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铁道」追月》末羽成舟

14、第十四章

　　死讯的假消息一出，惊动了不少和烟羽交好的同僚，些许担心的人会前去慰问江鸢和赴水，二人一副悲伤难过的模样让那些暗中观察的人相信了，而恢复了些许精神的烟羽被丹枫带去了龙尊独自居住的宅子，那里无人敢打扰，也无人敢私自闯入，除非那些人都不太想要命了。

　　而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龙师的耳中，有些龙师倒是开始庆幸烟羽的死，有的根据侍女的汇报而开始做了笔记，记录那些怪异的反应，他们殊不知，此举为他们引来了杀生之祸。

　　持明族内的大变动引来不少人好奇围观，更多的则是那些私自以族人作为实验体的长老被将军下达了蜕鳞之邢，如此举动倒是引起不少人的不满，更多的则是有些人丹枫还动不了，权势与实力都大过于他的，他无可奈何，但也做到了胁迫。

　　“龙尊大人，此事不可啊！”龙师见丹枫如此决绝有些急了，毕竟这种事一旦成功，他们必要要出。“如今族内还未……”

　　“为何不可？只因我年轻气盛？”

　　“如今的情况不可失去如此之多的龙师啊！”

　　丹枫不语的望着那些试图用威压或权势来打压他的龙师，云吟术起的瞬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如今他也不再是年少无知的孩童，权势也不亚于龙师，来来回回许多次后丹枫最后还是执行了此事，罗浮将军也批改同意了。

　　“不后悔吗？少主。”江鸢站在幽囚狱大门前望着丹枫许久，听到答案，她也只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便转身走进了幽囚狱内。

　　“当然不。”

　　正因如此，烟羽在深夜时总感觉有什么钻进自己被子里搂着她不松开，有次深夜睡醒的时候，她瞧见了正欲要爬上床的丹枫，脑子宕机了一会才往一旁挪了挪，她近期实在是太困了，没力气和精力充沛的龙吵闹，丹枫见此心情甚是愉悦，小心的将人搂入怀中注视着烟羽的睡颜，竟有一种虚假的感觉。

　　自庆典上突然昏迷起她开始变得格外的嗜睡，情绪起伏也开始有了变化，冷着一张脸不再露出其他神情，有时候出现一些走神或者木讷的神色，时常向询问丹枫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丹枫则是猜测烟羽因此丢失了大部分的记忆，或者是被封存起来，留下的似乎是对他无条件信任的那一份情感。

　　彻底恢复的烟羽果断的选择离开丹枫为她所准备的房间，她的脑海中总是出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告诉她，这样有违背规矩，不妥。她还是有些不明白，甚至有些茫然眼前的一切，不论是景象还是人。

　　一切的一切她无法想起，就像记忆被打上了水雾一般，无法读取，也无法触碰。

　　“好些了吗？”

　　烟羽听着熟悉的声音在门口那边响起，有些茫然的望过去，发现来人正是丹枫，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少主，你可否愿意告诉我？”

　　“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与我的关系？为何我们又在此同居？为何少主会对我表露爱慕之情？”

　　“……”丹枫走上前望着烟羽轻叹，坐在床边为她把了把脉。“你从小便待在我身旁作为我的贴身侍女与侍卫，后来向我表露爱慕之情，在你思考许久后我们便定下了这份身份，除了你、你的父母与我以外，无他人知晓。”

　　“……我？”

　　丹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他挪了挪位置，试探性的靠近烟羽，发觉对方并不会像从前那般露出惊慌的模样，反而是乖顺的模样，丹枫轻叹，最终还是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你安然无恙比什么都好。”

　　“……枫？”

　　听到这个称呼的丹枫顿了顿，有些讶异和惊喜的望着烟羽。“再唤一次。”

　　“丹枫。”

　　“我在。”

　　烟羽发觉丹枫的语调带着些许喜悦，并不像是错觉，因为那对青色眼眸也带上了不少喜悦，像是化开的春湖，她不禁感叹出声。“好漂亮……”

　　“嗯？”

　　“少主的眼睛，很漂亮，就如同化开的春湖。”

　　“你总是喜欢这样夸赞我这双眼。”

　　闻言烟羽顿了顿，下意识的去抓着丹枫的手腕，似乎有什么要破壳却无法出来的感觉有些难受，力道不禁重了些，丹枫凑近望着烟羽的面容，发现眼眶中满是泪水，倔强的不愿流出的模样看得丹枫感觉胸口很闷，毕竟烟羽总是如此，不会依靠着他。“这是怎么了？”

　　“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似乎是害怕？”

　　反应过来的丹枫将烟羽揽入了怀中，掌心贴着烟羽的背轻轻拍了几下，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头轻蹭着她的脸颊，这一刻，烟羽彻底绷不住那些情绪了，搂着丹枫便开始哭了起来，哭了很久很久。

　　“你啊……稍微依靠我一下吧。”

　　烟羽将脸埋进丹枫的颈窝内继续哭着，声音有些沙哑，语调带着哭腔说着。“对不起……丹枫，对不起……”

　　丹枫没有说话，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依照曾经看着烟羽安抚那些孩童一般安抚着怀中的恋人，他望着烟羽的长发，不禁将手指伸进发间把玩着那黑色的长发，放轻语调说着。“放轻松，别先急着离开。”

　　烟羽顺着丹枫的话语调整气息，顺从着内心的想法再一次埋进丹枫的颈窝，它用鼻尖轻蹭着他的侧颈，再去蹭着丹枫的脸颊，一顿撒娇下来，丹枫感觉自己要受不了了，似乎发泄结束后烟羽才慢慢松开了搂着丹枫的手。“抱歉……”

　　“你究竟在向我道歉些什么？”

　　“似乎是以前的时候就想要向你说的？”

　　“那你说说，我就在这儿听。”

　　烟羽坐在床上望着坐在床边的丹枫许久才反应过来，这个时辰他理应在处理事务与那堆积成山的文书，她皱了皱眉，指了指书房所在的方向又指了指他。“这个时辰你难道不应该在书房吗？”

　　“不想待在书房，实在担心你，便回来了。”

　　她就这样望着他，二人就如此对视许久，烟羽才慢慢开口。“我明白了，您留下吧。”

　　“……换一个称呼。”

　　“少主。”

　　“再换一个。”

　　“丹枫大人。”

　　丹枫沉默了，有些挪不过面前的少女，他深知她的性子倔，更多的则是会利用这层身份来打趣他的，他无奈轻叹。“罢了，就这样吧。”

　　少年龙尊最终还是对面前少女妥协了，他有些无力的凑近到少女面前，鼻尖轻蹭，他见少女并无任何反应，更是贴着她的脸颊轻蹭，好似一条苍龙在对着信赖的人表达亲昵，少女见此也不知该如何，下意识里伸出手抚上龙的面颊，指腹轻蹭脸颊小心磨蹭。

　　脸颊上的触感让丹枫愣了愣，他抓着她的手腕，侧首贴着烟羽的掌心轻蹭了那么几下，抬眸望去时发现烟羽正专注的注视着他，淡金色的眼眸全是他的样，沉寂许久的龙心竟跳动了。

　　察觉面前少年的走神，烟羽有些疑惑，迷茫的望着面前的少年小心开口。“枫……？”

　　“啊……”回过神来的丹枫应了一声，彻底回过神的丹枫点了点头，本想询问什么的他反应过来恋人刚刚称呼自己为枫。“你刚刚叫我……”

　　“嗯，枫。”

　　失忆后意外的诚恳。丹枫这样想着，心情非常愉悦，嘴角不免上扬几分，索性抛开了其他的，熟练的爬上床躺在了里面的位置开始小憩，这一系列行为看得烟羽一阵无语，她又撵不下去，只能妥协了，虽然她也有些困了。

　　待烟羽规规矩矩的躺下入眠后丹枫睁开了眼，侧头望着已经熟睡的人，均匀的呼吸并不像前几日那样的轻，像个濒死一样的人。

　　突然窸窸窣窣的布料声传入了丹枫的耳中，回过神望去发现怀中突然多了个人，他顿了顿才小心拿起被子往里一看，是不知何时挪过来的烟羽，熟悉的气息令她眷恋，犹豫许久的丹枫才将人搂在怀中，轻蹭着她的脸颊便这样相拥而眠，至少他认为这种时候她会选择往他这边靠近。

　　“安心入睡吧，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