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鹿少年，初登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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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秦王政十六年，腊月中旬，秦国，秦王嬴政携百官黔首，于雍城行蜡祭。
以谢天地诸神为大秦带来农业丰收，并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祭祀结束，秦王嬴政回咸阳城，三日后的正午时分，秦王仪仗到达咸阳城外，黔首于道路两旁静默，稽首相迎。
有个不明身份的少年携一头白鹿突然出现，成功闯入仪仗队队列之中。
这诡异的少年逼停了仪仗队，使秦王车架停在咸阳城门门前，不过郎官们训练有素，瞬息就分为两队。
一队郎官将秦王车架重重保卫，而另一队郎官则将少年他团团围困。
不过少年却面不改色，直言道，“我有一物一策献于秦王，恳请求见。”
这位少年正是卫和泽，他已经在咸阳城城门角落等候多时，只是其他人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注意到他。
“你是何人，擅自阻挡王架，是对大王不敬，理应该罚，又怎可随意面见大王！”
一中年贵族男子在车架中喝骂，只见其头戴玄色委貌冠，身穿织有云纹的棕色曲裾袍，腰间佩戴玉质带钩。
“只是一庶人，卫和泽，你又是何人？”卫和泽无惧周围虎视眈眈的将士反问。
“这是大秦丞相，昌平君芈启！”一拦着卫和泽的郎官替他解惑。
昌平君当即命人将卫和泽拿下，让车队能继续前行回宫。
秦王嬴政的车驾是整支仪仗队的核心，因此护卫极其森严。
卫和泽如果真想闯入中心，凭他能力自然可以，但是那只会被当刺客，万箭齐射，如此不利于之后发展。
所以卫和泽选择拦停靠近中心位置的其他官员的车架，以求通报，却没想到他居然不幸的拦在了昌平君的车架前。
作为曾受命平定“嫪毐之乱”，现任相邦的昌平君，自然有权利直接命人拿下冲撞王架的卫和泽，而不像其他官员还要禀报过后才能做主。
“我有要事报于秦王嬴政，事关秦国百年大计。”卫和泽无奈，却只能再次朗声道明缘由，以求昌平君能放他一马。
昌平君自然是置之不理，仍然命人押送卫和泽至咸阳狱，之后再行审问。
卫和泽和白鹿都被押解至一边，秦王的仪仗继续前行。
秦王嬴政虽然知道有人闯入，却并不把这来历存疑的人放在心上，之后自然会有朝臣去调查明白再上报结果。
出师不利啊，卫和泽原计划是利用隐息符，隐藏自身和白鹿，再突然显露人前，凭着这神异情景来求见秦王。
毕竟对于这时代，奇人异事应该很快就会被嬴政邀约相见，没想到浪费了唯一的一张隐息符，还直接被拿下审问。
眼看秦王的车架马上就要消失在眼前，卫和泽只能放手一搏，总不能真去咸阳狱一游。
卫和泽假装顺从，实则须臾间，双手一抓一送，一个来回，架在自己脖子上的4把戈兵就直接被挣脱开。
然后他立马向城门飞奔，轻盈如燕,直若箭鹰，足尖在城墙上接连轻点，直接就飞登上数丈高的咸阳城墙。
在城墙守卫还未反应过来时，又在城墙另一面落下。
恰好落在秦王车架之前，再次朗声道，“我有一物一策献于秦王嬴政，事关秦国百年大计，请秦王相见。”
在场众人眼见卫和泽武力超群，视十数米高的城墙于无物，大骇，人群涌动不安。
却见秦王车架旁走出一青年男子，对卫和泽作揖行礼，“大王相召，请侠士解下配剑随我前去。”
终于能面见秦王嬴政，卫和泽心情激荡，不断在脑海中尖叫纠缠系统，以此来维持住对外高人的形象。
当卫和泽登上了秦王嬴政的车架后，停滞的车队仪仗也继续前行，只四周的黔首对于有人能飞登城墙，仍旧瞪目结舌，久久无言。
解下配剑登上车架的卫和泽，看到跽坐在矮榻之上的嬴政，叩拜行礼，“庶人卫和泽，拜见秦王。”
秦王嬴政看着眼前的少年，见其一身靛蓝胡服骑装，黑发头顶束起，发尾如马尾状散开，不是秦人装扮，身姿挺拔，面容俊秀。
而在车架停滞慌乱中，卫和泽的白鹿也趁乱挣脱束缚，自行跟上前来。
秦王嬴政从车内就能看到，那白鹿无需人呼和牵引，正随车架缓步前行。
白鹿约有八尺高，一对鹿角如两颗美丽的珊瑚树，柔亮光泽，白色光滑的皮毛如锦缎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着实是灵性非凡。
而另一边，卫和泽礼毕抬头，只见车架中，嬴政头戴通天冠，身穿黑色织金王袍，腰负一约三尺长的青铜宝剑，剑眉星目，器宇轩昂。
车架内有一几案，上摆放了一燃着熏香的异兽纹铜炉。
因卫和泽和秦王都未在言语，一时间，车架内静寂无声。
“何人？为何而来？”秦王嬴政不再看车外的白鹿，转而问向卫和泽。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嬴政观眼前之人即不像文人，也不像侠士。
世人皆知秦法严厉，他却胆大包天，众目睽睽下先拦王架，后又硬闯咸阳城城门，却不知有何良策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回大王，吾月余前巧得机缘遇仙人，此为献宝而来。”卫和泽言笑自若。
“仙人宝物，想来不是那头白鹿？”嬴政洞悉卫和泽并不重视车外的白鹿。
白鹿虽罕见，每几十年也会有踪迹显现与世间，对国君来说不是求而不得之物，因此嬴政对白鹿也兴致索然。
卫和泽表明含笑称是，只说那白鹿只是献给大王的一个小礼物。
又说现在大庭广众，人多眼杂，时机不适合观赏宝物，只待到王宫后，他再将宝物展示于君王大臣。
白鹿只是卫和泽求见嬴政的一个由头，原先想凭着那俊美非凡的白鹿，装回半仙，没想到开局惨败。
不过卫和泽想到汉武帝刘彻都能宰了‘白鹿祥瑞’，制白鹿皮币，问诸侯换钱。
何况始皇帝，又怎么会将一头白鹿当宝，又不是明代的嘉靖帝，是他低估了嬴政的格调。
之后只见嬴政闭目养神，不再询问，而青年则在一旁屏声敛息。
卫和泽也闭嘴不言，低眉垂眼，再是精简等会儿的话术，做好万全应对。
一时间车内静谧无声。
不多时，车架已经到达章台宫，车架驶入宫门，继续前行。
章台宫是一座以多层夯土高台为基础，凭台重叠高起的楼阁建筑。
回廊环绕，整座建筑结构紧凑，布局高下错落，主次分明。
香木为栋檬，杏木作梁柱，门扉上有金色的花纹，门面有玉饰，椽端上以璧为柱。
等卫和泽再次得宣召面见秦王，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卫和泽跟随蒙毅步入大殿，只见殿内墙壁饰有夺目的彩绘壁画，地面铺有精美的印花砖，两旁各有两座灯柱照亮殿堂。
七八位大臣各依据自身官衔品阶跽坐于两侧，秦王嬴政则坐于高位。
卫和泽现体质超群，百米之外叶片微动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秦王嬴政虽然还是身着黑色织金王袍，却已经换过衣衫，因那金线暗绣图样已由玄鸟变为兰草。
待卫和泽行至宫殿中央，便叩首而拜。
而另一边，众大臣对眼前这位少年啧啧称奇，凭自身能力闯国都数丈高城墙的，只为来求得面见大王，闻所未闻。
“卫先生，你所说事关秦国百年大计的宝物，现在可以呈上了。”秦王嬴政问，“蒙恬，为寡人取来。”
还未统一六国的嬴政，没到历史上那般妄图长生的阶段，因此对卫和泽的话保持严重怀疑。
“诺。”一威武高大成年蓄须男子，起身应对，走到卫和泽面前，正是现郎中令蒙恬，之前的青年蒙毅的兄长。
只见其右手虚虚搭在佩剑上，稳如磐石，似暗中戒备，因为即使是秦国能力最高的人也不能须臾间登上城墙，因此万分警惕，怕他对大王不利，“请郎君献出宝物，由我给大王呈上。”
“大人且慢，此宝非实物，乃仙人托梦，派遣我早日至秦国，告知大王及各位大人一件机密大事，现口述予各位，望大王以及各位文武大人倾耳细听。”卫和泽拒绝蒙恬，从容不迫道。
“蒙恬退下，卫先生继续。”秦王嬴政同意，只看卫和泽如何自圆其说。
“秦地一年前地动，对否？”卫和泽问道。
“是有何如？”
“此事天下诸国朝廷据知，难不成郎君得到的是止地动之法？”一武将打扮老者激动问道。
“这位将军是？”卫和泽看着这位神情激动的老者。
“此为王翦将军，之前地动，王将军有一犹子，躲避不及，年幼命丧，不免心烦意燥，心急打断卫先生，请郎君见谅。”蒙恬解释道。
“请王翦将军节哀，我得到的机缘虽并不能阻止地动，但却能降低地动的影响，请诸位仔细聆听，无论众位有何疑问，之后我会一一解惑。”
卫和泽理解王翦将军的心情，接着说：“世间先有天父地母，然后天上有日月星辰，风雨雷电又冰雪，地上有山河湖泊，百川入海，飞禽走兽，奇花异草，郁郁葱葱，而人为万物之灵，因此享天地造化。”
“天父居于重重天之上，呼吸间便风起云动。
平常年月风调雨顺，呼吸偶有变化，凡间雨雪则变换莫测，或雪灾暴雨干旱，暴雨。
而降雨减少会导致干旱，又引得地母不适，导致干旱后的蝗灾，那重重飞蝗遮天蔽日，赤地千里。
又或者暴雨后的水灾，会引发泥石涌动，山石崩裂。”
“地母养育世间万物，安居于地心深处，美梦中偶有呓语，传至地表，便是川竭山崩地陷，城郭、室屋多坏，压杀人。”一鼓作气说完，周围一片寂静无声。
昌平君回过神喝骂道：“胡言乱语，既然是天父地母，为何会故意降灾于儿女，坏我房屋良田，伤我牛马杂畜，使亲缘断绝！”
卫和泽坦然解释：“天父地母何其大也，人较之于其，如滴水于海，如微尘于泰山。”
“所以，你就是来告知寡人，人之渺小，即使是君王也无法阻止那天灾吗？”
秦王嬴政尽管不像昌平君一般神情激动，但只垂眸俯视卫和泽，就让他感到一股泰山压顶的压力。
“回陛下，地动水患蝗灾，不可止，但可防。”卫和泽躬身回复。
“且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能止又如何防？”嬴政再问。
“这方法是天公地母梦中传授，分别是地动预警征兆详述、蝗灾防疫之法。这正是民将要献上的宝物。”
“接下来请诸位细听。”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白鹿少年，初登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