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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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奖后，若绮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给莫筱筠打电话：“筱筠！我中了大□□！50万新台币哎！”她激动得在原地连蹦带跳了好几下：“可以不拍那见鬼的性感写真了！你现在出发了没？我们去吃一顿大餐好好庆祝一下！”
“啊。恭喜你啊。”莫筱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可是你已经答应了去签合同，如果出尔反尔，会不会对以后的演艺事业有影响？而且你不是说这可能是一个会走红的机会吗？”
“没关系啦，这种级别的CASE创意不会放在眼里的！我不拍肯定马上有其他人补上啦，我和陈查理打个招呼卖个惨，就说爸妈知道了死活不同意不就好了？哎呀，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啦！筱筠，我中了50万哎！真的超幸运的！我相信好运会长伴我，我肯定会红的！好了好了，快点想想我们等下去吃什么？牛排还是日料？反正我请客！对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吃茹丝葵吗？我们就去这家好不好？”
“若绮，抱歉。”莫筱筠听起来情绪有点低落：“其实今天我来姨妈了，肚子有点痛。既然你不用去签约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们改天再约吧。”
“啊？那你快点回家休息吧，要不我买点奶茶披萨来你家找你吧？”她实在太开心了，迫不及待想和好朋友一起分享这种快乐。
“真的很抱歉若绮，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说完这句，不等方若绮再说什么，莫筱筠直接挂了电话。
若绮只当她是因为来姨妈所以心情不好，女生嘛，都这样。她拨通了创意广告的电话：“你好，请问是创意广告吗，麻烦转一下陈查理总监。”
……
就如若绮所说，那张幸运的大□□彩票真的给她带来了连连好运，没多久她就拍了印象的一支香水广告一炮而红。同时十分幸运地，YOGO唱片的金牌制作人钱勇富竟然亲自登门递来了一纸合约。再然后，她参加了PSTV的电视剧《六个梦》系列的拍摄，又在王瑞恩的电影《777情报员》种担任女配角，正式在影视圈崭露头角……
因为忙碌的工作，她和莫筱筠之间的联系也不像以往那般密切了。但当她得知莫筱筠和林立翔在交往，真心为两位好友感到高兴，金童玉女当如是。直到林立翔没有和莫筱筠商量，擅自拍摄性感写真，莫筱筠羞愤交加提出分手。
那天是情人节，大雨滂沱，林立翔在PUB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若绮正和黎华在法国餐厅红酒牛排小提琴情意绵绵。冷不防接到林立翔醉醺醺的电话，电话里一向阳光示人的大男孩哭丧着说莫筱筠要和他分手，又翻来复去地问若绮：“筱筠说我变了，若绮，我到底变没变变没变？”若绮被他一迭声地“变没变”弄得晕头转向，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怕他出事，只得和黎华提前结束了约会，一起开车去酒吧找他。
当晚她和黎华迫不得已在林立翔家照顾了他一夜，凌晨时分两人顶着一张隔夜脸，坐在客厅沙发上你看我我看你。
她满面愁容，黎华也苦笑不止。二人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情人节过得实在太糟心。过了会儿，他张开双臂，若绮带着歉意又无奈地扑到了他怀里。
第二天林立翔酒醒了，黎华在场若绮不便多问，安慰了两句就和黎华一起走了。黎华开车送她回家，前脚黎华一走，后脚若绮转身打车去了民歌餐厅。
这个时间没到饭点，也没有驻唱歌手表演，餐厅里只坐了两三桌客人。
莫筱筠正在给其中一桌点菜，听到若绮叫她，转过脸，露出一张温婉秀美的白皙面容。还是那身朴素得略过时的装扮：西装领，及膝A字裙，长辫子搭在胸前，带点学生气的文艺。
她似乎早就料到方若绮会来找她，叫了工读小妹过来，把纸笔交由她给客人点菜，自己引着若绮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还不忘去倒了两杯柠檬水。
若绮看她慢条斯理地端着水杯走到跟前，马上劈里啪啦问她和林立翔到底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
莫筱筠淡淡瞥她一眼：“原因不就是你说的？”
若绮一噎，眨了眨眼：“真的是因为性感写真的事？你们两个这么好的感情就因为林立翔接了这个CASE结束了？太可惜了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莫筱筠胸口一闷：“这还不够吗？我男朋友没和我商量，也没经过我同意就贸然接了这种通告，他根本就不考虑也不尊重我的感受！我们交往了那么长的时间，他应该知道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反感这种通告，他拍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吗？”
若绮急于替林立翔说话，忽略自己内心的不悦，道：“现在下结论是不是为时过早？不妨等成片出来后看看市场反应再做决定。创意是大公司，相信他们专业的眼光和水准。而且立翔很有头脑，他肯定权衡过利弊，不会乱来的。你看他替我接的几个通告还是很不错的。”
“我受的欺骗和侮辱还不够吗？还要等到他的写真上市了再做决定要不要分手？！”莫筱筠抱臂嗤笑，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我爸爸是不会允许我和这种男人交往的！如果被人知道我交的男朋友靠脱衣服出名赚钱，我和我家人的面子往哪里搁？”
若绮听出她话里的鄙夷，不由也动了火气：“哪种男人？林立翔你还不了解吗？他是个靠谱负责的好男人！当年D-MAX被季青平整得不得不解散，天价违约金几乎都是他一个人掏出来的！他家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这些年他和他爸几乎断绝了联系，但他每个月还会准时打生活费给他妈妈和妹妹！我想不是迫不得已，立翔也不会接这个通告……”
“那是他自己蠢！”莫筱筠尖声道，察觉到旁人向她们这桌投来的视线，又压低了嗓音：“他那个破团，除了他以外各个都是二代！随便问家里要点钱就能度过难关，是他自己非要打肿脸充胖子一人扛下所有！现在好了，别人回去继承家业吃喝不愁，就他这个过气队长半红不紫，四处求爹爹告奶奶地接通告……”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男朋友？！”若绮万万没想到好友说话会如此刻薄恶毒，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是谁和我说林立翔为人正派斯文，功课好有学识有见地，还幽默风趣的？”
“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莫筱筠打断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如果他真的聪明，就不会放着A大不去读了。你看看几个圈内男明星：黎华T大毕业，高明权早稻田毕业，就连关古威也是正儿八经的音乐学院毕业，上次来这里聊天，还说有机会想去伯明翰音乐学院继续深造。而林立翔呢？他现在的学历是高中毕业，看他这样子估计也混不出什么名堂来了，家里条件也不好，就算他现在退圈去社会上找工作，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卖吉他吗？”
“筱筠你今天是怎么了？”若绮被她的言论砸懵了，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夺舍了：“所以你现在是看不上林立翔了，执意要和他分手？”
莫筱筠没想到方若绮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她心下羞愧，含糊道：“反正他拍了性感写真，在我这里就被PASS了，没希望了。”
若绮心直口快：“那你之前还差点陪我去签合同呢，也没看你这么义正言辞啊。”
莫筱筠冷笑。那是你拍又不是我怕，丢的是你和你爸妈的脸，与我和干？
“男艺人和女艺人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莫筱筠温柔的脸上难得露出了浓浓嘲讽的神色，若绮甚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鄙夷和嫉妒：“女艺人拍性感写真，多数都能一脱成名。以后多得是有钱人追求，当太太也好当情人也罢，无所谓的事。演艺圈里有几个女明星是干净的？观众乐得看这些花边新闻，茶余饭后做个谈资多有意思。男艺人就不同了，要靠实力和本事闯出一番天地的。你看自古以来以色恃人的男人哪个有好下场？这种男的谁愿做他太太？也不怕抬不起头。”
她一通歪理说得若绮气极反笑：“那你就是说我不干净咯？黎华还拍过性感写真呢！”
“你最后不是没拍成吗？”莫筱筠白了她一眼：“你不要急着自我代入好吧，我只是阐述大多数人的看法而已。至于黎华这种级别的天王巨星根本没有可比性。而且……”莫筱筠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向她：“黎华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女啊。你看，这个圈子对女人是很宽容的。”
“莫筱筠你在说什么？！”若绮脸色“唰”地一下变白，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拿起面前的水杯朝她脸上泼过去，想到以往莫叔的点滴恩情，硬生生忍住了。
“我说你聪明又命好啊。”莫筱筠轻飘飘一笑，仍旧是那副温婉恬淡与世无争的模样：“你看你出道就榜上王瑞恩，分手后又无缝衔接黎华，这两个男人给了你不少资源吧？又是‘漂亮宝贝’又是‘军中情人’的，哪个男人不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要不是林立翔关古威的咖位你看不上，只怕你勾勾手指头，他们也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若绮脸上阵阵青红交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但又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让莫筱筠误会了什么。筱筠不是这样的，她的好朋友筱筠怎么会说这种话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她捏着水杯的指节不断收紧，五个手指头顶端都泛着红。
莫筱筠还在说：“对了，你和林立翔说一声，以后如非必要，就不要来民歌餐厅了，我爸爸不欢迎他。而且他这种尺度的歌手和我们这里的演出风格格格不入，会影响到餐厅的声誉的。”
若绮恶狠狠地盯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恨不得上去抽她两个大嘴巴子。
“还有，我以后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帮忙了。”莫筱筠嫣然一笑，带着志得意满的胜利和炫耀看向好友：“我以后会是高明权的助理，他那么红行程都排到年底了，我自然也没什么时间过来这里了。”
黎华有什么了不起？花花公子一个，圈内出了名的不婚主义，和他谈恋爱简直浪费时间。女人的青春就这么几年，怎么耽误得起，趁年轻好好物色个如意郎君才是真。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为什么非要自己开疆辟土打打杀杀？有这时间看看书听听音乐种种花不好吗？
“女人的友情是很复杂的。”若绮说出这句话，王瑞恩等着她的下文，等来等去却不见她开口。
他低头抿唇一笑，是了，方若绮早就不是那个私下无人时喜欢抱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女孩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聪明，警醒，永远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甚至到了现在，几乎已经听不到她说人闲话说谁的不是了，人前她永远盈盈笑语，温柔高贵。
她的内心是一片几经曝晒又风干吹尽的旷野。那里有干涸的河床也有潺潺溪流，有半人高的芦苇麦穗也有布满荆棘的野地玫瑰，风吹麦浪，飞鸟扑棱着翅膀从铅灰色的空中掠过，不会为谁驻足停留。
她已经不需要谁去理解，去怜惜，去保护了，她变得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温柔。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杏眼圆圆，到了眼尾的时候又略微上挑，藏着风情和妩媚。她的眼神还是清澈如水，是千帆过尽后的“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两人并肩立在廊檐下，都沉默着，去看这天地间落下的一场秋雨。
中庭的音响突然放起了一首粤语歌，女声轻轻柔柔地唱：“愿晚风心里吹吹散我的泪，似风筝把你追……若某天风花雪月似金，我倾心只等你回来时贴近，俗世间江山雨落无尽放任，与沧海未尽缘分……愿某天风花雪月如泪，我等你悲欢过后如愿再聚，俗世间江山雨落无尽唏嘘，与沧海一生回味……”①
王瑞恩举目看向周围亮起的灯光，原来不知不觉间灯火已黄昏。
伴着沙沙而落的雨丝，细腻的女声还在唱：“愿晚风将我吹，吹进你心内，晚灯映花正开……愿等你一辈子真情留住你，梦里归家那一扇灯……”②
他低头看向若绮那双亮得如同覆上了一层水银的眼睛，转身道：“吃晚饭去。明炉烤鸭安排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