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挂是恶鬼缠身[无限]》无刻

27、花纹 “和苏颜脸

　　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中格外清晰。

　　声音顺着爬进耳膜中，蹲着的战鼎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身形晃了一下，手忙脚乱稳住时，这才看见旁边一起蹲着的乙商。

　　“它……它……”战鼎指着狗的方向，结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乙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掌心向下，浅金色光晕在脚下聚起，真身幡体在虚空中缓缓成形。

　　“你不会要在这开法阵吧！”战鼎把头埋在臂弯里，用气音说道，“很容易被人发现啊！”

　　乙商手掌握拳，光晕迅速收拢，几乎消失不见，只剩几缕残光留在她身上。

　　她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瞳孔已变为金色，符咒在眼眸中快速划过。

　　光晕以丝线的形式在空中蔓延。

　　很快便把那只狗和周围的空气都彻底覆盖。

　　战鼎看着周边宛如金丝般的结界，小心地戳了两下，“这是什么招数！好厉害！”

　　他话音刚落，几只猫狗鬼魂便被金线牵引着跑到他脚边。

　　鬼魂是淡青色的半透明的，它们用爪子扒拉着金线的缝隙，想逃，但被牢牢锁进结界内。

　　金线笼在它们身边，像镀了身金色的皮毛。

　　见逃跑无望，它们索性不再挣扎，围到战鼎身边靠在他身边，爪子搭在他的大腿上。

　　鬼魂没有实体，但史物是通过鬼魂力量化形而成，可以感知到它们的触碰。

　　猫猫们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争先恐后挤在他的胸前，狗狗们则围在他的脚边转圈追逐。

　　结界里的鬼魂越来越多，战鼎被围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艰难地把手臂伸向乙商，“救……救……我……”

　　乙商没回头，她站在结界最前，紧盯着那只狗。

　　它的身上，浮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狗鬼魂。

　　唯一的区别似乎是，鬼魂比活着的狗身形更大两圈。

　　但都很像程鹿溪的小狗，阳光。

　　乙商指尖向前，金线很快缠住小狗鬼魂的全身。

　　但，无法锁定。

　　小狗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又回了狗的体内。

　　近在咫尺，她的召唤竟然对鬼魂无效？

　　乙商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双手合十，金线顺着她脚下进入地底，将那狗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鬼魂瞬间被揪了出来。

　　乙商迅速上前，把手盖在那鬼魂的头上。

　　狗狗的鬼魂没有抵抗，它蹭了蹭乙商的掌心，而后，又钻回了大狗的身体中。

　　……

　　这次乙商是真的懵了。

　　她都已经直接接触到了鬼魂，但鬼魂还是无视她法阵的力量逃走。

　　而且，还无视天道规则，光明正大地侵入活物的身体中。

　　她正疑惑着，身后再次传来战鼎的呼唤，“商姐！救我！”

　　乙商这才发现结界中已被缠得不能脱身的战鼎，他现在几乎变成了一个动物园。

　　数只猫狗围在他身边，连脚踝上都一边挂了两个小小狗。

　　猫狗似乎自然而然地便会亲近人，信任人。

　　即便它们已成了鬼魂。

　　乙商走回结界前，轻声念道，“魂归彼岸，执念皆空。”

　　鬼魂慢慢消散在空中。

　　战鼎踉跄着从地上爬起，盯着那只还留在原地的狗。

　　它嘴角挂着血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两人。

　　“这是不是从1301逃走的那只狗？”战鼎小声问。

　　乙商手机里已经导出了监控截图。

　　监控不够清晰，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一只金毛。

　　“很难判断。”乙商说。

　　那狗似乎似回应般，舔了下嘴角的暗红色血迹。

　　“是不是被我说对了，它在吃人？！”战鼎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却极轻，好像极怕吵到那狗。

　　乙商摇头，“它身上，没有人的鬼魂，只有狗的鬼魂。”

　　战鼎倒吸一口凉气，“它吃的是自己的同类？更吓人了好吗！”

　　乙商走到那狗面前，一脚踢开它吃饭的盆。

　　狗没动，只侧头盯着她。

　　乙商突然有些理解了那个保安说的话。

　　这狗的眼神带着些探究和审视。

　　很像人。

　　铁盆里的食物还没被吃干净。几块骨头连着碎肉，把食盆边沿染上了浓烈的血印。

　　那骨头不大，断口处还有明显的牙印。

　　战鼎轻手轻脚地凑到乙商身边，探头看了一眼，问道，“这是狗骨头，还是人骨头？”

　　“都不是。”乙商说，“应该是猪骨头。”

　　“那还行。”战鼎长舒了一口气。

　　他余光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狗，尝试着躲避开它的目光。

　　但没用。

　　那狗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十分警惕。

　　战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试图以庞大的身形恐吓住那狗。

　　但那狗没怕。

　　它就那么站着，一步不退。

　　战鼎不自觉地向乙商靠了两步，吐槽道，“这狗好奇怪啊！一直盯着咱俩！”

　　“不止奇怪。”乙商也在看那狗，“它的体内，有一个长得几乎一样的狗鬼魂。”

　　战鼎方才被围在法阵中，并没有看到那一幕。

　　“会不会是灵魂出窍？？”战鼎按照自己看过的电影内容推理道，“没准你看到的就是那个狗的灵魂呢！”

　　“不可能。”乙商否认道，“只有鬼魂会被我召唤，灵魂和躯体绑定在一起，是无法轻易剥离的。”

　　“而且，那个鬼魂要比这只狗大两圈，不是同一只。”她补充细节道。

　　战鼎侧过身，找到一个合适的站位，保证自己既能不和那狗对视，又能随时用余光观测它的动态。

　　“那我就不懂了！”战鼎挠了挠头，“之前你们说，动物的鬼魂力量不足以操纵同类动物，但这不是吗？！没准这狗的鬼魂格外强大呢！它变异了！”

　　他越想越有道理，激动道，“所以不能按常理推断它！它就是死后化为恶鬼操控了一只狗去替自己复仇……”

　　乙商打断他的猜想，“首先，狗体内的鬼魂不是恶鬼。第二，这只狗的体内没有人的残魂，没办法解释程鹿溪失踪的理由。”

　　还有几点，她没想通。

　　为什么出现在1702和1301的，都是和死去宠物一模一样的动物，甚至花色都相近。

　　如果这只狗体内的鬼魂真是死去的阳光，存在鬼魂作祟的可能性，那么仍有几个问题无法解释。

　　按常理来说，刚死去不久的鬼魂力量不足以操控和自己同类的动物。

　　但如果真像战鼎所说，由于某种原因鬼魂力量增强完成附身，它们回去了自己生前的家，到底做了什么，会导致程鹿溪和苏颜在房间中消失？

　　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

　　这不是附身的动物或鬼魂能做到的事情。

　　另外，为什么狗的鬼魂不会被法阵锁住？

　　乙商的异能是，利用法阵招引亡魂。换句话说，只要鬼魂被触达，就绝无逃脱的可能。

　　但这只狗，打破了这个规则。

　　只能说明，这个鬼魂本身束缚于某个结界。

　　在最终的结界被破除之前，它无法因异能而消失。

　　而这个结界，她们至今还未找到。

　　带着这些疑惑，乙商回去找了白萍。

　　她需要先找到1702逃出的那只猫，看它是不是和那只狗一样，体内留着皮皮的鬼魂。

　　此时天已蒙蒙亮。

　　两人顺着小院绕回木门前。

　　战鼎猛地顿住脚步，“那有两个人！”

　　乙商走到他身前，看见白萍正在和什么人交谈。

　　那是一个有些佝偻的身影。

　　她走上前，看见女人花白的头发和年迈的脸。

　　这是一个约六十岁左右的女人。

　　看到乙商来，白萍赶紧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姐姐，这位是张乔……是这个小院的管理人。”

　　张乔友好地笑笑，“您好，我都听这姑娘说了。谢谢你们帮我把小猫送回来啊，外面就是大马路，要是小猫自己爬出去了，很容易被车压死。”

　　她叹了口气道，“都怪我这记性越来越差，连门都忘关了……哎，还辛苦你们跑一趟。”

　　乙商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白萍朝着她眨了下左眼，随即又转头说道，“没事没事……我也是看小猫太可爱了，不……是太可怜了，这才给它送回来。”

　　“是吧，姐姐……”白萍看着乙商，眼巴巴道。

　　弹幕：
　　【果然史物都很会编瞎话。】
　　【人更会好吗？楼上的别谦虚。】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萍是和乙商学的呢？】

　　“对。”乙商顺着她的话接道，“不止小猫，我们还找到了一只在外面的金毛，也给送回来了。”

　　她抬手指着那狗所在的位置，战鼎见自己挡了路，连忙闪开。

　　张乔很惊讶，“圆圆竟然也跑出去了吗？它平时很乖的从来不乱跑，但就是不喜欢吃饭，挑食得很。”

　　“咱们这院子里的狗，平时都喂些什么？”乙商问。

　　“不一定。”

　　张乔翻着门口立着的麻袋，拿出了一些骨头。

　　“原来是吃狗粮的，最近附近的屠宰场给了我一些边角料，我就拿这个喂狗了。”她皱着眉头，“狗狗们都很喜欢，但圆圆不行，很抵触。我白天给它喂饭从来不吃，也就晚上能吃两口，我看它最近都饿瘦了。”

　　乙商：“圆圆是什么时候来的？”

　　张乔回忆了一下，“差不多半个月前吧。我们这品种狗少，一共也就接过两三个，所以还记得住。”

　　半个月前。

　　阳光死后两周，程鹿溪消失的日子。

　　乙商脑中似乎有什么头绪，但是连不起来。

　　她正沉默着，白萍把手机塞到她手里，屏幕上是备忘录，上面写着——我找到了很像皮皮的猫。

　　乙商快速转变了和张乔的话题，她说，“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领养小猫的。”

　　张乔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芒。

　　“你们想要什么猫？”

　　“奶牛猫。”乙商指着白萍道，“主要是我妹妹，从小就特别喜欢。”

　　张乔连连点头，“有有有！你们一看就是有爱心的人，我这有好多流浪小猫，真的很感谢你们愿意给他们一个家。”

　　她拿钥匙打开了门外的铁锁。

　　猫猫狗狗们瞬间围到她身边，毛茸茸的小身体为她构筑了一个小结界。

　　张乔一边摸着它们一边感叹道，“丢弃宠物的人太多了，我一边捡一边养，还是很吃力。后来啊，我就开了领养日。很多像你们一样的人就来我这领养，倒是送出去了不少。”

　　“虽然我也很不舍得送走它们。”她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柔情，“但我希望这些毛孩子们都能过得好。”

　　张乔环顾四周，终于锁定了一个方向。

　　“这是一只刚来不久的小奶牛。”她把小猫举起来在乙商面前展示，“性格很好，很安静，你们看看喜欢吗？”

　　那小猫在她怀里非常乖，一动不动，只抬着一双黑黄色的圆眼睛盯着两人。

　　小猫的脸上只有一半的黑色花纹，是王彦说的眼罩，也是蝴蝶的半只翅膀。

　　白萍靠在乙商身边小声说，“和皮皮长得一样……”

　　“不一样。”乙商说。“它脸上的花色和皮皮是相反的。”

　　“和苏颜脸上的胎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