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尾巴》顾与肖

6、懵懂心事 “抓紧我哦

　　这段时间以来，初颂的识字水平明显有了提升。

　　不管是学校布置的作业，还是公司的训练，他都已经能够跟上大家的节奏，不再是最特殊的那个。

　　而郁绘亲眼见证他这些细枝末节的变化，心里也美滋滋的。

　　立冬那天，公司训练有调整，从放学到开始训练之间的时间很富裕，郁守便直接去参加了补习班。

　　而郁绘一手撑着脑袋，一手随意地翻着下节课要用到的课本，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放学后直接回家。

　　突然，一张对折的便笺纸从扉页中飞了出来。

　　郁绘纳闷地拾起一看，是特意拆解并涂鸦而成的“谢谢”。

　　而便签右下角有个像素风小人，头顶对话框——

　　“小颂探险家已发现绿洲水源，请求地图更新。”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只是看着初颂的字迹和表达方式，郁绘就已经心知肚明。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这张便签塞进自己的课本里的。

　　正当郁绘仔细打量那张便笺纸时，趴在旁边假寐的初颂突然从交叉的胳膊里，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然后，他越过两人书桌的中线，用中指指节扣过来敲了敲桌面。

　　“小尾巴，放学之后跟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好啊。”

　　郁绘闻声扭过头来，答得不假思索，甚至都没问初颂要带自己去哪里。

　　于是，放学后，郁绘再次坐上了初颂那辆自行车。

　　夕阳余晖洒在两件浅咖色校服上，在落叶的枫红之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郁绘一开始还只是抓着初颂的衣角，但不知是因为害怕轻微的颠簸，还是渐渐的熟悉以及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拉近了他们的距离，一双小手便不自觉上移。

　　下一秒，又莫名害羞地只是虚虚抓着初颂腰侧的布料。

　　明明是每天上下学必经的枫红大道，却在自行车的铃铃声中，踏出了不一样的风景。

　　好在初颂对于自己这些小动作是全然没有注意到的，他们穿梭在拥挤的车道之中，最终在一家隐蔽的书店门口停下。

　　这家书店的门脸低调却别致。

　　正面以深色木材为主，像一片古老的林木立在街角。

　　门楣上挂着一块手工木牌，书店名字用浅金色手写体刻出，两侧的落地窗以磨砂玻璃镶嵌枝叶纹路，透过灯光看去，就像夜色里隐约闪烁的森林。

　　门口摆着两株高大的绿植，枝叶自然垂落，与木质长椅相映成趣，让人一眼望去，便有种推开门就能走进森林深处的错觉。

　　“这家店是新开的，有一面书架专门是绘画相关的图书，还有各种珍藏版漫画，我之前偶然路过发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初颂在一旁迅速锁好车跟上来，而认真打量这家书店的郁绘刚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突然披了一件宽大的校服，长度直接盖住了她的屁股。

　　紧接着，刚刚还声音雀跃地为郁绘介绍这家书店的初颂，突然变换了一种别扭却关切的语调。

　　“小尾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绘被初颂问得一头雾水，只是木讷地摇摇头，跟初颂几乎并排着往书店里走。

　　初颂稍微往前半个身位，帮郁绘推开木制的推拉门，那感觉仿佛顿时踏入一片隐秘的森林。

　　高高的环形书架宛若林木，深褐色的木纹在柔和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层层叠叠将中央的自习区围成一片安静的林间空地。

　　阶梯式的木质座位环绕着中心，像是随山势起伏的树根，随意坐下，便能感受到被书海与树影拥抱的宁静。

　　“别害怕，我给你点杯热奶茶，你先在这里看漫画书等我一下。”

　　初颂的声音从头顶轻飘飘地落下来，像是蓬松的棉花糖一般，柔软又甜腻。

　　郁绘也不懂他的安抚究竟从何而来，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四处张望起来。

　　几株高大的绿植点缀在书架间，枝叶伸展，光影斑驳地洒落在书页和木桌上。

　　磨砂玻璃做成的隔断，半透明地折射着一个个安静看书的影子，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偌大的空间并不喧闹。

　　回到郁绘身边的初颂陪她挑了几本感兴趣的漫画，便拿着一杯温热的芋泥牛奶放在桌边，转身轻哄她。

　　“小尾巴，你乖乖在这里看书，我很快就回来。”

　　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郁绘还是照做了。

　　尤其她一旦看起漫画书来就很专注，根本没觉察时间的流逝，初颂就已经带着晚秋的凉意回来了。

　　还不待郁绘抬头，她就感觉初颂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往里面塞了包什么东西。

　　“卫生间在那边。”初颂给郁绘指了一个方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你会用吗？”

　　郁绘慢半拍地把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稍微拉出来一角，才发现竟然是一包日用卫生巾。

　　那张小圆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也终于意识到初颂方才的安抚和作为邀请人，却突然跑开又折返的意图。

　　“这是你第一次吗？要不要……我请店员姐姐帮忙？”

　　初颂也不过是比郁绘年长不到两岁的男孩子，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轻声询问郁绘的意见。

　　然而郁绘偏偏垂着头不说话，不知道是害羞多一点，还是害怕多一些。

　　初颂见她这副表情，也不想再去探究她此时的情绪到底是哪一种。

　　于是，他干脆径直向店员姐姐走去，还没开口，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妹妹好像来月经了，我们都不懂该怎么处理……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店员姐姐看起来像是个大学生来做兼职的，她从郁绘和初颂一进门就关注着他们了。

　　一是因为初颂的脸实在好看得出众，不多瞧几眼都说不过去。

　　二来她还以为那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孩子早恋，跑到浪漫又隐蔽的书店约会。

　　她本来还在感叹年轻真好，没想到却是兄妹关系，一时间让她为着自己的随意揣度有些不好意思，反应就慢了半拍。

　　“……啊？”

　　初颂的脸越来越红，咬着下嘴唇，又不能放任不管，便厚着脸皮继续吞吞吐吐解释。

　　“那个，就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不舒服的时候……我妹妹裤子上有血迹，我买了卫生巾来，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啊哦哦，我知道了。”店员姐姐放下手里还没整理完毕的图书，“我带她去卫生间。”

　　初颂带着店员姐姐重新回到最角落的位置。

　　郁绘还是乖巧地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抓着大腿，身上还披着初颂那件宽大的校服，一脸的不知所措。

　　“小尾巴别害怕，你只是长大了。”

　　初颂半蹲在郁绘身边，又将刚才带回来的纸袋递给她。

　　“我刚刚去附近商场还买了条运动裤，我直接选的女生均码系带款，应该差不多能穿，正好去卫生间换一下吧。”

　　店员姐姐听初颂哄得温柔，声音也夹了起来：“没事的不怕哦，姐姐带你去。”

　　初颂鼓励式地摸了摸郁绘的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劝了好半天，郁绘才慢吞吞地被店员姐姐领着去了卫生间。

　　许是为了降低郁绘的抵触心理和恐惧，店员姐姐还一个劲儿地在她面前夸奖初颂。

　　“你哥哥还挺靠谱的。”

　　“看起来你们年龄差的不多呀，倒是挺有担当的男孩子。”

　　“比同龄人更成熟稳重，很会照顾人啊。”

　　……

　　店员姐姐滔滔不绝了半天，都不见郁绘有什么反应。

　　不过她权当是这个妹妹认生，又因为经历着人生第一小转折而有些不知所措，便没太在意。

　　她正从那包卫生巾里拆了一片出来，打算教郁绘怎样使用，就见郁绘垂着个小脸，突然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嘟嘟囔囔着。

　　“嗯，他本来就很好。”

　　店员姐姐眨巴眨巴眼睛，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但又因为说的事实，最终也没太在意，而是直接转入了正题。

　　“月经是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的过程，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妹妹你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哦，它的到来只是告诉你，你的身体正在慢慢长大，变得更成熟、更有力量。”

　　“我知道第一次会有点不安，甚至有点小疼痛——”

　　“但这真的很正常，就像花开的时候会有些悄悄的变化一样，你不用觉得羞耻，更不用害怕别人发现，因为所有的姐姐们、女同学们都和你一样，都是这样过来的。”

　　“从现在开始，你只要学会多照顾自己，把它当成身体的一个小节奏，就像四季更替一样自然。”

　　“晚上回家，记得告诉妈妈这个好消息哦，恭喜你进入了成长的新阶段。”

　　……

　　大概十五分钟后，店员姐姐把郁绘交回到初颂手中，顺便还跟这位靠谱的哥哥，多多叮嘱了一番如何照顾月经期的女孩子，才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

　　书桌上的芋泥牛奶已经凉了，初颂又给郁绘点了一杯热可可，气氛之间明显还隔着一层尴尬。

　　但是尽管初颂那从耳朵蔓延至脖颈的红还没完全褪去，也还是端出了哥哥的姿态，一脸关切。

　　“肚子，疼不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绘抿着嘴巴摇了摇头。

　　初颂想着刚才店员姐姐的叮嘱，又多啰嗦了几句。

　　“记得不要吃冰的，多喝点温水，如果觉得身体乏力就好好休息不要逞强。”

　　郁绘轻应了声，却还是不好意思抬头看他。

　　“我刚刚把你看的几本书打包了，拿回家看吧。”

　　初颂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桌面。

　　“今天你就别跟着去公司了，我先把你送回家歇着，带钥匙了吗？”

　　郁绘的声音低到听不见：“带了的……”

　　初颂点点头，把自己的外套袖子穿进郁绘的胳膊里，又帮她拉好拉链，大概是担心一会骑起车来会灌进冷风。

　　然后，他才单肩背起两个书包，手里还拎着打包的热饮和几本书，扬了扬下巴，示意郁绘走在自己前面。

　　“那走吧。”

　　郁绘一声不吭地抓着自行车后座。

　　还没起步，初颂突然攥着郁绘的手腕，顺势把她的手实在地搭在了自己两侧的腰窝。

　　扭头垂眸看向郁绘时，那明媚的笑容正正撞进了郁绘懵懂的眼睛里。

　　“抓紧我哦。”

　　街道两旁的路灯渐渐亮起，星星点点藏进了郁绘的眼睛里。

　　她抓着初颂的窄腰，手心渐渐浸出了细汗，不知为什么挠得她心痒痒。

　　大概真的是有些疲惫了，再加上第一次来月经的慌张，郁绘不自觉地便将额头轻轻抵在初颂的后背，仿佛在他身上能寻找到某种独特的安全感。

　　两个人到家时，郁绘的爸爸妈妈还没回来，郁守估计也直接去公司准备训练了。

　　初颂担心郁绘身体不舒服又不好意思说，顺手就把刚刚一起在商场买的热水袋灌满了热水递给她。

　　“把热水袋放在肚子上暖暖，凉了的话就不要了。”

　　郁绘靠在沙发里，身上披了个小毯子，见初颂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瞄了眼客厅墙上的时钟，不由提醒。

　　“小颂哥哥，训练要迟到了。”顿了顿，她的语气里不免担忧，“今天有很凶的子弹老师的体能课诶。”

　　“没事，我给你煮点热粥再走。”

　　初颂凭借着当时郁禾在家做饭的记忆，翻箱倒柜找到了郁绘家的大米和小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你爱喝稀一点的，还是稠一点的？”

　　郁绘覆着热水袋，在自己有些疼痛的小腹上揉了揉，如实道：“稀一点的。”

　　“好，那你看会儿漫画书，很快就好。”

　　厨房里，初颂娴熟地煮着粥，顺便又手脚麻利地给郁绘做了个简单的番茄炒蛋。

　　而郁绘虽然捧着漫画书，却没了认真看的心思。

　　直到初颂端着她的晚餐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她小时候给爸爸挑的那条带着粉色蕾丝花边的围裙——

　　现在明晃晃地挂在初颂精瘦的腰上，还怪可爱的。

　　“那我就放在这里了，你趁热吃。”

　　初颂回头看了眼时钟，已经比公司规定的时间迟了半个小时。

　　虽然他心底有点焦虑，但却没表现出来让郁绘担心自责。

　　“等下叔叔阿姨也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里休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其实郁绘知道练习生在训练时间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但听到初颂这样自然而然的安抚，郁绘忐忑的心情却出奇平静了很多。

　　直到初颂离开前跟郁绘道别时，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悠闲姿态。

　　然而他刚合上门，就一步跨到电梯门口，疯狂地拍着按钮。

　　电梯一打开，便三步并两步地蹬上了自行车往公司狂奔。

　　但等赶到公司健身房时，已经迟到一个小时了。

　　果不其然，玻璃窗内大家已经开始了魔鬼般的特训，而令人闻风丧胆的子弹老师正背对着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监督着每个人的进度。

　　登山机上的在冉最先发现了初颂的身影，赶紧趁子弹老师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时，疯狂对门外的初颂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躲起来别被子弹老师发现。

　　然而，初颂似乎并没有打算直接旷课，老老实实地敲了门，直面子弹老师先道了歉。

　　“子弹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在初颂出现的那一瞬间，在冉看到子弹老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当即就暗叹不好，还没来得及冲过去帮忙说情，便听到子弹老师的训斥劈头盖脸落了下来。

　　“你懂不懂练习生要遵守纪律？常规训练你居然给我迟到一个小时！还没确定能出道呢，就耍起大牌脾气了是吧？你别以为自己是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的，就自由散漫惯了，还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比你有天赋又努力的人多得是，不想干就给我滚蛋！”

　　初颂就那样笔直地靠在门边，听着子弹老师尖锐的批评一声不吭。

　　“今天你的训练量给我加倍！不完成不许溜回宿舍！你要是敢偷懒，明天继续叠加！”

　　健身房里除了机械加速碰撞的声音，所有练习生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简直窒息到可怕。

　　而当事人初颂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极其冷静。

　　“很抱歉，我现在就开始。”

　　因为担心空腹运动的初颂在健身房直接体力不支昏过去，当其他人完成了今日的训练量离开后，在冉和方知有还等在旁边，郁守甚至加练了几组陪着初颂。

　　“你说你哪天迟到不好，非要挑子弹的体能课往枪口上撞！”

　　在冉跨坐在划船机上，一手托着腮，一手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

　　“你跑哪儿去了？绘绘今天没跟你一起放学啊？”

　　初颂还在跑步机上变速跑，微喘着回答：“她身体不舒服，我先把她送回家了。”

　　抱着毛巾和水瓶的方知有微蹙起眉，抢先旁边练卧推的郁守一步问道：“绘绘不舒服？生病了吗？”

　　“有一点，我走的时候状况好一些。”

　　初颂长舒一口气，结束了加倍的内容，从方知有手里接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露出一只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哥哥们今晚陪我加练。”

　　“客气什么啊，早知道有特殊情况，你给我们发个消息通通气不就混过去了，不然哪还至于被子弹戳着鼻子骂啊，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些凭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就偷懒的小孩……”

　　在冉撇撇嘴，替初颂打抱不平。

　　“虽然我们知道你不是那种自负的个性，但在他眼里，你总归还是天降来的练习生嘛……”

　　在冉一把搂过初颂的肩膀，又朝郁守点了点下巴。

　　“阿守，你今晚要回家看看吗？绘绘身体不舒服，真真有没有跟你讲现在是什么情况？”

　　“嗯，我刚打过电话了。”

　　刚才初颂一说郁绘不舒服，郁守就直接放下负重溜到门外去了，这才刚回来。

　　“不是很严重，我妈说现在很晚了，让我直接住宿舍别折腾。”

　　方知有点点头，既然姚真真和郁禾都在家，那郁绘总归有人照顾，至少可以安心些。

　　“那我们也回宿舍吧。”方知有突然把手机递给初颂，“你晚上什么都没吃，偷偷点个外卖吧。”

　　通常情况下，为了保持身材，练习生是不准自行加餐的，偶尔工作人员还会去宿舍里抽查，但架不住他们这个四人宿舍有姚真真罩着——

　　她说什么也要以孩子们的营养为第一位，虽然贺怀让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很多次，但姚真真还是坚持投喂他们四个。

　　只是宿舍里的存粮不久前刚被工作人员没收过一次，等回宿舍再下厨又费时，向来恪守规则的方知有还是默许甚至主动提出了点外卖。

　　于是，在冉立刻扑过去抓手机：“那我也要——”

　　郁守面无表情：“……你最近吃太多了吧。”

　　不服气的在冉：“那是因为我在长个儿！”

　　……

　　几个大男孩就这样说说笑笑地步行回到宿舍，都没能最终确定到底要点哪些外卖。

　　初颂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按开了客厅的灯，溜去厨房想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勉强能垫吧几口的东西。

　　结果冰箱门一打开，却见里面大剌剌地摆放着好几个打包盒，上面还粘了一张字迹龙飞凤舞的便利贴。

　　【训练辛苦，小小犒劳，继续加油吧。】

　　跟在冉吵累的郁守凑过来瞧了眼字迹：“是我妈送来的。”

　　“真真——”

　　客厅里一听到美食的在冉立刻双眼直冒光地冲过来。

　　“真真简直就是天使！”

　　方知有纵容地负责在厨房热饭，而在冉已经迫不及待地摆好了餐具，向来自律的郁守则径直钻进浴室冲澡，并不打算在深夜贪吃高热量食物。

　　初颂就是趁着这个空档才看了眼手机，果然有来自郁绘的未读信息。

　　【小尾巴】谢谢小颂哥哥，海鲜饭和鹅肝tapas是特意给你点的，多吃点哦。

　　还记得初颂刚来的那个周末，郁绘跟姚真真一起来宿舍探望他们，特地问了自己喜欢的食物。

　　其实初颂并不挑食，当时只是突然想到了跟妈妈去西班牙巡演时吃到的海鲜饭和鹅肝tapas，就顺口提了一嘴，没想到却真的被郁绘记住了。

　　初颂垂眸看着空白的对话框，动作比脑子转得还快，直接点了拨号的按钮，而电话也很快就被接起。

　　“喂小尾巴？谢谢你的海鲜饭和鹅肝。”初颂的声音很轻，“其实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还难受吗？”

　　“还好啦，妈妈回来之后还给我煮了红糖水，现在正准备睡了。”

　　郁绘那边已经从惊慌中缓过神来，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小颂哥哥，都这么晚了你才刚拿到手机吗？是不是我害你被子弹老师批评加练了很久？”

　　“没有。”初颂否认地很干脆，“冉哥吃多了要消食，我们几个又在健身房多待了一会儿。”

　　郁绘像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这样啊，那就好……”

　　话毕，气氛突然沉默了一会儿，直到门外传来在冉的大嗓门：“开饭啦开饭啦——小颂快来！”

　　“那，那小颂哥哥你先去吃饭吧。”

　　郁绘听到在冉的声音，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碍事了。

　　“那小颂哥哥晚安！”

　　初颂不自觉轻笑一声：“嗯，晚安。”

　　而挂了电话后，靠在床头的郁绘却没了睡意。

　　她伸手从书架里拿过初颂那本专属画册，又往后翻了一页，拿起了画笔。

　　熟悉的客厅里，初颂微微前倾着身子，腰间的粉色蕾丝围裙带在身后系成一个略显笨拙的蝴蝶结。

　　左手托着的白瓷碗里，米粥蒸腾起柔和的热气，而右手端着的青花瓷盘中，番茄炒蛋泛着晶莹的油光，金红的色泽极为鲜艳。

　　他的指尖因温度泛红而微微绷紧，额前的发丝被蒸汽轻轻熏湿，却掩不住眼神里的专注与温柔、耐心与细致。

　　他的唇角还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都笼罩在热气交织的氤氲里，带着一种静谧的暖意。

　　“二零二五年十一月七日，立冬的奶茶、羞涩的对话、笨拙的方法、贴心的回答，将他所有的美好在一瞬间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