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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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跟五条悟勉强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说是勉强，是因为我是被父母攀远亲——准确说是母亲的远亲，才带到五条家并认识五条悟的。
听说就连父亲娶她，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这份关系，这种婚姻真是不可谓不可悲。
他们一心希望我能跟五条悟搞好关系。这个“关系”的范围在积极意义上极为广泛：混个眼熟便不枉她煞费苦心，当个朋友那都是菩萨保佑，相爱结婚更堪称光宗耀祖。
“可是为什么要靠我结婚来光宗耀祖？”现在的我大概会直接这么问，但当时的我还不懂。
所幸我与五条悟的关系确实还不错。而且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不断灌输，将五条悟吹捧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我竟也真的觉得我喜欢五条悟。
爱就是这种无法解释无法理解无法钻研的东西。
不过在之后的一次次循环中，我渐渐开始怀疑，我可能并没有那么喜欢他。我通过好几个周目思考我为何喜欢他，试图列出条条理由，可是我推导不出我喜欢他的这个结论。
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还是我想象中的他？
我喜欢的是他的优点还是仅仅喜欢某些品质的结合？
我喜欢他是因为青梅竹马细水长流，还是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抑或是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又或许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五条悟应该有个喜欢的人，虽然他从未明说。她是高专的转学生，与我们同届，我将她代称为“女主角”。可以说是我过于自卑，也能说是因为我小说看太多了，我总觉得她与五条悟有一种莫名的主角气场，会不由自主地让人想要关注他们的互动。
可惜每次循环都以我和她的死亡告终。
我跟她一起出任务时，碰上了两只一级咒灵，地点是一所小学，为了保护学生，我们都被杀死了。在临死前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赶来的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看我一眼，直奔过去抱起濒死的她，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他低着头抵住她的额头，似乎是哭了，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
而我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默然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最后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眼，我又回到了入学高专的那一日。
“喂，理央，第一天没课，等会我们去哪玩？”
只有四个学生的入学仪式上，五条悟往我这边靠了靠，微微低头用气音问我，没有被墨镜挡住的一半苍蓝色眼瞳中映出神色怔愣的我。
02.
第77次。
我默默更新了心里记录的循环次数。
每一次循环的开始都是高专的入学仪式上，班主任在讲台上说一些我从来没仔细听的话，坐在我旁边的五条悟问我等会去哪里。
因为循环次数太多，每周目又不会一成不变，我的记忆其实已经有点混乱了，并不能记住所有发生过的事。
但也有些事我无论做什么，都没办法阻止它们的发生。比如我们的后辈灰原的死亡、夏油杰的叛逃等等，当然也包括我和她的死亡。
我也尝试过磨练自己的咒术和体术，持续了十几个周目我都废寝忘食地训练，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能力的天花板，就像有一种无形的等级限制，一旦满级，再多的经验也只是溢出。
“理央？理央！”五条悟的气音已经跟直接出声没什么两样了。
如果我一开始不理他的话他会先去问硝子和杰，他们定好地点后五条悟会再来问我，假如我还是不理他，他会直接伸手过来戳戳我的肩膀，就是主打一个目中无师。
我在他准备动手前看向了他，歪了歪头表示疑问。
“等会去——”
忍无可忍的班主任老师将手里的粉笔头精准地扔向了五条悟的脑袋。
课后，五条悟就冲我抱怨：“理央，都怪你，刚开始叫你都不理我。害我被发现了。”说着，他还凑过来低下头给我看头顶被粉笔头砸中的地方。
我瞄了一眼被他拨开头发的地方，只能看到年轻茂密的发囊，便只是敷衍地揉了两把。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话很难不被发现吧。”
“诶——可是听他讲话超无聊。你明明也没在听吧，刚刚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没什么。”我抬头看了看另外两位已经起身的同窗——在入学仪式前我们就已经认识过了，“我们等会去哪？”
“话说我们两个去不会当电灯泡吗？”硝子指了指自己和夏油杰，“你俩不是情侣？”
“才不是。”
五条悟也摆了摆手：“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啦。”
这一天，每个周目我们去的地方都是一样的，那是新宿街角的一家烤肉店，价廉物美，吃一次少一次，因为过两年它就要倒闭了。
饭后我们就解散了，我和五条悟之后散步时，会逛到一家有我超爱的IP的一番赏的周边店。
这也是我为什么从不干预今天行程的重要原因之一。
一番赏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仿佛游离于世界循环之外，即便我选择同一个号码，每个周目得到的抽赏也不一样。
76次，我从没抽中过我想要的A赏。
“……”心里已经气到炸裂，但表面上我平静地将打开的兑换券交给店员。
第77次也是。可恶！
五条悟看出了我此时的情绪状况：“你直接抱盒不就好了？每次经过都抽，次数都快跟抱盒差不多了吧。”
“你不懂，抱盒就失去了抽赏的意义。”
五条悟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那我也抽一次吧。”
“？”
“说不定我一抽就抽中A赏了呢？到时候你求求我，我说不定就能把A赏给你哦。”
他确实能一抽即中。
她也喜欢抽一番赏，虽然她喜欢的IP似乎跟我的不同。在此之前，我从未看到过五条悟买过，但认识她后，某一个周目中，我偶然看到五条悟在这家周边店里买抽赏。
我跟他和店员小哥都打招呼后，凑过去看了一下他手里的兑换券，是个A赏。
店员将赏品递给他时问道：“经常跟你一起来的女孩子呢？她总是抽不到A赏，这下你终于帮她抽到了。”
“是啊。”五条悟接过袋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扬起嘴角，“她肯定很开心吧。”
回过神来，五条悟早已拿上了赏品，正叫着我的名字，还伸手在我眼前晃：“理央你这是什么表情？至于受这么大刺激吗？”
五条悟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抬了抬手上的袋子：“回去就给你。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他欲盖弥彰道，“反正我本来也就是试试我的运气，想看看A赏是不是真有这么难抽到。”
以前的周目中好像没有发生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千错万错，A赏没错。尽管不是我亲手抽到的，但终于得到了想要的A赏，我还是不禁内心雀跃。
转眼间五条悟已经站在店门外：“快走啦。”
“嗯，来了。”我跟上他，走出店外，“……话说，悟你刚刚是不是用六眼作弊了？”
03.
高专的生活，尤其是最初两年，是最轻松愉快的。
前两年，我们大部分时间都会上文化课、练习咒术和体术，也会出一些简单的任务。刚入学的时候基本上是我们四个人一起行动，老师在帐外面等我们。但因为我们这届有个会反转术式的硝子，为了保护她不会让她参与危险的任务，而另外两个人天赋异禀，根本不用老师带，于是很快就变成了我们三人自己出任务了。
但是，我也是真心实意地讨厌体术课。
“老师，我申请单独训练！”
“驳回。”夜蛾老师不假思索。
“再次申请！”
“再次驳回。”
“老师，我申请驳回你的驳回！”
“别套娃了，你的体术要是有你咒术的三分之一强就谢天谢地了。好好锻炼，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会。”
体术课的噩梦之一在我身后搭上我的右肩：“放弃吧理央。”
体术课的噩梦之二搭上了我的左肩：“单独训练怎么会有对练有效呢。”
我一直都比较依赖我的咒术，如果是实战，我能靠咒术跟他们打个有来有回，但体术上，我空有体能，却毫无格斗天赋。
硝子不常上体术课，于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每次两人对练够了就开始折磨我。如果只是单纯地对打也就算了，顶多就是挨打，他们总是执着于找到我为什么格斗练不好的原因。
夏油杰：“真的很奇怪，力量不差，反应力也还行啊。”
五条悟：“会不会是柔韧度的问题？理央，我记得你劈不了叉对吧？”
“？格斗跟劈叉有什么关系？你们难道都能劈叉？”
两人异口同声：“可以啊。”
“……”
“来，理央你试试。”夏油杰拍了拍我的肩，笑容温和又无害“我以前格斗老师教过劈叉的方法，我教你。”
我猛地回忆起他曾经在某个周目中给我压腿的结果，抬手直接省略了我受苦的环节，快进到把他俩关在了空间结界里，然后转头就跑。
最终变成了咒术混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