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干锅目》杏花衣冠

15、第十五章 大梁的乡试

　　大梁的乡试定在子、卯、午、酉年秋八月，天下秋闱。

　　乡试试场设在省城，即布政司衙门所在地，称贡院。考完院试，薛草便要准备前往豫州主城。

　　明月书院内，新芽梨树旁。

　　云五德拂去一个平整光滑的石上灰尘，赫然是一块粗糙雕琢的棋盘，边置石凳。他招呼胡泽林上前落座。

　　“这是我让薛草闲时给我刻的。不错吧？”

　　“手生。”

　　“有的用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下不下棋啊？”

　　胡泽林暗笑两声，伸手去拿棋子。

　　“先手让你。”

　　棋子光滑圆润，是某人跟着全观学那手袭人招式时顺手打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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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乡试科道官是谁来？”云五德喝了一口茶水，闲谈道。

　　“京里派下来的，陈兴珠。他的老师你应该认识的。”胡泽林按下一子。

　　云五德不爱听这话，吹胡子瞪眼道:“老头子了，哪有那么多认识的人。不过这次居然派他科举主考，恐怕那班人不想让我们这种老头子安享晚年啊。”

　　“兴许那小子这次不去科举，倒也能让他顺利回乡。”

　　“他们一手遮天这么久，总要有人掀翻棋盘的，不是薛草也有别人来，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胡泽林取来旁边的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提醒对方，“你快要输了。”

　　“嘿！你这个老货！真不要脸，我呸，把你上面那颗棋给我收回去！”

　　石桌旁，茶水氲氲，上升的水雾很快消失不见。

　　琉璃镜被蒙住了，一口茶尽，陈兴珠重新取下来，用衣角慢慢擦干净，再戴回到干瘦的鼻梁。

　　一旁的同考官翻看四书和经义的朱圈，笑对主考官道：“陈大人，今年学子经义功底都很扎实啊，我朝学风可见兴旺啊。”

　　“圣上庇佑，天下才子蓬勃。”陈兴珠回了一句平常话，嘴角却一直没有下来过。

　　同考官不在意他口是心非的话语，指出名单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