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更大的图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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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头盔下的目光注视面前的孩子，她疑惑他的出现，表露出对外界事物的关注和回应，因此看起来比在芭芭拉交给他的两段录像中的状态要好一点，但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当他在任务途中接到芭芭拉的消息，还没回到哥谭的时候，就已经着手为她安排这间‘牢房’，或者应该称之为观察隔离室。
他认为她比起无微不至的关怀，更需要安静和独处，即便她不开口他们就无从得知她的身份来历，但情报比不上一个活生生的人，何况她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人的事，他们不能轻率地预设她有罪。
她需要先放松下来、解除应激，之后才能进行干预和交涉，尤其小丑还绑架了她。
那个行事出人意料的疯子会对她做什么，谁也不知道，蝙蝠侠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任务赶回来，他找到了猫女，付出一笔可观的报酬让她将她带到这里，把一切可能引起她应激的事物都隔离开，然后仔细检查观察她的状态——
万一小丑对她使用了毒气或做了别的，那么有可能及时挽回。
在她进入观察室这几天里，蝙蝠侠追查小丑的踪迹，还要阻拦稻草人的疯狂行径，他得知自己被猫女出卖、目标丢了，于是报复一切，试图以此逼迫蝙蝠侠把人交出来，而他找到人后想要做什么显而易见。
因为这个年轻的女孩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恐惧，他就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因此想将恐惧植入给她，看到她在毒气下饱受折磨的模样。
蝙蝠侠了解这位对手，却不清楚小丑的目的，他杀害稻草人的手下将她绑架，然后又任由猫女把她带走——
他不可能不知道稻草人将她设为目标，而重返哥谭的蝙蝠侠肯定会插手，把他们所有人的打算全部搅乱，但他带着手下离开安全屋，像根本不在乎她落入谁手。
而在他将人带走的一天多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除了从326体内检测到迷药成分外，一切无人得知，但只要想到那是小丑，就知道那绝不是件好事。
现在蝙蝠侠站在受害者面前，他将声音放缓，但难掩低沉嘶哑地问道：“你介意我进来和你对话吗？”
326盯着他不回答，看了他一会儿后不甚在意地挪开视线，日光灯下，她的眼眸呈现为浅淡的灰色，显得毫无生气。
蝙蝠侠已经熟悉了她的沉默。
在蝙蝠电脑的监控画面上，他夜巡归来、定制计划、思考问题时，抬头要么看到寂静无声空无一人的画面，要么看到她抱膝坐在屋外的地毯上，她很多时候都在发呆，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发声过。
她表现得不需要和任何人进行交流，但她明显表现出大概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无助姿态。
观察室里的温度湿度保持在最合适的状态，但她总把自己蜷缩起来，像无法从这个世界上汲取到任何安全感。
蝙蝠侠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她的喜好、准备她所需要的物资送去，直到现在他认为她的状况好些了，或许可以尝试接触。
即便他清楚自己会一无所获，但他不可能将一名受害者真的囚禁在牢房内，让她沉浸在心理/病理所致的孤立回避中。
其次最快为一个人塑造安全感的办法是给她知情权，而且他也需要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蝙蝠侠平静却又歉意地道：“当初把你安排到这里，是考虑到有穷凶极恶的罪犯在追查你的踪迹，而你可能需要安静的环境用来独处，如果你想离开、换种生活，可以走到门外，我会为你安排。”
他依然没得到回应，但留意到326轻微绷紧了身体，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放轻放慢，显然她不乐意这项建议。
他说道：“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通过机器人联系我，或者在摄像头下写字，我会看到。”
直到转身离开，他都没问326关于她自身的事情，她从哪里来、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哥谭，既是清楚她不会回答这些问题，也因为他选择庇护这个遭受巨大创伤的病人。
她不是罪犯，不需要以冷酷残忍的手段进行审问；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相反一直被动、历经波折，这也不是她理应承受的。
至于问题的答案，更不应以一个鲜活生命的痛苦作为代价。
326对他的来去和话语没有任何感想，仍然坐在那里发呆。
蝙蝠洞中，蝙蝠少女双臂抱胸站在电脑操作台前，她看到蝙蝠侠走来，语气低沉地道：“这几天你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一座孤岛监狱？把她放在你的监控下？”
她好不容易查到326的踪迹，发现她在蝙蝠侠这儿，但找过来后，发现蝙蝠侠就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纵使清楚对方身份不明，外面还有人在找她，但她有伤在身，而且身体素质也只是普通人，还患有精神症，她的待遇怎么也该比阿卡姆疯人院和黑门监狱里的那些家伙好，但蝙蝠侠让她一个人独处，任由她重复刻板地生活。
不加以干预，也不给专业心理医生，难道他以为严重的精神疾病会自愈不成？
她称不上为监牢里的人打抱不平，只希望能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但蝙蝠侠道：“不是牢房，我没有设任何限制。”
如果她想离开，那么会发现面前毫无阻碍，机器人进出的那扇门一推就开，之后就会有人来带她离开。
蝙蝠少女一怔，“所以是她自己……”
“我确定这样对她最好，芭芭拉，至少要等到她愿意回应、愿意表达，我们才能尝试问关于她自己的问题。”过早地接触和打扰只会刺激她的精神、造成更大的伤害，或使她的精神彻底崩溃，然后一切都不可挽回。
芭芭拉耸了耸肩膀：“好吧，你有主意就好。但我们还是不知道小丑带走她做什么，以及对她做了什么……”
蝙蝠侠：“就目前来看，没有对她造成伤害。”
“那他肯定是有更大的图谋。”
而被许多人挂念的小丑：“不知道那可怜的孩子在蝙蝠那儿过得怎么样？该不会被虐待，然后被没日没夜地审问吧？喔，他一般干不出这事……”
“总之希望她一切都好。”
小丑暂时不会去接她，因为还没到他安排的戏份呢！他得把最精彩的部分留到最后，并且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否则那形不成一场大戏，到时没人欢呼喝彩，他会为之难过的。
……
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后，蝙蝠侠有时会来看望326，但没有尝试和她对话，只站在玻璃墙外看着，如同每日问候。
很快他就选择更进一步，有时在场有时不在，通过监控自带的扬声器，自顾自地问她今天状态怎么样，说哥谭的天气如何、外面发生了什么。
326最初毫不搭理，但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逐渐转变，很快在话语声响起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寻找蝙蝠侠在哪，找到后她就盯着看，找不到会有点闷闷不乐。
其实她的情绪变化很明显，除非刻意才能忽视。
蝙蝠侠随即明白这个孩子其实比他从前遇见的绝大多数人都好对付，她封闭自我只为了不再受伤，而她的性格除了敏感外，更大的特质是天真和忍耐。
当意识到这一点，蝙蝠侠就清楚自己下一步可以做什么了，他没有征询326的意见，甚至没有提前告知就直接走进了玻璃墙内，当326察觉到他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惊异，生理数据也几乎没有改变。
她抬头看着他，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料到了这样的发展，还是选择了忍耐？抑或曾有人打破她的边界，并且不容许防卫才造成她现在的不在意？
蝙蝠侠挪动步伐走到她面前，然后缓慢地屈膝下蹲和她平视：“你好，我是蝙蝠侠。”
有那么一瞬间，326感到开心，但神经抑制了她的情绪，平静卷土重来，淹没了一切。
脑海里的系统道：【尊敬的用户326，我非常确定他在装模作样，想取得你的信任】
但326不明白。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目光移开后好像无处安放，就忍不住缩着肩膀，而蝙蝠侠像没察觉到她的无措，从身后拿出一台平板电脑。
“虽然没有联网，但里面有不少电子书、视频、漫画和游戏。”
他一直伸着手，直到眼前实时更新的数据分析中326的各项生理波动逐渐平缓，她接过了平板，蝙蝠侠这才收回手，“我们下次见。”
蝙蝠侠的步伐平稳且快速，326注视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然后低头看手中的平板。
她觉得有点怪，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拿到平板开机后，她开始探索各项功能，看里面有什么内容，忽然翻到角落里一个文件夹，名称叫‘安全须知’，她将它打开，看到里面有一份应急指南，还有危险人物清单。
326点开后者，看到关于她遇到过的稻草人、小丑、猫女以及其他危险罪犯的公开信息。
蝙蝠洞里，执行完任务回来的红头罩倚靠着操作台，扬起下颌冲蝙蝠侠道：“那是哥谭新出现的罪犯？但我看到你进去和她打招呼了，你是不是有点冒昧，把她吓到了。”
他摘下头罩，露出的面庞年轻锐利。
蝙蝠侠走过去道：“我不信你没有看出她的状态，而且你肯定查过了电脑里的信息。”
杰森笑了出来，“好吧布鲁斯，我还知道你在找这东西。”他从外套里取出一块碎布，轻轻地抖开，上面一枚显眼的红色蝙蝠印记。
“迪克和我说的时候，我还很惊讶，我的小粉丝？”
他没提自己从哪儿拿回这块证物，但蝙蝠侠知道他肯定和小丑交过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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