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清明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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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龚常胜看着眼前两个强行拉着他一起，鬼鬼祟祟地躲在墙后探头探脑的身影，有些头疼。
今天是清明节，东方芜穹和东方凝云一早就离开了玄铭宗。
龚常胜在门内待着无事可做，想着接个任务也好，却被告知这些天的任务已经被他的两个师兄全部处理完了，实在闲着无事的龚常胜向门内禀报后下山闲逛。
本来好好的在大街上走着，突然被别人拽进角落，面对这种刺激的事情，龚常胜条件反射地抬手反击，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后，又卸了力道，攻击险而又险的擦过那人的耳畔。
“……小云哥哥？！”龚常胜十分惊喜。
三个人挤在空间不是很大的小道中，东方纤云和印飞星一人一边地扯着龚常胜，两人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视线时不时飘向他。
在龚常胜不解的目光中，东方纤云被印飞星推了一把，有些尴尬的冲他笑笑，开口说明情况。
逍遥门副门主逍遥渡影不久前曾下山为逍遥门三师妹逍遥星河定做了一支簪子作为礼物，而今天，则是与店家约好的来取簪子的时间。
不巧的是，那新来打下手的店员失手将那簪子与其他正常贩卖的物品放在了一起，来迟了一步的东方纤云与印飞星正好看见东方芜穹打量了一下那簪子，把它买走了。
如果只有东方芜穹一个人的话，东方纤云或许还能壮着胆子试着去把簪子要回来，难就难在东方芜穹身边还跟着一个一袭黑衣的黑发姑娘。
怕搅黄了东方芜穹私人感情，引来一系列可怕的报复，两人硬是跟了他一路，想等到那女子离开后再去向东方芜穹要回簪子。
谁知这一路跟下来，那黑衣女子不但没离开，反而跟东方芜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黑一白两只都快绝望了，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龚常胜，想起东方芜穹平时对龚常胜的态度，两人仿佛看到了救星。
一番解释后，东方纤云躬身九十度，双手合十放于身前，“总之就是这样，三路，帮帮我们吧，师叔生起气来很可怕的……”
印飞星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偷偷注意着龚常胜的反应。
“这……如果可以，龚某当然很高兴能帮到小云哥哥，但是……”
龚常胜犹豫着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显眼的绿发，没有立刻答应。
“大师兄今日下山是为东方家清明祭祖一事，以龚某的身份，实在不好过问……”
东方纤云再次清晰地注意到了龚常胜隐隐约约表现出来的自卑感，心中的猜测好像又被证实了一点儿。
“不过大师兄身边那位并不是……”
“喂，快跟上，他们走远了！”
三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龚常胜愣是没找到开口的机会，索性闭上了嘴。
“……哥，真的不用管他们吗？”
“黑衣女子”犹豫着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自以为藏的隐蔽的三个人并不知道从一开始被跟踪的两个人就发现了他们，还在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气息。
“嗯，不用管他们。”
披散着头发，身着白底金纹家主服的东方芜穹不甚在意的答道，兴致颇高的看着街边形形色色的商品。
“可是……”胜儿也跟上来了，一样散着头发，穿着同款黑底金纹的族服的东方凝云欲言又止。
“好啦，我们这次下山是来干什么的小玖儿还不清楚吗，要是介意，把他们赶走便是，一年只有一次，小玖儿就专心一点吧。”东方芜穹故作不悦的说，伸手搭上东方凝云的肩。
东方凝云心头泛起丝丝暖意，没再去管身后的三个人，看着东方芜穹笑得温和：“嗯，对了，哥，你上次说喜欢那家的糕点，这次我们再带回去一些吧。”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远，鬼鬼祟祟的三个人紧跟其后。
龚常胜沉默地看着两人走进一栋装修奢华的建筑，周身的气场开始变得有些可怕。
“大师兄他……怎么能带凝云师兄来这种地方？！”
东方纤云缩了缩脖子，看着建筑上明晃晃的三个大字——百芳楼。
这是青楼。
印飞星迅速捕捉到了话中的重点：“等等，东方凝云？在哪？”
东方纤云反应很快：“三路，你是说，那黑衣女……啊呸，那黑衣人是副家主大人？”
“是……”
“哈？！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龚常胜有些委屈：“龚某也没找到机会说啊。”
三个人在青楼底下走也不是进也不是，期间还被好些热情似火的姑娘们撩拨。
等到东方家的两位终于从青楼中走出时，除了龚常胜坦坦荡荡、面色如常，东方纤云和印飞星都被撩拨得面红耳赤，嘴里念叨着“得救了”。
从青楼出来的东方芜穹一切安好，东方凝云倒是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脚步虚浮，偏偏东方芜穹还撩闲一样的从身后抱住他的腰。
东方凝云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无奈：“哥，别闹了。”
“小玖儿辛苦啦，下次我下手轻点？”
东方凝云苦笑：“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嗯……下次一定？”东方芜穹揉了揉他黑色的发顶：“没办法呀，小玖儿那样其实真的很好看哦。”
随着两人逐渐走远，他们之间的对话也渐渐听不清。
东方纤云看着身边脸色越来越黑，甚至周身有细小的雷火花浮现的龚常胜默默站远了两步：果然是真的吧……
东方芜穹两人一路上这逛逛那逛逛，买了不少东西。
“嘶，三路啊，这已经远离了闹市了吧东方家的祖祠真的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吗？”
东方纤云看着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象，打了个寒颤。
“龚某不知，不过这附近应当没有祠堂才对。”
龚常胜也有些疑惑，虽说两位师兄每年都会下山祭祖，但是要真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了解到东方家祭祖的流程。
龚常胜歪了歪头：感觉，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龚常胜一个没注意，撞上了前面突然停下的东方纤云和印飞星。
抬眼望去，东方芜穹与东方凝云停在了一棵树旁，树下，立着一块简陋的石碑。
两人将一路上买来的各种水果，点心，饰品，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放在碑前摆齐。
然后，在暗中观察的三人的注视下，东方凝云向着那石碑缓缓鞠了个躬，半晌没直起腰来。
东方芜穹站在一旁垂眸看着东方凝云，沉默不语。
那边的气氛凝滞，印飞星三人却是快吵起来了。
“！那不是师妹的簪子吗？！”
三个人就被祭拜的是何人，逍遥星河的礼物怎么办等问题展开讨论，从一开始的小声密谋，到后来意见不和，声音越来越大。
推推搡搡间东方纤云一个没站稳，从藏身的树丛中跌了出来。
六目相对，东方纤云干笑着打哈哈：“哎呀，哈哈，家主大人，还有副家主大人，又见面了，真巧啊哈哈哈……”
东方凝云直起身子看着东方纤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下想当没发现都不行了。
“哟，美人儿，好巧啊。”东方芜穹笑得灿烂。
龚常胜担心东方芜穹会因为此事生气，也怕东方芜穹会为难东方纤云，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对两位师兄行了礼：“大师兄，二师兄，龚某……”
“嗨呀胜儿也来啦，正好正好，师兄还有些事，胜儿先带美人儿和小美人儿在周围逛逛吧。”东方芜穹打断了龚常胜解释的话，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
龚常胜有些愣神，东方芜穹平日里从没这样直接的支开过他，但此时也只得应下，带着逍遥门的两位远离了这里。
东方凝云看着龚常胜走时那副情绪低落的样子，转头想告诉东方芜穹其实他并不在意这些人在场，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粉金色的眼睛，同时头上多了一只手。
“小玖儿，今天你才是主角哦。”
东方凝云仰头看着东方芜穹，就是这个人，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哥，已满七十年了，以后，就不用来了。”
东方芜穹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少年，回想起七十年前那个跪在众多尸体中央，抱着他母亲尸体，眼中暗淡无光的那个孩子，有些恍惚。
“小玖儿……长大了啊。”
东方凝云不难猜出东方芜穹此时在想什么，毕竟是相处了七十年的人，最后回头看了看那块简陋的石碑，那里，埋着他曾经最重要的人，不过现在……
他移开目光，不再留一分视线给那石碑，专注地看着东方芜穹。
“哥，走吧，胜儿还等着我们呢。”
“嗯~”
两个人并肩走远，没走几步，东方凝云停下来，让东方芜穹等等，跑回了石碑的方向。
东方芜穹有些欣慰地看着跑回去的东方凝云，笑着摇了摇头：小玖儿，果然还是舍不得他母亲……
头摇到一半，东方芜穹僵住——东方凝云跑到墓碑前，在碑前那堆贡品中翻了翻，找出一只簪子，记下那支簪子的样式，半点目光没分给那块石碑，又把簪子放回去，很快回到自己身边。
沉默，东方芜穹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暗自思索着到底该怎么纠正东方凝云对待感情的态度。
东方凝云想的则很简单，一路下来，凭他的修为不难听见东方纤云他们的对话，自然也知道他们一路跟踪是为了什么。
只是这簪子既已被当做逝者的贡品，再给逍遥星河当作礼物实在不合适，好在他自己就是一个制作小物件的好手，如果那位小师妹不介意的话，不如再重新做一个送过去，动作快些的话，今天就能让东方纤云他们把东西带回去 。
两人渐渐远离了石碑，看见了不远处等在路旁的三个人，汇合后五个人一起走远，温暖的阳光透过早春的树稀疏的枝叶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那简陋的石碑上。
五个人回到玄铭宗，东方凝云去做簪子，东方芜穹四人坐在凉亭中聊天。
龚常胜措了措辞：“大师兄，您为何要带凝云师兄去……”
看出了龚常胜的难以启齿，东方芜穹笑了：“百芳楼啊，那是我东方家的产业，自然时不时要去看看的。”
“但是，凝云师兄出来的时候……”
“……”空气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那个啊……”东方芜穹笑的意味深长：“那还用问嘛。”
龚常胜没动，一脸凝重地看着东方芜穹。
没撩到人的东方芜穹也没觉得尴尬，随便跳过了这个话题：“个人隐私，我们还是不要探究了吧。”
四个人尬聊了一阵，东方凝云带着做好的簪子走来，看着亭子里坐的拘谨、把印飞星护在身后的东方纤云，隐约能看出来僵硬发抖的印飞星，被东方芜穹揽着的龚常胜，还有，笑得轻佻的东方芜穹，脸上的笑不禁真心实意了几分。
一定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小小的剧场补充：
百芳楼老板娘两眼放光的盯着东方凝云，跃跃欲试的举起手中的衣服：“还有这件！”
东方芜穹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戏，伸手接过衣服：“在下来吧。”
东方凝云看看自己身上粉嫩的女装，感受了一下勒得过紧的腰，一时有些后悔。
这百芳楼，说是这镇中最大的青楼，不如说是东方家的情报网，老板娘是一个二十多的凡人姑娘，从她奶奶那辈开始，就与东方家合作，条件就是东方凝云要穿女装给她们看。
要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传了整整三代，喜欢看东方凝云女装这癖好一点没变。
最开始的老板娘与东方凝云的母亲熟识，对东方凝云提这个要求完全就是熟人阿姨的恶趣味，没成想见过一次后就喜欢的越发不可收拾，以此事为条件整改了青楼。
东方凝云叹了口气，任命般的由着老板娘和东方芜穹收拾自己。
罢了，哥哥喜欢，就穿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清明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