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的回复》不喝番茄汤

33、秘密

　　沈晚凝注视着手中的老旧照片.这是一张彩色照片.
　　不知不觉沈晚凝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咖啡的污渍照片的一角.沈晚凝眼里的莫名的酸痛.丽姐无声的叹息.

　　照片上.一位穿红色裙子的女人将手放在自己的膝盖处.大大方方的面对的镜头.微笑时露出一排牙齿.她的脸颊很小.带着一个红色的发夹.

　　而旁边站着一个清冷感极强的女人.身穿由白色为主的但带有一些蓝色的小蓝花.眉眼透露着温柔.嘴巴微微抿着.撇过头看着镜头.微微露出笑容.但这个笑似笑非笑.给人一种很强烈的疏离感.

　　沈晚凝注视着这张照片.心不停的悸动着.只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她用自己的指尖指了指穿白衣服的女子.
　　“你..为什么让我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沈晚凝的眼泪越来越多.她无助的翻找着铁盒里面的东西.

　　一个竹蜻蜓.木梳.没有了..

　　“妈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划下.如同天边的一颗流星划破了天空.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衣袖抹去眼泪.沈晚凝用自己的手掌摸索着

　　直到.看到了一封信件.
　　晚凝收..

　　她终于知道了照片中两位女人的关系.

　　沈晚凝急忙将信封里的信拿出.手不停的颤抖着.眼睛里面的泪打湿了.当年那位女子一点点写的字迹..

　　此信
　　写给我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沈晚凝
　　1996.4月.我还没出生的晚凝.
　　今年是你在我肚子里的一个月.
　　虽然我第一次当母亲.
　　没有人教我怎么当.但我知道做母亲嘛.就是对小孩子好咯.我最喜欢就是小孩子.母亲需要责任心和耐心.
　　但我这人大大咧咧的.毛手毛脚的.做事情还要被萧兮说.说我以后肯定还要她来帮助.
　　哎呀.孩子出生嘛.如果萧兮帮助我的话.还有我的爱人一起照顾我的话..我觉得真的很美好啊.
　　萧兮和安宥浚毕竟是我这辈子除了你之外最爱的人啊..看着你出生.看着他们陪你玩.我照顾你.这些日子会来的.

　　沈晚凝看完了这段.她瞬间失语.眼泪也慢慢的不留了.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一下子不会说话了.虽然纸很轻.但她的手是酸麻的.心是承重的.

　　过了大约几分钟后.

　　她才勉强的说出一句话.
　　“原来.我不是萧兮亲生的.”
　　沈晚凝呆呆的看着信纸.眼泪留不下来.因为早已经留干了.只能无声的呜咽起来.胃里泛起一阵阵的恶心.干呕起来..

　　她继续看着.
　　本应该本能好奇着关于自己的生母是谁.但她害怕看到关于后面她的生母怎么去世的.萧兮怎么承受着.

　　1996.9月.
　　这是你的第5个月.
　　这几月很无聊.你总是不和妈妈互动着.感觉好安静啊..和萧兮一样.今天安宥浚又去了京北.本来想要带我去的.但萧兮怎么也不愿意啊..

　　萧兮表示：你现在已经五个月了.怎么可以随便乱动呢.

　　我噗嗤一笑.
　　晚凝.妈妈虽然有些时候不靠谱.但该注意还是还是知道的.这个萧兮..又管我.
　　她今天给我煮了饺子.萧兮还是没有忘记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水饺.水饺吃起来香香的.热气腾腾的.超级舒服. 到时候你出生了.妈妈也要给你做.

　　沈晚凝看到这里心头一暖.
　　“原来.我这么喜欢吃饺子.虽然只吃了一次.是因为你啊.妈妈..”
　　“但萧妈妈.好像最讨厌的就是水饺.是因为你吗…”

　　她用指尖摸索着信纸.平静的翻页.她的眼睛逐渐又湿润了..

　　1996.12月
　　这是你的第8个月.
　　这一年的冬天很冷.但人心更冷.萧兮.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对不起.沈晚凝.可能因为妈妈的不懂事.让你在出生的时候就要没有爸爸了.对不起.
　　萧兮骂着我的丈夫.质问我为什么坚持把祸害的孩子留下来.我知道是我的疏忽.但这不怪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关于这些祖辈的恩恩怨怨.为什么要把一个无辜的生命牵扯进来.
　　我还是做不到把你扔下.我们已经共用一个身体了.你从这么小到逐渐依靠我的身体成为一个婴儿.我们同频过心跳.你偶尔会踢动我的肚子.但这些都是你存在的痕迹啊.

　　1997.1.18
　　这个是萧兮帮我带笔的.
　　晚凝.你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妈妈有好多话和你说.但似乎有点来不及了.妈妈希望晚凝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你知道我给你取名字是什么意思吗.在夜晚露珠凝结. 我希望.晚凝是一个可以看清楚人好坏的人.夜晚露珠凝结是一个很会积累自己力量的人.未来..不管多少困难.妈妈都希望你可以通过积累自己的力量.出错了也没事.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沈念之.

　　沈晚凝将这些纸张放下.蹲坐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而丽姐只敢在门外.不管进去她面前安慰她.

　　只能站在门口看着红着眼眶的少女独自擦掉眼泪.她的眼里也不停留着眼泪.
　　一直念叨着
　　“对不起..二嫂..”
　　“家里人不接受你.但你待我最好.我也没敢站在哥哥身边.为你说话.只因为我是一个外人.我只是一个被弃养的孩子…对不起.沈晚凝..”
　　“也对不起哥哥..我实在是没敢站在你的身边反抗这个家族的权威者.”

　　眼泪早已经把她的脸颊洗了一遍.她用她的手遮住了口鼻.一遍又一遍的将眼睛里的眼泪擦干净.她的妆容早已经化掉.

　　沈晚凝瘫软在地板上.用力敲打着.
　　用着自己眼睛哭到沙哑的声音
　　“妈妈..你难道不恨爸爸吗..为什么这么对人这么对你.你还会坚持让我看这个世界.这么一搞.”
　　沈晚凝眼泪划过脸颊.叹气到

　　“真的连自杀的勇气的没有了.因为这是你熬着难熬的夜晚.数着夜间的星星.熬着大肚子.耗尽自己所有的努力以及甚至是生命.将我带来的.”
　　“你说..我怎么敢死呢.”
　　沈晚凝的嘴巴干裂且白.
　　“我的第一条命是你给你的.我的第二条命是萧妈妈给的..我..我好对不起你们..”

　　此时林秋怀的猫咪.突然眼睛湿润了一下.
　　过了几秒.它又在安静的舔毛.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个穿红裙子的人.
　　“这个人怎么这么像..”
　　沈晚凝有点不可思议的坐在哪里
　　“晚凝.不要用恨去定义这个世界.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记住帮你的人.就是小确幸..关关难过关关过.我永远爱你..”

　　沈晚凝对着天呼喊着.那妈妈..我是不是孤儿..我好想见你..

　　“凝儿.你并不是孤儿.我一直在你身边守护着你啊.我是安抚你伤口的风.是你寻找到那颗最闪耀的星星.是你每天通过树荫下的阳光.还是你房间里的灰尘.我永远都存在你身边…”

　　沈晚凝听完这些话后.眼睛逐渐有神起来.释然的笑了笑.

　　风吹动着关于《超级宇宙学》的小说翻到了86页…
　　而此时的沈晚凝也忘着天空.
　　“ 谢谢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