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期中考 贺淮是通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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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东拉西扯地聊了快半个多小时，才惊觉时间流逝的速度之快。
“五点了，”尹琛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咱们啥时候去学校？”
“你平常什么时候去，我们就什么时候走。”贺淮从善如流。
“那我们卡个点吧”尹琛狡黠地眨眨眼，“五点十五分再走，十分钟这点距离足够了。”
“好。”
两人慢悠悠地收拾好后，算准了时间出门。果然，在五点二十九分，两人踩着点，气定神闲地晃进了校门。
“谢了哥们儿！”尹琛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对门口值班的同学扬了扬下巴，笑容灿烂的有点欠揍。
值班同学面无表情地关上铁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谢你妹啊！老子站岗两小时累成狗，就等着抓个迟到的解解气！结果你丫的卡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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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不留痕迹，只留下窗外那几根快要探进教室里的顽强枝丫。
尹琛上课无聊时，没少玩过这些枝丫，被老师提醒了无数次，却依旧屡教不改，后来老师看在成绩的份上便也没说什么。
一周后，期中考试的脚步如期而至，带来了熟悉的紧张与忙碌。
清晨的教室比往日更早地亮起了灯。每逢大考，班主任的态度便泾渭分明：要么是对学生充满信任的淡定派，要么是像老母亲般操碎了心的唠叨派。
而亲爱的董涵显然是后者。
她站在讲台上，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考试注意事项，仿佛要把每个字刻进学生脑子里：“准考证号！拿到卷子第一件事，核对准考证号！不是自己的立刻举手！姓名班级一定要写清楚！遇到难题千万别空着，尤其是数学、化学，公式写上去也有分！‘解’字值一分！计算题步骤！步骤分很重要！答案不要算错了……”
尹琛听这些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每次大考都要重复一遍，他都快背下来了。一旁的贺淮此刻也觉得无聊，正靠着椅子上，看着班里的“兵荒马乱”。
宋宁雪抱着一摞不考的学科书本，走到林曦月旁边：“曦月，你书堆哪了？我跟你放一起。”
林曦月正押着语文作文题，闻声抬手指了指黑板旁墙角：“喏，最外面那堆，第一摞是我的。”
尹琛正无聊着，耳尖一动，听见林曦月的声音，抬眼看去。
墙角两摞书界限分明。林曦月那摞整齐得像豆腐块，旁边那堆却是个灾难现场，书本试卷纠缠不清。
宋宁雪刚把自己的书放好，就对着那堆“废墟”扶额：“这堆宝藏的主人，还能认出自己东西么？上次月考不就拿错过？”
尹琛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桌面发呆——此人就是上次月考拿错的人之一。
身旁几个同样“书堆凌乱”的男生埋头苦读，宛如虔诚祈祷原题重现的信徒。
林凌在这时抱着书过来，刚放下就被宋宁雪抓住：“凌，昨天盲抽抽到自推了吗？”
“一发入魂！”林凌瞬间活了，“我感觉这次稳了。”
“玄学力量！快让我蹭蹭欧气！”
后排的尹琛被这对话吸引了，嘴角抽了抽：“这也行？”
贺淮：“网上说确实有一定真实性在里面。”
董涵适时地敲了敲讲台，吸引了全班注意。“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直接关系到后续交换生名额和联赛选手的筛选！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发挥！”
贺淮对交换生兴趣缺缺，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心里默默估算着这次试卷的整体难度和可能的分数段。
结果他一偏头，发现同桌尹琛前一秒还在小嘴叭叭地说话，现在就已经揣着笔，闭目养神，进入“冥想”状态了。
“这就先睡为敬了？”，贺淮压低声音调侃道。
尹琛过了几秒才慢悠悠睁开眼，带着浓重的倦意：“昨晚补习太晚，累成狗了都。”
他脸色确实不太好，眼下淡淡的青影若隐若现，昨晚的“补习”确实是近期最晚结束的一次。只是除了课业，似乎还有心事堆积。
贺淮没再追问，只是目光在他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
距离考试仅剩二十分钟，班里瞬间进入“佛脚冲刺”模式，尤其语文古诗词默写区域，翻书声和背诵声此起彼伏。基础分，能抓一分是一分。
“学委！”陈轩把语文书顶在头上，对着练习册上那些形同天书的古诗词哀嚎，“如果我默写挂了，我就在作文结尾写上我的临终遗言：‘古诗默写，杀我！’”
泽译推了推眼镜，一脸淡定：“至于吗？区区八分，两分一空，洒洒水的事。”
陈轩感觉受到了万吨暴击：“字不会写啊！光会背有屁用！个个都是生僻字！”悔恨的泪水在心里奔流成河。
广播里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准时响起：“各位考生请注意，考试将在十分钟后开始，请立即前往指定考场……”
云凌的考场和座位号纯靠电脑随机，熟人能否同场全凭天意。教室瞬间化作大型“生离死别”现场，哀嚎遍野，只有少数几个“勇士”。
就比如支赋，一脸“早死早超生”的解脱，抓起笔袋就往外冲——为了这次考试，他每晚拉着许淼补课，成功让早自习后排成为固定补觉区。
还有一对“一个不情愿，一个受虐狂”的奇妙组合。
此时的走廊上挤满了边走边“啃”书的考生。尹琛却两手空空，几支笔随意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荡着，仿佛不是去考试，而是去散步。
他看着班级牌号，随口问旁边的贺淮：“你哪个考场来着？”
董涵班会课强调考场时，他俩峡谷激战正酣。
贺淮略一回想：“十班。”
尹琛轻啧：“十班？够远的。我好像在六班。”
贺淮挑眉，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六班？上午数学是王叔监考，别再粗心了，不然我真感觉他会提着刀来砍你。”
尹琛嘴硬，但听到“王叔监考”四个字，身体还是诚实地打了个寒颤，“他监考啊，感觉要变兵马俑预备役。”
六班考场的气氛，用“低迷”形容都算客气。开考不到半小时，后排已“伏尸”一片，前排也哈欠连天，只有零星几人还在笔耕不辍。
尽职尽责的王秉化身“监考战神”，目光如炬。讲台桌时不时被敲响，那是给全场的警告；有时警告无效，他便亲自下场，屈指敲醒每个睡得正香的考生桌面，力道足以让灵魂归位。
窗外鸟鸣聒噪，校外马路车流不息，喇叭声此起彼伏，共同奏响一支名为“难以静心”的交响乐。
尹琛写到作文时还剩近半小时。本想写完再趴下犒劳一下奋战的自己，结果刚趴下不到两秒，一道阴影便笼罩下来。
王秉一手撑在他的桌角，目光扫视全班，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考门语文还焉了吧唧的，再敢睡觉的，全都记名字告诉班主任！”
尹琛：“……”行，我妥协。
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尹琛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抓起笔，假装对着作文纸苦思冥想，生怕王秉下一句就蹦出“比如某些数学困难户更要重视表达”之类的话。
王秉说完，目光所及之处，瞌睡虫瞬间蒸发。
尹琛被迫“支棱”起来，硬生生扛到了交卷铃声响起，感觉身体被掏空。
每场考试间隔15分钟，用来休息和临时抱佛脚用。王秉收完卷子宣布解散，尹琛抓起笔，如同逃离战场般冲回教室，把问卷往书堆里一塞，瘫在座位上秒睡。
刚考完的教室如同煮沸的锅。有人翻着语文书对古诗词答案，随即发出“天塌了”的哀嚎；更多人则抱着数学书、错题本，争分夺秒地临时抱佛脚。在一片紧张复习的氛围中，唯有尹琛蒙头大睡的身影格外“超凡脱俗”。
贺淮的考场离得远，他不疾不徐地走回来，一眼便看到座位上蜷缩着补觉的尹琛。
午后暖阳透过窗落下来，铺在他身上，发丝晕开一层柔和的浅金。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想伸手去碰一碰。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冒出来，心底泛起一阵浅浅的痒。贺淮定定望着那片柔软的发顶，指尖不自觉蜷了蜷，几番犹豫，终究还是压下了伸手的冲动。
“班长这都能睡着？心真大！”
“他最近数学都没怎么失误过好吧，抽测考和月考就没下过140，这次估计也稳了。”
“睡得这么香……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数学怕是要难哭。”
“没招了，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有底气？考前说睡就睡。”
同学们小声议论着。
在大家眼中，大考中的尹琛一直都是令人仰望的“六边形战士”，却也总盼着他出现点失误，好给他们留点进步的空间。
班里部分同学内心OS：求给条活路……
贺淮刚在尹琛旁边坐下刷手机，就听见那句“说睡就睡”。
这时，旁边睡美人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来，嘴里还嚼着刚回来就摸出来的口香糖。
他清醒了一会，椅子往后一靠，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明晃晃的得意道：“哥靠的是实打实的实力，懂？”
贺淮划着手机屏幕，想起昨晚给这位实力哥押基础题时他那飘上天的样子：“十题错一题，啥实力不多说哈”就忍不住想笑他，但面上还是配合地问：“实力哥语文考的如何？没在考场上梦会周公吧。”
“这位同学，你真的很会给人起外号诶！”尹琛心情不错，倚着椅子回想语文考场的煎熬，认命地叹了口气，“还能怎样？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硬是撑到了交卷。眼皮子打架打得跟世界大战似的。王叔往那一杵，自带‘禁止瞌睡’力场，睡了就是找死，我还不想去见黑白无常。”
听这描述，贺淮也忍不住笑了。
这次数学考试难度适中。吸取上次光速交卷、因计算失误白白丢分的教训，尹琛刻意压慢了做题节奏。
一来是求稳，每一道题都认真演算核对；二来，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想要打破贺淮在数学上的绝对统治。自从贺淮转来之后，就牢牢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尹琛暗暗打定主意，要把这个位置抢过来。与此同时，开学之初和泽译之间那场无声的较劲，他也没有忘记。
自开学那次数学抽测后，贺淮差不多就成了他的专属数学辅导。尹琛的数学成绩起伏明显，像坐过山车。不过这里的“起伏”，是对比他其他近乎满分的科目来说的。单看数学，他也能稳居年级前十，可和英语一比，偏科的短板就显露出来。
刚进尖子班那会儿，不少人私下怀疑他是靠关系进来的。毕竟他曾创下过这样的记录：数学拖了十几分，仅凭英语的优势，依旧稳稳排在年级前列。
接连几次月考过后，这些质疑才慢慢平息。大家这才明白，尹琛口中的偏科，和普通人认知里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算偶尔会犯些低级小失误，他数学最差也基本维持在一百三十五分上下。除非考试睡过头，靠着其余几门近乎满分的成绩，他总能稳住年级前三。尤其是英语，往往只在作文上扣一点分数。
面对旁人的议论，尹琛也曾无奈辟谣：“我都说了只是有点偏科，又不是不会。”
众人内心纷纷吐槽：学霸，你对“有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难道是我们语文理解出问题了？
其实当初能考进尖子班，连尹琛自己都有些意外。中考题目偏简单，哪怕当时发着高烧，满分一百二的数学，他依旧考出了一百一十一点五分。再加上其余科目发挥稳定，才得以踏入尖子班。他当初那句“就算进平行班也无所谓”，确实是真心话。
考试中，尹琛习惯性地先翻看后面大题。这一翻，眼睛亮了几分。贺淮押题押的真准！七道大题，题型和思路对上了一半！剩下的也多是基础题型。
他满意地点点头，对计划的可实施性又多了几分自信。
考场氛围虽沉闷，但诚信度极高。在王秉这位出题人之一的眼皮底下，宁可空着也无人敢动歪心思。
半小时后，巡视的王秉看着某些大片空白的卷面，眉头拧成了疙瘩，欲言又止，最终无奈摇头走开。
为了照顾基础薄弱的学生，他已经特意降低了自己所出题目的难度，结果……唉，依旧一言难尽。
他在后排踱步，最终带着一丝希冀，踱到了尹琛附近。
此刻，尹琛正卡在填空题最后一道。
这题考的是几何变式，难度陡然提升，跟前面几道题根本不是同一个水平的，考的还偏偏是尹琛相对薄弱且没重点复习的知识点。
这谁他妈出的题？净挑一些我不熟的考点出。
尹琛心里疯狂吐槽，草稿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得出的数字一个比一个离谱，最后竟算出个四位数！
他看着这个荒谬的结果沉默了几秒，挣扎片刻，最终选择遵循“蒙题玄学”。这种位置的题的答案，不是零和一，就是负一。然后他果断写了个“1”。
王秉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他纠结、计算、放弃、蒙答案的全过程。紧皱的眉头最终还是无奈地舒展开，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这题看着是挺复杂的，但是思维捋清楚了却也很简单，是尹琛自己把它想得太难了。而这就是尹琛以及老师口中的粗心大意。
考完试，尹琛自我感觉超常发挥，除了那道蒙的填空，后面答得异常顺畅，心情大好。他破天荒地没趴下睡觉。
王秉收卷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本想叫住他讲讲那道填空，转念一想：算了，孩子也不容易，卷子正面几乎全对，除了那道意外题，而反面也没辜负他对尹琛的要求。最后他拿着一沓试卷，带着欣慰离开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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