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追债 ...
-
赵穗和程文远对视一眼，抓住对方的手，像是在给予对方支撑一般。
赵穗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着程锦安的脑袋，语气复杂，“我们不是身体的穿越，我们来到这里，也代表了两个年轻生命的消失。”
“我的身体是你外公外婆的女儿，但在精神上并不是，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赵穗低声道：“我无法因为换了一个时空，就给自己换了一对父母。”
程文远点头，补充道：“我们是一样的想法，但我们也无法将身体还回去，能做的就是代替他们孝顺他们的父母。”
所以程锦安的外公外婆要赵穗照顾赵民，她答应了，这是她欠下的债。
赵民要宅基地，赵穗也答应了，因为那本该是他的。
程锦安知道‘穿越’的概念也没多长时间，没有仔细思考过其中的区别，也没有想过她的父母的穿越，是代替了两个青年的生命。
这么一想，她也感受到了一份沉重。
“我能理解。”程锦安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明明是喝牛奶，但喝出了拼酒的架势。
她把牛奶瓶放在桌上，纠结了一会儿，小声道：“但是...给的钱能不能少点？”
五十万还是太多了，五万她都嫌多，五千应该差不多。
其实五千都不该给，直接去举报赵有山受贿赂，换个人当村长，说不定都不需要给钱。
赵穗和程文远：“……”
“不用了，咱们不给钱，”赵穗呼噜一把程锦安的头发，“那地拿不回来就不拿了，我也不指望赵民照顾两位老人的坟了。”
“你说的对，咱们找个大师算一算，不管多少钱，风水宝地都安排上！”
程锦安一脸错愕，她都准备好给钱了，怎么赵穗又变了。
“因为你很重要。”赵穗和程文远一起说：“你不是我们心中的第一位，但绝对是第二位。”
程锦安当然知道他们心中的第一位是谁，她没有想过取代那个位置，因为他们已经把她放在了比他们自己更重要的位置上。
胸腔传来一股满涨感，她抱着牛奶瓶，下巴抵在瓶盖上，看着正朝着她笑的父母，也跟着笑了，“我知道了。”
*
和程文杰说的差不多，签字的消息很快就下来了，定在测量结束后的第三天。
虽然消息出来了，但真正决定去签字的人没多少，人人都想多得点东西。
“你们家呢？”刘春出来走访，顺便去程锦安家的超市买了瓶橘子汽水，递给程锦安，让她帮忙打开。
程锦安接了过来，拿起瓶起子撬开瓶盖，“我们家准备看看情况。”
刘春喝了一口，喟叹了一声，道：“你们家测量都第一个，怎么签字就慢下来了？我可听说了，前面签字的有好处。”
“什么好处？”旁边蹭电扇的程为国耳朵尖，立刻听见了这句话。
刘春吓一跳，这才发现这边角落里还坐了一个人，她又喝了口汽水压惊，“程二爷爷，您还真是每天来报到。”
程为国不为所动，“你先说说什么好处。”
刘春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那要人家拆迁办的来了才知道。”
程为国撇撇嘴，“你们这些人啊，有好处净想着自己。”
刘春是真不知道，害怕被程为国纠缠，几口喝完汽水，将汽水瓶还给程锦安，嗖的一下就跑了。
“心虚了。”程为国伸手点了点。
而这时一对夫妻走了进来，“老板，给我拿一箱牛奶。”
程锦安看着觉得奇怪，这对夫妻不是熟人，估计也不是住在程兴村的人。
“过来拜访亲戚啊？”她好奇地问。
“是啊。”女人回答道：“不要太贵的牛奶。”
程锦安也没多说就到后边找牛奶去了。
程兴村会买整箱牛奶的人少，就算买也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因此超市里的整箱牛奶都放在仓库里。
不知道这人要什么价格的牛奶，程锦安提了一箱中上价格，一箱中下价格让他们挑。
夫妻俩得知价格之后，直接拿走了中下价格的那一箱牛奶。
本来程锦安没把他们当回事，但程为国走到柜台前，小声道：“那夫妻俩去你二伯家的。”
程锦安一愣，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的？”
“刚刚听他们说的，估计是你那二婶娘家的亲戚，听说是来借钱买房子的。”
程锦安脸色一变，她这二婶是二伯程文琛后娶的，当年出轨离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没过多久，这位后二婶就带着女儿嫁了过来，几年前两人生了一个儿子。
程家没几个人喜欢她这位后二婶，最不喜欢她的就是王翠花这个婆婆和程锦乾这个前妻的儿子，王翠花更是下了命令，不让她去参加家庭会议，程锦乾则是直接不理。
眼下这二婶的娘家亲戚要来‘借’钱买房，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还？
最重要的是，这拆迁款也有程锦乾一份，程锦安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看着他吃亏。
她一个电话打给程锦乾。
“怎么了？”程锦乾的声音有些迷糊，像是才睡醒一样。
程锦安：“你在睡觉？”
“是啊，我凌晨才睡，这个点当然在睡觉。”程锦乾吐槽道：“找我什么事？”
“火要烧到眉毛了！”程锦安将刚刚见到的人和她的猜测都说了，“你赶紧回来一趟，把事情都商量好，还有你那宅基地到时候也有些补偿，你也要回来签字吧？”
程锦乾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签字那天回去。”
程锦安挂了电话，想着程锦乾和程文琛的关系，忍不住叹了口气。
当年是程文琛先犯了错，死活闹离婚娶那个第三者，那个时候的程锦乾早就懂事了，对程文琛只有恨。
也因此，程锦乾考上大学之后便很少回程兴村了，要给长辈拜年送礼送钱也都是让程锦安和程锦池代劳。
“也该回来做个了结了。”她嘀咕一声。
*
看超市是一个很枯燥的活，程锦安坐了一上午就坐不住了，和程为国交易了一番，让他帮忙守门，她自己则出门溜达去了。
首先是门口的卤味摊子。
赵穗的卤菜是周围十里八乡的一绝，不少人隔了好几个村子还要过来买，也有不少人模仿，但都模仿不到精髓。
从前程锦安不知道赵穗说的味道的精髓是什么，现在她知道了，是异能。
赵穗的卤味摊摊前排着长长的队，程锦安没有帮忙的心思，从后面绕了过去。
倒不是她狠心，而是赵穗的异能有局限，只有赵穗自己经手的东西才能用上异能。
程锦安曾经也去帮过忙，但才上手十分钟，就被赵穗赶走了，赵穗嫌弃她污染了卤菜的味道。
程锦安可不敢在这种忙碌的时候触霉头，所以去了旁边的修车铺。
程文远的修车铺也很有名，是十里八乡唯一可以修汽车的修车铺，甚至因为技术好，不少人专门把车送过来修。
程锦安小时候因此特别崇拜程文远，前几天也知道了，程文远的技术还包括利用异能改造零件这么一回事。
“你来这干嘛？”程文远皱眉看着程锦安，“小姑娘家就别来了。”
程锦安撇撇嘴，不服气地说：“我来看看怎么了，我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几年前我还跟着你一起修车，你当时怎么不说别来？”
程锦安的修车技术师承程文远，从小就学，但等到她高三，程文远就不让她碰了，一直到现在。
“你在办公室里坐着多好，大学生就要做大学生的事情。”程文远一边整理零件一边说：“修车这么脏的事情，你就别想着碰了。”
程锦安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她的工作已经没了吗？还是说她不想做那些办公室里的工作，更喜欢修车？
“不能让我试试吗？”她小声道。
程文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好不容易成为一名大学生，怎么能做这些事情？”
程锦安抿着嘴巴，眼神幽怨地盯着程文远。
“盯着我也没用。”程文远像是后脑勺也有眼睛一样，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程锦安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准备离开修车铺。
“孙建军给我出来！”
门口突然出现一群人，径直朝着程锦安家斜对面冲了过去。
程锦安和程文远对视一眼，赶紧跑了出去。
看热闹这事程文远更熟悉，拉着程锦安这边闪那边躲，硬生生挤到了前边。
“怎么了？”程锦安好奇地垫着脚往里看，“建军叔这是干了什么？”
“听说是追债。”赵大妈给她说明了一番。
程锦安刚想说话，眼睛瞥见了熟悉的身影，想也不想把人拉住了，“你去干嘛？”
程锦池毫不犹豫地说：“救人啊！”
“你傻啊，这么多人围着建军叔的家，你去能做什么？”程锦安看到那场景都觉得慌。
孙建军家门口站了五六个人守着，屋里还有几个，这一看就不好惹，程锦池一个人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他的竹马，说不定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是我...”
程锦安让程文远给程锦池手动闭嘴，转头问旁边的赵大妈，“赵大妈，您消息灵通，给我说说呗，建军叔家里怎么了？”
赵大妈打量了兄妹俩一眼，好奇地问：“你们不知道孙建军的事？”
程锦安和程锦池齐齐摇头，“不知道。”
“他在外面赌博，欠了几百万的赌债，别人要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