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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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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师越伸手将那盒玩意儿捡了起来,捏着一角,蹙着眉,恬不知耻地将包装上的文字念了出来。
“至尊,超薄,活力,激情。”他幽幽瞥向俞帆,“姐姐?”
他脸上没有表情,目光黯淡下来,似乎有些受伤和恐慌。
他今天不请自来,这盒全新未开封的安全套自然不是为他准备的。
谁知俞帆理直气壮反问道:“你不解释一下吗?”
师越眉头紧拧:“?”
贼喊抓贼?
“你姐说,那一袋东西是你买的。”
师越看了眼半挂在桌上的购物袋,确实是刚刚楼下那家便利店:“没错,我买的单。”
俞帆看着他,等他辩解。
师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狡黠笑容,伸手拿过桌上的购物小票,扫了几眼,心下了然。
“这是姐姐买的‘扑克牌’。”
俞帆不可置信地看着“扑克牌”,然后闭上眼了,绯红的脸上写满了窘迫。
也就师雯雯这款醉鬼能把安全套看成扑克牌了!
耳廓被温热的呼吸包围,俞帆感觉到了师越覆上来的小心翼翼。
“那我们……玩一把扑克?”
俞帆对师越早已没有了防线,但却说不出口那个“好”字。
上一次公司团建之后,他追着要来她家探讨黑洞和宇宙,步步为营,让自己把他当玩具,卖力地用手取悦。
她其实十分清楚,如果那时候家里有套的话,两人最终会发生什么。
但哪怕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俞帆和他的亲密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真正谈过恋爱的苏晟。
室内温度急剧攀升,两人的体内仿佛蕴着火,燥热难耐。
没等到肯定的回答,师越没硬来,他慢慢起身,与她拉开距离。
他捏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扯,轻松脱了下来。
腹肌结实清晰,锁骨线条分明,他的身体身体透出属于年轻男孩特有的带着些许攻击性的精壮。
俞帆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慌忙移开眼,语气中有微微的战栗:“你干嘛?”
师越略带戏谑看着她,视线扫过她酡红的脸颊和耳根,再往下,修长的脖颈上有凌乱的头发滑落,领口宽松的居家服在混乱中早已没了形,风光旖旎,露出若隐若现的黑色肩带,令人浮想联翩。
像一颗诱人的樱桃。
突然,他想起半熟樱桃公司的那通市场调研电话,不怀好意问道:“姐姐,玩具好用还是我好用?”
他说得轻佻,连嗓音听起来都有些魅惑。
俞帆咬牙:“滚。”
她不正面回答,师越便不罢休,他愈发肆无忌惮,伸手拨开俞帆凌乱的头发,欺身上去,咬住了黑色的肩带。
预判了俞帆会抵抗,他先一步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摁在了沙发上。
另一只手去解她上衣的扣子。
指尖轻抚过肌肤,俞帆喉咙里逸出他的名字:“师越!”
“嗯?”师越松口,肩带弹了回去,俞帆身上涌起一阵羞耻感。
“你混蛋。”
“玩具更好用?”
他的言语挑逗像电流穿过俞帆的身体,她呼吸猛然收紧,头皮发麻。
“放屁!”俞帆偏开头,“我没用过!”
师越唇角轻勾,抬起头,掰过她的脑袋逼迫她看着自己。
“那就是我更好用。”
俞帆的血液全涌上了头顶,呼吸紊乱,羞耻感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了。
她想起那个夜晚,在师越的手指下一次次迷失,来回折腾。
自己更像是那个任人摆弄的玩具。
她还记得自己衣不蔽体一片狼藉,师越却全程衣冠楚楚,只在结束之后,独自在洗手间呆了很久。
师越拿起那盒掉落在沙发底下的安全套,俯下身,鼻息交缠,语气戏谑:“打牌吗?姐姐。”粗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我可以陪你打通宵。”
明明没喝多少酒,俞帆脑子却一片混沌,双颊滚烫。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炽热的欲望在空气中翻腾。
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卧室宽大柔软的床上,柔软地让她感觉自己像个浮木飘在水里,师越的吻如暴风雨落下,铺天盖地侵袭着感官,似乎要将她碾碎。
太疯狂了。
如果这是他回法国之前最后的温存……那就不要阻止这场疯狂吧。
“扑克牌”的包装散落在床底,师越今天有些粗野,吻得极具侵略性,两人零距离贴着,几乎喘不过气。
“姐姐,”他用灼热的眼神看着她的脸,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呼吸急促,气息发烫,“是这里吗?”
俞帆身体里如有烟花炸开,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轻飘飘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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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越没有夸大事实,说打通宵的牌,他俩就真差不多折腾到快天亮。
身侧的俞帆沉静地睡着,长长的睫毛垂下,师越还是那么心动,偷偷又去吻她的脸。
李谭突然来了电话,师越轻手轻脚下了床,
到了客厅他才按下接听:“喂。”
“师越,你还没回来?”
“有什么事吗?”师越有些奇怪,以往他从来不会管自己是否彻夜未归。
“我把机票改签了,今天回法国,你快回来收拾东西。”
师越想说些什么,梗在喉咙,转而说道:“好,我马上回去。”
他回到卧室,站在床边,视线定格在俞帆的脸上,留恋了许久,又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离开之前顺手掖了掖她的被角。
然后他披上衣服下楼,匆匆打了个车赶回家。
别墅里,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饭的师雯雯一脸憔悴,似乎没怎么睡好,听到开门声,瞥了行色匆匆的师越一眼,没像往常揶揄他。
“为什么改签了机票?”师越问。
李谭正在叠衣服:“要回去参加一个葡萄酒展会,周末回去可能时间太赶。”
师越看了眼师雯雯,后者埋头兀自吃着东西,没有加入话题。
“我不回去。”师越突然开口。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不安宁,昨晚的事情让他又有了奋不顾身的勇气,终于在此刻下了决心。
“?”李谭停下动作看着他。
师雯雯终于说话:“你不回去?留在这做什么?”
“你们回去就跟爸爸说,这次回国就当我的毕业旅行,我替换掉了去撒哈拉的计划。”
“随你。”师雯雯没有强求,“到时候他回来抓人,我不会拦着。”
“我也不回去。”Jeanne也开口道。
“你又填什么乱呢小祖宗。”师雯雯拧着眉头看她。
“我喜欢这个城市,热闹,全都是跟我一样黄皮肤的人,我觉得在这里很有归属感。”
师雯雯懒得拆穿她。
“行,到时候爸爸会来把你俩一起抓回去,我帮忙在酒庄给你俩安排囚禁室,地下酒窖就不错。”
“雯雯姐姐对我最好了,才不会呢。”Jeanne笑嘻嘻的。
正在开会的俞帆收到师雯雯拍的一张登机牌的照片。
俞帆蹙眉,回了消息过去。
【别烦:不是周末走?】
【师雯雯:李谭改了机票。】
俞帆本来计划好周末去给她送机的,这一走,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多少有点舍不得。
但她难过中又有一丝庆幸,不去送机代表着不用面对师越了。
两个生活轨迹本就不同的人,匆匆一遇,短暂温暖过彼此就够了,黏黏糊糊地告别反而显得自作多情。
她退出和师雯雯的聊天界面,往下翻了翻,师越并没有给自己发来任何告别的消息。
俞帆重新打开师雯雯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发送。
【别烦:一路平安,落地了跟我说。】
一整天,俞帆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就习惯了平静的生活,平静到有些寂寥。但是这段时间,因为他们的出现,像是一潭死水注入了新的清泉——她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不管是好的情绪还是坏的情绪,起码自己都在真切地感知生活,而不是如傀儡般日复一日重复劳动。
但他们又走了。
她觉得自己有了戒断反应。
浑浑噩噩一直耗到礼拜五,俞帆依旧一整天无精打采,跟蔫了似的。
快下班的时候,老板临时拉了个复盘会,她心不在焉地做着笔记,好几次老板叫她名字她都没反应过来,孟洁踢了她好几次。
开完会,老板把她单独留下了。
原以为是要说教一番,结果门一关,老板就赶紧交代有个急活需要她做。
“我谈到了一个知名的艺术家做访谈,你先把手上的活儿放一放,先准备这个。”
“可是游戏的设计……”
“大纲你不是已经交了吗?剩下的细节,让你手下的文案去抠吧。”
俞帆在公司的一直走的都是“不论什么工作都能硬着头皮干完”的人设,所以格外受老板重视,好处就是年年涨薪,坏处就是不论什么麻烦事都会丢给她。
“行……”她纠结了几秒还是妥协了,“您把访谈对象的微信推我吧。”
回到工位,其他同事都下班走完了,只有孟洁还在慢悠悠地收拾文件。
“还不走?”俞帆问。
“大学生放假了,等他接我去吃漂亮饭。”孟洁说。
“你家小学生也放假了呢?没人管吗?”俞帆一边揶揄她,一边看了眼老板推过来的微信名片,上面赫然写着“萧墨”的名字。
所谓的“知名艺术家”,但俞帆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对艺术的圈子涉猎不广。
于是她打开网页开始搜索这个人。
孟洁悠然靠在椅子上:“小学生丢给我妈了,美好的假期,美好的年华,可不能全部投入在小学生身上。”
她总是这样,潇洒地发表一些精致利己的言论,但其实真遇到什么事,比谁都拎得清,这一点跟师雯雯挺像的,这大概也是俞帆能跟她玩到一块儿的原因。
俞帆扭头瞧了她一眼,将信将疑:“不是,真的有大学生啊?”
“嫉妒吗?”孟洁虚着眼,坏笑道,“你也试试?”
“孟洁你也太大方了,”俞帆煞有介事摆摆手,“朋友妻不可欺,您留着自个儿享用吧。”
孟洁难得见她这么欠,翻了个白眼。
话题聊到这了,她忍不住好奇,意味深长回了句:“少装蒜了,你早试过了吧?年轻精壮体力好的弟弟,是不是很香?”
俞帆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闭上了嘴。
“太小气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分享的。”孟洁摇晃她手臂。
“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俞帆正襟危坐,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