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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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绮开车下山，脑子里很乱。
同样的剧情，一次又一次的，在她的生命里重复上演。
温宁海和她说过，你没有解决的人生课题，也许眼前可以绕过去，但总有一天，命运会重复向你发同一张烂牌，直到你做出新的回应。
现在她预感到，又到了命运要她交答卷的时候了。可是她根本无从入手。她连答题的勇气都没有。
不知不觉山里下起了雨，秋天的傍晚，盘山公路两边路灯一照，显得格外凄迷。若绮觉得此刻自己的心里，像是被挖了一个大洞，又空又痛。
她把车停靠在路边，想起方才离开老宅时，经过玻璃花房看到的那片玫瑰花海，再也忍不住地，趴在方向盘上放肆痛哭。
十年前和黎华结束剧组那段无疾而终的关系后，她和温宁海又尝试过重新开始。直到她无意间发现温宁海似乎和原少纬名下的某些产业有所牵连……
“如果我不这样做，我怎么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保护惜若？！”
“若绮！别傻了，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如果好人有好报，如果凡事讲因果，那我们夫妻二人做了那么多慈善，为什么你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没有了？！我们的善念又换来了什么？！”
“你遭受的苦难和屈辱，由我来替你主持公道！”温宁海斯文俊美的脸上戾气横生，双眸赤红，如一匹孤军奋战的狼：“道家讲天道，佛家论因果。可是天道本就无情。至于因果，呵，看得见的叫因果，看不见的就是妄念，弱者自欺欺人的藉口罢了！”
“宁海。”若绮扶着门框回眸，泪如雨下：“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如果这一切皆是因我而起，那我情愿你我只是点头之交。”
若绮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呆了多久，等她回过神，车窗玻璃被拍打得啪啪作响，温宁海贴着车窗神色焦急地对她说着什么，一身高定服装淋得湿透。
若绮降下车窗，温宁海的声音伴随着“沙沙”的雨声传来：“你知不知道刚才的行为很危险？！在密闭车厢里很容易引起一氧化碳中毒的！”说完看见若绮脸上道道泪痕交错，心脏骤然一缩：“开门！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太危险了！”
若绮按下解锁键，心烦意乱道：“麻烦你让司机送……”还没说完，温宁海拉开车门，解开她的安全带，一把把她从驾驶位上抱了出来。
“温宁海你干什么？！”双脚徒然离地，若绮吓一跳，本能地去搂温宁海的脖子：“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温宁海霸总上身，厉声道：“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你发什么神经？！”微凉的秋雨落在两人身上，若绮捶打他的背：“你快放我下来，这个样子很好看吗？被人看见太丢脸了！”
“你和王瑞恩隔三岔五上热搜不要紧，我抱一下你就丢脸了？！”说话间温宁海开了蓝色布加迪的门，把她按坐在副驾上。
若绮惊呼：“我的鞋子！”挣扎着就要下车。她一脚高跟鞋一脚运动鞋的等一下怎么走路？
温宁海往她脚上看了一眼：“明天一早让秘书送十双过来！”一边不容拒绝地拉过安全带替她系上：“不！马上就让他送！”
若绮一噎，她又不是蜈蚣。
温宁海坐回主驾：“你的车先停这里，我叫司机开回去。”余光瞥见她在解安全带，恨声道：“方若绮！你现在就连坐一下我的车都不愿意了吗？！”
若绮一震，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扭头一声不响地盯着窗外。她这副样子，温宁海心里也不好受，阴沉着脸一路沉默地开回了老宅。
若绮洗完澡出来，没多久卧室门被打开了，温宁海亲自端了吃的进来：“刚才淋了点雨，我让厨师做了龙虾泡饭发发汗。”说完把餐盘搁在书桌上，一一把盘子碗拿出来摆好，又体贴地给若绮那碗加脆米和香菜。
闹到现在若绮也饿了，拉开椅子坐下，不客气地舀了口龙虾汤吃起来，食物的香气在味蕾间绽放，落到胃里暖洋洋的，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温宁海看她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有点动容，他们是有多长时间没有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了？
“今晚你就住这里，外面雨下得很大，明天一早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睡这间？那你睡哪里？”
“家里房间多得是。”温宁海无所谓道：“床品都换过了。你安心睡。”
若绮拿着汤匙尴尬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仿佛知道她接下去要说什么，温宁海道：“这间房间你住惯了的，换一间怕你不习惯，也就一晚上的事。”
若绮原本想说她睡惜若的卧室就可以，但既然他这样说了，再计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好不容易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她不想破坏气氛。
吃过饭，温宁海说有个线上会议要开，去了书房。佣人进来收拾了餐具，又端来了水果、用融蜡灯点上香薰。
“先生说方小姐最喜欢玫瑰味的东西，这款香薰蜡烛是万航旗下美妆香氛线推出的新品，方小姐试试给点意见。”
若绮：“……”
窗外雨潺潺，落雨声敲打着玻璃窗，若绮散着头发躺在绵软温暖的被褥里，鼻息间全是玫瑰与薄荷盛放的气味。
这是她住了七八年的地方，卧室所有的家具和摆件几乎还是按照她在的时候那样摆放。除了她和温宁海的婚纱照被摘了下来。
她以为自己会失眠，谁知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外面漆黑一片。若绮推开欧式落地窗走到外面的大露台上，别墅区的点点灯火在山林夜色间泛着温暖的光，点亮归家的路。
静谧的雨夜最易勾起人的心事，又是置身在阔别多年的老房子里，若绮不由自主地走出卧室，却望见楼下客厅灯火通明。
这么晚了，发生什么事了？她抓着走廊一侧的雕花围栏向下看去，温宁海穿了一件黑色睡袍，一个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一只酒杯，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温宁海抬起头，视线与若绮不期而会。
这种时候总不能装作没看见回卧室了，若绮叹了口气，款款下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