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喧嚣（伪·家教剧场版）》冰栗幽月

44、第四十三章

　　……
　　什么时候了……
　　卡达纳瓦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从那一次和泽田纲吉说话之后，就觉得时间这个概念已经不存在了。
　　神经已经近乎麻木，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知道他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的时候，定睛一看是两条毒蛇之时，他惊恐的瑟缩了一下，张大了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的时候，绝望的从嗓眼里哼出几声嘶哑的悲鸣。
　　六道骸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这个事不过是畜生道的幻觉罢了，但是对于普通的人，造成的压力是足够的了。
　　这短时间可是把他折磨得不轻啊……六道骸无语的看着卡达纳瓦的身体上一半以上的皮肤都可以说是血肉模糊了，
　　——咚咚——
　　两声敲门声吸引了卡达纳瓦的注意，他瞪大了眼睛左瞧右看，觉得视觉让他十分的不习惯，在一个感觉上仿佛角落的区域，他注意到了彭格列十代目，那个让他尝到了生不如死痛苦的恶魔般的青年。
　　“我已经向你的首领承诺过两天后把你放回去。”泽田纲吉的声音在这个不小的空间里产生了刺耳的回响，“所以你可以去你该去的地方了。”
　　……还能回去？——这个时候的卡达纳瓦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但是接下来他听到的声音，又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听到的那句话。
　　虽然不常用，但是他很清楚但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骸，抱歉啊你能出去一下吗？”泽田纲吉的声音听不出来是温柔还是请求，六道骸看了一眼泽田纲吉，然后告诉他一句“好了后喊我”就走出了门。
　　泽田纲吉拉过来旁边的一个椅子，大大咧咧的跨坐在上面，手臂撑在椅背上，拿着枪的手就这样抵着他的额头。
　　“卡达纳瓦·艾古恩先生，由于你已经不能说话了，所以接下来的话就当成是我在自言自语好了。”
　　泽田纲吉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和情感，就像一滩死水一般，这让刚才还听到自己可以回去的卡达纳瓦本来略微安定的心又悬了起来。
　　“你们真的是……彻头彻尾的笨蛋……”
　　纲吉斜了一眼卡达纳瓦脚下的血，撇了撇嘴。
　　“卡达纳瓦先生，你现在知道了吧……黑色的世界和灰色的世界还是有着很多决定性的不同的，黑色世界的武器就是人和金钱，像你们的家族里那些金属做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是附属品之一罢了……”
　　“灰色世界和白色世界的人可以用金砖来建立他们的城堡，但是黑色世界的我们只能用尸体来建造地基……铜臭味和血腥味的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不过你放心好了，因为你们已经踏进这个世界了，所以还是会被作为黑色的记录写下来的，不用羞耻，只存在过几分钟的家族也是有的，支撑到现在而言，你们已经很出色了。”
　　“你的神经和痛感已经麻木了吧……那么我来告诉你吧……挖掉你的一只眼睛是为了惩罚你的目光短浅害死全部家族的人，毁掉你的声带是为了惩罚你的出言不逊，砍断你的两只手是为了不让你再做无谓的挣扎，挑断你的双腿的筋腱是为了告诉你已经没有退路也无法再前进……对你所做的一切则是建立在你对家族首领的不忠诚……”
　　……接下来……
　　纲吉把枪口进一步抵住了卡达纳瓦的额头。
　　“你可以不用担心，从你们见到我的真的面目的那一瞬间起，就已经注定你们的灭亡了，同盟之外的人是不允许看到彭格列的首领真实面貌的，雾便是为此而存在……所以你只不过是早去一步而已。我对你说的事情，一定要记好啊，来生的时候就可以以此为经验创造一番不同的事业也说不定，这是作为你给的情报的报酬。”
　　卡达纳瓦的眼神涣散，明明近在咫尺的彭格列的脸却让他觉得如此的模糊。
　　“至于这把枪里的子弹，是金制的，帮我贿赂一下地狱的BOSS，告诉他说，什么时候我到那边去的话，请他多多指教。”

　　房间里传来有些闷闷的枪声。
　　六道骸知道应该结束了。
　　从十年前起，这种事情泽田纲吉就没有假手他人。
　　这种方法是在早日催生麻痹，还是一种坚强的面对，其实他也不好说清楚。
　　但是他知道的是，泽田纲吉在用自己的方法去适应这个世界的一切。
　　当他面对着一个个必须逾越的障碍的时候，他选择的并不是妥协或者是强行突破，而是选择用另一个对自己更为轻松实际的方法来应对。
　　如果说作为一个首领要冷酷……
　　那么纲吉说『只有我拥有感情，我才能明白冷酷的意义。』
　　纲吉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他曾经崩溃过，曾经挣扎过，也曾经放弃过。
　　然后现在留在他们面前的彭格列十代目，是泽田纲吉不肯放弃自己原本灵魂的高贵的产物，所以里包恩也好，XANXUS也好，都默认了他的做法和想法。
　　这也不错……能够认清现实的泽田纲吉，总比当初那个单纯表露同情的少年让自己轻松得多。
　　……也更值得对他忠诚。
　　“好了吗？泽田纲吉？”
　　“嗯，帮我叫清理工来吧。”泽田纲吉冲着六道骸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着已经垂下头的卡达纳瓦。
　　……也别忘了啊……卡达纳瓦先生，黑手党的世界最终的结局，就是这样一文不值的死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不管如何……还请您安息。
　　然后泽田纲吉拿出之前在卡达纳瓦身上搜出来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卡达纳瓦来联系过了，明天上午10点我派人去接他。”虽然十分不满意对XANXUS汇报这件事情，但是由于在场还有其他人，所以尼德里斯只好显露出来一副和XANXUS友好共享信息的样子。
　　此时的XANXUS虽然表面上不做声，但是内心也颇有动摇。
　　泽田纲吉不是会把导火索放得很远的人，也不会轻易的就把到手的好牌直接扔到，那么这个时候他居然把卡达纳瓦放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应该在彭格列多放几个眼线的，现在的消息居然有些显得闭塞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全权安排就好。”起身要走的XANXUS想了想还是留下了一句提醒，“不过还是检查一下被放回来的人才好，省得被做了什么手脚。”
　　“……我知道了。”在其他人一片称赞XANXUS细心的声音中，尼德里斯回应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