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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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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谭越和爷爷谭青云达成约定,每周会抽出三天时间去“谭何”那边上班。
“谭何”是谭青云和合作伙伴何兴怀共同开的房地产公司。谭青云只管盖房子,何兴怀负责前期的一系列工作。
何兴怀有个女儿,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何兴怀也没指望她,但他倒是有个外孙女,现在正在国外深造。
谭青云有儿子有孙子,但是一个也指望不上。儿子不是做生意的料,孙子看不上自己的地产。
宋许明显感觉到谭越比以前忙了,每天都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和人打电话,宋许也不好过问,只是感觉有时候谭越在刻意避着自己。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促膝长谈了,这可不利于感情发展。
宋许摸着左手上戴着的翡翠镯,直嘀咕:他不会因为那天晚上我说的话而有压力吧......
这两天宋许再看毛姆的《面纱》,其中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一个男人可以深爱着一个女人,可并不见得就希望与她共度一生。
如果谭越真那么想,那我说结婚他为什么不反驳?
是不好意思反驳还是觉得没必要,让我自己猜?
又或许谭越真的只是在忙工作。
宋许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自己一筹莫展的脸,狠劲拍了拍:小宋同学,不许再多想了!再想就得癔症了,得喝糙米薏仁汤!!
2015年,那时的《甄嬛传》仍旧风靡全国,乃至世界,宋许也不例外,重刷了很多遍,很多经典台词都背的下来,它还是好几年的下饭剧。
晚上谭越十一点才回来,宋许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迪士尼的大号乌龟玩偶,蔫巴巴的望着门口。
听见门的响声,宋许把乌龟往沙发旁一扔,拖鞋半穿就跑向门口,和一进门的谭越撞了个满怀。
“哎呦,跑这么急干什么,想我了?”谭越把怀里的姑娘抱紧,轻抚她松散的马尾。
“那也不是,我以为是我的外卖到了!”宋许继续给自己狡辩。
谭越也不拆穿她,说:“好,等外卖!”
他说完一把横抱起宋许,大跨步走向沙发,把人放到沙发上,就进卧室冲澡换家居服了。
十分钟后,谭越穿着宽松黑T和灰色裤子出现在客厅。
宋许一脸严肃:“我们聊聊!”
谭越挑了挑眉,疑惑半分后还是同意:“聊什么?”
“你没发现最近咱俩都很少交流吗?你几乎每天都在偷摸打电话,是外面有人了?。”
谭越失笑,原来小姑娘是在琢磨这件事呢,得想个理由把这个事搪塞过去。
惊喜是必须要保留好的。
“许妹,接了爷爷半个公司,还得忙一些我自己公司的事,冷落你了,不好意思。”
谭越主打一个有错就认,随后继续补充:
“打电话是喻起,他非要我们几个帮他策划和任西的和好方案,你不是和她关系还不错嘛,你起哥哥特意叮嘱我,不要给你说,怕露馅。”
谭越认为自己找的这个理由不错,就是苦了喻起,得挨宋许一顿批斗。
果真如谭越所料,喻起半小时后给他发来聊天记录:
许妹:【任西这事你不信我?】
喻起:【许妹,我错了。迪士尼的乌龟仔你随意选,多少钱哥都给你弄来。】
许妹:【好,原谅了】
许妹:【鬼脸.jpg】
谭越坐在沙发上看着聊天记录大笑。
谭越:【辛苦了,兄弟。】
喻起:【那乌龟仔你给我弄去,我不管!】
喻起:【大哭.jpg】
谭越:【你答应的,可不是我】
谭越:【鬼脸.jpg】
喻起:【万恶的资本家!!!】
喻起:【发怒.jpg】
谭越没在理会喻起,回屋抱着宋许睡觉去了。
回到卧室,宋许还没睡,侧躺玩手机。
谭越:“玩手机别侧躺,坐起来玩。”
宋许:“别管。”
谭越“嘿”的一声,还能拿你没辙吗?
“我记得你刚才说你等外卖呢,外卖呢?”
谭越心里有一百个鬼点子等着宋许呢,她丝毫不是其对手。
这个时候宋许再想装睡是不可能了,一个黑影挡住了她头顶的亮光。
听人劝吃饱饭。
不听劝当晚饭。
谭越从宋许身后抢过手机,扔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上,宋许起身去拿,被谭越一只胳膊制衡在了床上,压的她动不得。
“给过你机会了,姑娘,你不听话啊。”
谭越戏谑的低头看着宋许,身下的小人儿不敢吭声,紧闭自己的嘴巴。
“乖,张开嘴。”谭越再往下压了压,用一双柔情眼温和以待。
面对谭越此刻的温柔,宋许根本把持不住,她开始按照谭越的指示做。
微微张开。
“乖,闭眼。”
......
“乖,放轻松。”
......
“疼吗?”
......
“这个度可以承受吗?”
......
“嗯......可以...再...快...点。”
宋许说完这话脸瞬间涨的通红。
“行...听你的...”
谭越顺势加快了自己手上的速度。
“这个速度...可以吗?”
“可...以...”
“这样呢...”
谭越怕她没明白意思,特地说:“我的嘴...”
“不...可以...”
这几个字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宋许的“不”字被淹没在水声中。
“哦?可以,那我就继续了。”
谭越说完还特地等了一秒,日后分辨起来自己也是谦谦君子。
他低头,顺着宋许的小腹往下走,精准的找到目的地。
这地方谭越再熟悉不过了。
谭越贴上去的那一刻,身下的人微微颤抖,极力在适应这种触感。
宋许的十指穿梭在谭越的发中,偶尔往下一点会摸到他坚硬的脊背。
结束后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谭越:“刚才的话你从哪学来的?”
这姑娘又从哪看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许悻悻:“学习使人进步!”
谭越眼睛一转:“这种事我教你就行了,多麻烦麻烦我。”
宋许保持沉默,转身入睡。
九月末,毋安打来电话,已经过预产期的夏晓靓终于生了,是个女儿,5斤6两,顺产。
毋家和夏家全体出动都去了医院,不过被夏晓靓拦了回去,她想先恢复几天。
产后三天,宋许和谭越去了医院看望夏晓靓,她生产的医院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谭越提前问毋安要了病房号,两人走到门口。谭越敲了敲门。
“来了——”
是毋安的声音。
毋安打开门,看见是谭越和宋许:“您两位里边请!”说完还不忘做出店小二的动作。
谭越损他:“不愧是当爹了,肉眼可见的活跃。”
“那是,得了一姑娘,能不乐呵嘛,我和晓婧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这辈子就这让她遭这一次罪,生孩子这事和她没关系了。”
宋许看得出来,毋安说到这时眉眼间对夏晓靓的心疼。
“安子,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了,遭这种罪,一次就行,不过我也想生女儿。”
宋许知道,谭越这是在给她递话,不过她没接,径直走到房内。
毋安拍拍谭越的肩:“谭总,不行啊,人都不搭理你。”
“看看我干女儿去。”
谭越顾左右而言它,毋安在后面想:得了,又是一个怕老婆的主儿。
宋许推开卧室的门:“晓婧姐——”
“你来了,许妹,快进来——”
夏晓靓此时正在床上半躺着,看见宋许的她就要扶着床坐起来,宋许赶紧快走几步扶着她,让她好好躺下。
走近一看,夏晓靓的脸色还有些憔悴,黑眼圈也愈发的重了。
看来有了小孩之后是会很累。
夏晓靓的旁边放了个小婴儿床,宋许才看到里面的小孩。
双眼皮,高鼻梁,小瓜子脸。
小孩的皮肤还有些皱在一起,嫩红的颜色使得宋许不敢触碰。
“谭越呢?”夏晓靓刚问起,谭越的声音就出现了。
“方便进来吗?”谭越在外面问。
“进来吧——”夏晓靓回他。
得到准许后谭越才推开门走进来。
“晓靓,恢复的咋样了,有啥事给哥说。”
“没问题,越哥。”
“让我看看我的干女儿。”
宋许发现,谭越是真喜欢孩子,直接拿了个板凳坐在婴儿床旁边,谨慎又笨拙的轻碰刚出生的小婴儿。
夏晓靓看谭越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开口:“越哥,我说你们俩不愧是一家的,刚才许妹也是很小心的样子,这样以后你俩生了小孩怎么办,这样小心翼翼也不成。”
对呀,大家都在想着生小孩,可是谭越还没跟我去领证呢?
他不会是想去母留子吧?
宋许已经开始在自己的小脑袋瓜里脑补各种大戏了。
谭越看宋许不说话,就猜到她肯定在胡思乱想了。
夏晓靓现在需要休息,傍晚他们还得搬到月子中心,所以宋许和谭越没在医院待太久就走了。
转眼间已经入冬了,南方的冬天湿冷。
宋许在苏州待了几年还是没能习惯,好在景龙湾统一装了中央空调,才让冬天不再难熬。
谭越当时把房买到这里应该也是有这层意思,小姑娘身娇肉嫩的,得可劲保护着。
入了冬,甘肃那边气温更低,喻起在建的楼暂时停工,他直接连夜跑回来了。
夏晓靓也刚出月子。
哥几个好久没聚过了,每次不是这个缺席就是那个不在,正好这几天大家都没事,就出来聚聚。
周五晚上,“兄弟抱一下”四人群:
喻起:【吃什么!!】
楚为谦:【照顾一下新手爸妈。@毋安问问晓靓想吃什么,我们无条件配合。】
谭越:【同意。】
喻起:【同意。】
五分钟之后。
毋安:【重庆火锅!!!】
楚为谦:【OK(我还带一个人来)】
谭越:【OK,看来是和好了,不过还有一个单身狗】
喻起:【OK,看来是和好了,不过还有一个单身狗】
——喻起撤回一条消息——
喻起:【!!!】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不能像北方那样边吃火锅边看窗外的雪景。
不过苏州多雨,即使到了十一月份,依然会隔十几天下一场雨。
下雨也很适合吃火锅。
周六下午,阴霾的天气开始飘起了雨点,直到几人坐落到火锅店里,雨势才大了起来。
谭越提早订了一楼窗边的位置,傍晚景色俱佳。
令众人意外的是,任西也来了。
苏州人几乎都偏甜口,但是这几位大学时期都去了国外,所以什么口味都能接受。
能吃辣,但不多而已。
夏晓靓母亲是四川人,她有能吃辣的基因。
宋许作为一个北方人,吃辣自然也没问题。
任西一个人走南闯北,自然什么口味的饭都能吃。
所以今晚的重头戏在那几位男人身上。
宋许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嗯...那个...为谦哥,你身边这位能吃辣吗?”
楚为谦笑笑:“接受辣的程度跟我们几个差不多。”
宋许只听谭越提过一嘴,好像是姓程,名巡。
等菜的间隙,宋许又拉着左边的任西说话:“我以为你不来,谭越没跟我提起,你也没跟我发消息。”
任西:“本来时间排不开,早晨临时取消了,我这才跟喻起一起来的。”
喻起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把搂住任西,开始搭腔:“诶对对对,我们家小西忙的,好不容易有时间,才想着跟我一起来。”
喻起这高调的劲任西拉都拉不住,就索性随他去吧。
火锅店的老板把玻璃擦的洁净无瑕,雨水顺着玻璃的纹路向下缓缓滑落。
“越哥,从包里拿一下我的相机。”
谭越从身后的包里拿出相机,递给宋许。
宋许拿起单反,把镜头对准窗玻璃。
——咔嚓——
“拍的挺好啊,宋许。”在座的这几个人,只有任西会连名带姓的叫她。
“我出去站在窗外,你能帮我拍两张吗?”
任西作为一个女明星,必须时刻保持营业的自觉。
“好啊,不过拍的不好,你别嫌弃。”
“行。”
喻起本来想跟出去,被任西拦回去了,就隔着一个玻璃,她能跑哪去。
喻起只好悻悻的坐下。
他刚坐下,毋从毋安嘴里发出一声叹息:“唉,我们几个彻底阵亡了。”
宋许不明所以,但是夏晓靓知道毋安的意思。
“嗯?你的意思是想称王称霸?”夏晓靓歪头看着旁边的毋安。
毋安马上认怂:“老婆,你听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很幸福。”
楚为谦一般听得多,必要的时候才会开口:“晓靓,看这一桌子人,哪个不幸福?”
“也是。”
“看在为谦哥的面子上,就饶了你。”
宋许边给任西拍照边说:“晓靓姐,你每次在的时候毋安哥才活跃一点,不然他总是一言不发。”
夏晓靓听见心里开心着呢。
毋安这时在心里肯定把宋许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一遍,毕竟刚生产完,夏晓靓的情绪要保持时刻愉悦。
近年来产妇产后抑郁的也不在少数,所以毋安的心总是提在嗓子眼。
这顿火锅从五点吃到八点,众人才散去,从饭桌上走的时候外面还下着小雨,看样子是要下到明天早晨了。
明天周天,很适合睡懒觉。
宋许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就上床了,把定好的闹钟一关,看了几分钟手机就困了,等她睡着的时候谭越还没从书房出来。
睡的太早,凌晨五点宋许就醒了,身旁的谭越不知何时上床睡觉的,自己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许把手机亮度调低,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时间:23:15
小许,爸爸来苏州了,方便见一面吗?
宋许只当是条垃圾短息,点了删除就没再理会,放下手机又继续睡,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宋许烦躁的拿起手机接通,根本没顾得上看清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喂,哪位?”
“我是爸爸,小许。”
是宋春声?他来干什么?他怎么会有我手机号?
宋许听见宋春声的声音就立刻挂断了电话,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已经躲到这么远了宋春声怎么还是能找得到。
除了要钱宋许想不到别的原因。
小时候不想要,躲得远远的,长大了觉得有利用价值了,又想打没有感情的亲情牌。
宋春声,人怎么可能既要又要,说出去都不觉得荒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