那孩子……他会死吗?”
萧随看着她:“怎么?心软了?”
周婆婆低下头,默默摇了摇头,手指紧攥着袖口。
萧随轻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鉴于你帮了本王这么大一个忙,本王就勉为其难,让你见一见明早的太阳。”
周婆婆的身体微微一颤,膝行至萧随身前,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角:“王爷,您不是答应我,只要能把贺将军引来,就保住我的性命吗?”
萧随嫌恶地甩开她:“你的命是本王的,当然由本王说了算。”
月光如水。
院外巷口处,景珩带来的几名亲卫早已经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萧随踏出了这间院子,周婆婆蹑手蹑脚地起身,关了院门钻进里屋。
待人走后不久,一个黑影挤开小院后门的草垛堆,偷偷溜了出去。
晚安
谢谢饱贝们的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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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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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嗨饱贝们~努力更新ing,完结之前不会v,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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