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重生[快穿]》烟雨夜

111、复往终章（十二）

　　门彻底敞开，有些意外的是，里面并非另一条通道，而是一部玻璃电梯。幽幽的光在这一框四面上反射，汇聚到中心，宛若聚光灯之下。

　　万以霄侧过头，向001伸出手。

　　“这是在邀请我，加入最后的舞会？”

　　“就我们两个。”

　　001微笑，搭上他的手，一同踏入电梯中。

　　电梯没有按钮，待两者站稳，门自动闭合，从未来基地底部，一路上行。到一定高度，外界的情况，便一览无余。

　　未来城市间，多处建筑火光肆起，浓厚的烟云在上空徐徐飘荡。数十艘飞船穿梭其中，躲避子弹的同时，对后方追击的飞碟进行反击。

　　脚下，未来内部区域，警示灯闪动不断，仅存的系统们正忙碌碌地在各个角落搜寻，企图找到狡猾的入侵-者。

　　这些景象很快被云雾掩盖，水滴附着到玻璃上，来不及下滑，就被云刮了去。

　　电梯很快冲出云层，一个圆盘状的建筑，浮现在高空之上。此建筑的顶部中央，是一个能量存储设备，过多的气运集中在一起，化为实体在设备内交织徘徊。这些能量，通过建筑下方的竖直状管道，进行回收与传导，最终传输到位面的各个区域。

　　而这，也是他们的此行目的所在。

　　将近三分钟的行程，电梯终于停靠。一条直通前方的道路，在敞开的门下展现。

　　他们并肩走出，迈过狭长的直道，进入一个环形通道，所见的庞大能量装置，正处在中央。

　　万以霄继续往前走，掏出一把手枪，递给001：“小心点，接下来的战斗，不会比之前轻松。”

　　001接过枪，随他绕过这个能量装置，余光在上面逗留：“竟然能量装置在这里，为何我们不能直接用枪，把它给破坏了。”

　　“这个装置，由特殊材料构成，用枪支无法破坏，而且想让这里的系统回到各自所在位面，这些气运是必要条件。”万以霄说。

　　“你不觉得自己，对未来过于了解了吗？这可不是一个早期合作伙伴能够知道的。”

　　万以霄没再回应，径直走到对面门前，拿出一个干扰装置准备使用时，似是察觉到什么时，微蹙下眉，在旁边的屏幕上不知输入了什么，门顺利打开。

　　里面是一个百平方米的操控室，各方都有系统在维持运行，屏幕上面，是关于各个位面的数据，以及系统任务完成度。

　　当识别系统检测到来人身份未通过时，警告声瞬间在房间各处响起，所有系统皆转过身，眸含敌意地看向这边。

　　如此情景，直到一道男声所响起。

　　正对前方，坐在操控台中心的椅子转过来，一个身着白衬衫，脸色略白的瘦弱男人，看向下方两者，展现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等你们好久了，001，以及枭。”

　　枭？

　　这个名字，如同万斤炸弹砸入每个系统的心海。这个未来重点通缉犯的名字，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与他同行的系统001，显然已经完全投敌。

　　一瞬间，整个操控室内，能量乍现，威胁充斥每个角落。

　　弱不禁风的男人无奈抬手，摇摇头说：“不要对我的客人如此谨慎，我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他们配合才能解决。”

　　“段常顷。”001先开了口，手中的枪举起，直指这个柔弱的男人，“不用说这么多客套话，你应该清楚，我们迟早会碰面，外面那些破铜烂铁，阻止不了我们。”

　　“我自然清楚那些系统无法拦住你们。”段常顷从容道，“而且我也知道，无论如何阻碍，你们都会来到这里，能够预见未来的系统，早就告我了这件事。”

　　透过柔软的发丝，他看向身边年纪尚小的系统，正因为害怕拽紧的衣角。

　　001眯眼：“那你知道，我们到此的目的。”

　　“我知道。”段常顷说，头斜指向一旁的器械，一个小型的气运收集装置，与外面的存储装置进行连接，“你们想捣毁整个未来，毕竟是未来，毁了这个位面。”

　　“那你应该也……”

　　“知道人为干涉下的位面间，可能会发生融合问题？”段常顷说到这，轻笑一声，“如果能拯救更多的人，这么做，无可厚非。”

　　“不同位面互为融合，会导致整个生态系统崩溃，到时候，上面的生物，也会随之走向灭亡。”万以霄趁此插嘴道，“段常顷，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段常顷盯着他，嘴角笑容逐渐消散：“那你就放任一个位面上的生物，走向灭亡？而且两个位面融合后的情景，至今未曾发生过，你就敢如此妄下判断？”

　　万以霄冷声说：“融合只是时间问题，而融合后的结果，这个位面，已经是最好的例子。”

　　入侵者在这高谈阔论，原先身处这个位面的人类与生灵，已然被逼至灭绝边缘，这和整个位面毁灭，有何不同。况且，因为融合而察觉到有多个位面存在的各方人类，必然会研究其中因果，一旦出现突破位面界限的成果，所有位面，都将遭遇不测。

　　生物的贪欲，这种事情的发生，不过是时候问题。

　　001对于两人的交谈并非完全理解，但很显然，他现在的立场，是站在背叛者的行列。

　　“段常顷，多说无意，马上关闭未来系统的运行，这些系统，需要回到他们原本生活的位面。”

　　段常规听到这话，才将注意力转移到001身上：“001，你身为初代系统，竟然选择背叛未来，看来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放纵，此次事件过后，也许该抹去你的意识，也好让我安心破解你的系统能力。”

　　“你敢！”

　　001话刚出口，一颗子弹已经先一步射-出，直袭段常顷面门。可惜这颗子弹距离段常顷几厘米的地方就停止了动作，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

　　“我有时很不理解，单单你们两个，为什么会觉得在这里能够杀了我。我这边的系统，就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段常顷的视线扫过周围一众系统，而后看向底部，进行射-击的万以霄：“枭，还是说，001的系统能力，能够让你能够在如此情景之下，赢得胜利。”

　　“为何不试试。”

　　万以霄话尚未落下，手中的枪再次发射，依然瞄准的是段常顷，也是同样的结果，子弹停留在了他的面前。

　　“不自量力。”段常顷的语气沉下去，“如果就此投降，念在我们旧时一场，我还会饶你一命，现在看来....”

　　段常顷往前摆手，四处的系统能力瞬间发动，往这边袭来。

　　熟悉的死亡感涌上心头，001见万以霄仍旧无动于衷，终究还是发动系统能力。

　　时间倒流，一切都回到了尚未入门之前，他们站在门口，身后是能量存储装置。

　　001喘着粗气，上前一把抓住万以霄输入密码的手，见他疑惑看来，咧牙道：“万以霄，你应该知道，里面就是段常顷的所在地，同样会有很多系统对他进行保护，你就这样进去，就没有任何的反制措施？”

　　万以霄盯住他，很坦然地说：“并没有。”

　　他就知道。

　　001额上青脉跳动：“那你就这么进去，和寻死有何区别，别忘了我的系统能力，根本没有任何攻击性，我们没有任何的反制手段。”

　　“不全是。”万以霄说，“也许我忘了告诉你，身处未来的系统，能够发动能力的关键。”

　　“是什么？”

　　“气运。系统发动能力，必须依靠位面气运，只要让区间内的气运消失，这些系统，将彻底成为普通人。”万以霄说，看了眼身后巨大的存储装置，“将存储装置的收集功能开至最大，加上封闭状态的操控室，便能达成这个条件。”

　　“我不觉得我们可以接近操控台，里面的系统数量少说都有二十。”001驳斥道。

　　“我们自然是无法接近，但有系统可以。”万以霄轻声说，“为了这次行动成功，我策反的系统，可不止037那些。”

　　“这种事，记得早点说。”001很难不怀疑，万以霄就是为了看他回来的情绪失控，才做如此之事，只不过……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如果这么做，身处其中的我，也会失去任何系统能力，一旦我们出错，就不会有任何重来的机会。”001蹙眉说，“难道你敢保证，我们一次，就会成功。”

　　“我并不敢保证。”万以霄说，看向他，“我也不打算让你失去系统能力。”

　　001听得一头雾水，万以霄已经重新输入密码，门再次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