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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莫名其妙的 ...

  •   崔白岁摸了摸后脖子,扭头看向西斜的红日。

      奇怪,今天夕阳的温度怎么那么高,就像正午的太阳一样,暖烘烘的。

      明寂远远看见她捂脖子,知道自己成功了,眉眼套上慈蔼的笑,等这凡女高烧两日再去看她,自然会求着他救人。

      阿弥陀佛。

      崔白岁回到家时,宿雾已做好晚饭,就在院里等她。

      她把小骡子缰绳塞进鞍里,朝宿雾走去。

      小骡子愈发通人性,已不用再绑着,放开绳子,它会自行走回草棚下。它有了尖锐牙齿,再也不用宿雾帮它撕肉,这段时间都是喂的完整魔兽,它一口一块肉,吃得又快又享受。

      只是今日有些小意外。

      宿雾迎到崔白岁面前,眉头轻皱,手一伸,拉住了正往草棚走小骡子。

      “怎么回事?”宿雾问。

      因为那臭和尚拦路,崔白岁回得晚了些。

      她以为宿雾问的是这事,搂住他手臂道:“今天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和尚,说我印堂发黑,要给我除魔息,耽误了一点时间。”

      宿雾松开骡子缰绳,淡淡瞥它一眼,骡子缩着头,不敢动。

      宿雾温声道:“下次再遇那人,别搭理,让骡去咬他便是。”

      崔白岁点头:“好。”

      骡子也点头,它不会说话,但有在心中暗暗下决心。

      下次再见那秃驴,咬死他丫的!

      宿雾垂眼,轻柔地扶了抚崔白岁的背,修长停匀的手悄无声息缠绕上丝缕黑气,蠕动着似乎想往他皮肉里钻。

      这种魔息与普通的不同,是从心魔里炼出来的,一旦染上,如跗骨之蛆,再也祛除不得。

      虽说崔白岁不修行,对她影响不大,可还是很让他不爽。

      女子纤弱背上,那只手的指甲缓缓延长,如刃如刺,寒光闪烁,隔着一层水蓝色轻薄布料,又轻又缓又危险地抚摸柔软的肌肤,仿佛只需轻轻一划,就会割开布料,刺入细嫩的皮肉。

      宿雾听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杀人的欲望使得他呼吸变得粗重,连手背的肌肉都在因兴奋而痉挛抽搐。

      “好饿啊,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崔白岁把男人的手扯过来,重新抱在怀里。

      旋即又拉出来,疑惑道:“咦?我刚刚怎么好像看到你指甲长长了,而且你手上还黑乎乎的,有些脏,现在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宿雾在她眼前上下翻着手,柔声细语地倒打一耙:“饿得眼花了?”

      崔白岁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说法,又搂上宿雾手臂,把人往厨房里带:“是啊,我肚子都要饿得咕咕叫了。”

      厨房窗外,萤火虫从草丛里飞出来,绿莹莹的光一闪一闪,忽高忽低。

      崔白岁正努力干饭,宿雾淡声道:“我买了新衣裳,吃完后去试试。”

      “夏日新款那么快又出新的了?”

      “嗯,说是上一款不好卖。”

      “那设计确实不好看,卖得不好也正常。”

      这是他们的日常,宿雾性子直接,为人单纯,没什么心眼,所以即便送礼物,也是淡淡的,像上次送剑那样制造惊喜才是例外。

      不过崔白岁就喜欢这样平平淡淡的。

      饭毕,收拾完碗筷,两人一前一后往厅里走去,崔白岁看着眼前的被玄黑腰带勒出的一截劲瘦的腰,忍了又忍,还是快跑两步往前抱住。

      宿雾身上总隐隐萦绕着一种灰烬与冷雾的气息,像焚烧过后的羽毛又被打湿,萎靡、焦枯、充满槁木死灰的味道。

      崔白岁在第一次遇见他,将他背回来的路上就闻到了,那时她以为是他杀死那些魔兽后,不小心沾上的。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味从未消散,两人关系愈发亲近后,她终于发现,那是他本身的气味。

      崔白岁挺喜欢的,但总让她联想到凋零与死亡,所以她总喜欢买一些闻起来就很有生命力的皂角。

      猛男配花香,像破败的庙宇里,长满了生机勃勃的鲜花,简直让人着迷。

      想着想着,她鼻尖抵在坚实脊背上,心底生出浓郁的依恋,深深吸了一口。

      啊,神级过肺。

      宿雾脊背一僵,转身,抬手虚托着她下颌,几乎把她半张脸都笼在掌心,一双黑目沉沉:“今日不是行房的日子。”

      这带着寒意的话,冰得崔白岁如梦惊醒,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脸漫上热意:“我知道,就是……想抱抱你。”

      宿雾垂睫,掩去眼中情绪,把她按进怀里:“好。”

      那点奇怪的悸动压下来后,崔白岁才注意到草棚里的小骡子无精打采地趴着,食槽里的魔兽竟是一口未动。

      平日里吃得欢快,半个嘴筒子都是血,偏偏今天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不会是被那臭和尚吓着了吧?

      “小骡子好像生病了。”崔白岁有些担心,抬脚就要往那边走,手臂一紧,被宿雾抓住了。

      宿雾说:“可能积食了,不用管,一会它自己就吃了。”

      刚说完,骡子耳朵动了动,像个土拨鼠般猛地竖起脖子,眼神又恢复了活力,看向男主人和女主人。

      宿雾漫不经心扫了它一眼,搂过身旁的腰,带着人往厅里走去。

      收到!

      骡子接受到‘惩罚结束,可以吃饭’的信号,激动得几乎蹦起来。

      它张大嘴,愈发尖利的獠牙在灯笼下反出阴寒的光,噗嗤一下陷入魔兽皮肉,血光迸现,正准备摇头撕扯,屋里传来女主人的声音。

      “小骡子,吃相注意一点,要是搞得哪里都是血,我可是要打你的。”

      骡子动作一顿,缓慢低头,蹄子压着食物,乖巧又斯文地吃了起来。

      新衣裳是一套月白交领纱衫,搭配鹅黄色长裙,色彩清浅明快,视觉上自带凉意,很适合夏日。

      半臂纱衫合体但不紧缚,袖口略长,裙摆修长而舒展,就……很适合跳舞。

      崔白岁也不知自己今日怎么了,总是蠢蠢欲动,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想法,想做一些平日里根本不会做的事。

      比如刚刚自背后搂着宿雾深嗅他气息,比如现在想要跳舞展现自己……

      “不喜这款衣袂?”

      宿雾见她出神地盯着新衣衣袂,也跟着她细看,可看不出门道来。

      崔白岁心怦怦地跳,紧张得手都在抖:“夫君,我跳一支舞给你看,怎么样?”

      宿雾撩起眼皮,视线压在她脸上,唇角一勾:“好啊。”

      崔白岁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抬起,像一枝荷花从水底向上生长,手腕柔软地翻转……

      她读初中时,学过两年古典舞。只因一日继妹在家中展示机构里学到的新动作,家里人都很开心,很喜欢,她也想被家里人喜爱,所以也央着报了班。

      老师夸她学得快,还总让她在班上做示范,同学们也喜欢在课余时间向她请教。她终于有了勇气,准备向家人展示学习成果的那天,继妹闹着不愿意继续上舞蹈班了。

      继妹说自己学的很差,比不上她,不想去学了,还说爸爸只有一个会跳舞的女儿就好了。

      然后,继妹成了家里唯一会跳舞的女儿。

      而她则在爸爸和继母大吵几日后,被赶去了妈妈家,甚至微信都删了,只允许电话联系。

      那练了数百上千遍的舞,也就再也没跳过。

      想不到现在得了机会展示,也是在家人面前,只是不是从前那些家人了。

      崔白岁忘了许多细节,动作做得随性,而且脑瓜子里全是疑问。

      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就想跳了?

      被压在深不见底的欲望如同顽强的藤蔓一般,破开重重障碍,探了出来,带着不甘,委屈,怨恨齐齐缠上她心头,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宿雾坐靠在交椅上,目光随着她动作而游走,起先她还会看他,可越往后,她越忽视他,像是被勾了一下,他迷恋地跟上去,又突然被推开。

      他以前执行暗杀任务,乔装打扮后,进入仙门宅邸把酒言欢时,全然不理解那些酒色之徒看着舞姬经过,把人拉到怀里有何趣味。

      现在,他想他懂了。

      柔夷朝他方向舒展时,他伸手把人一拉,软绵的身躯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崔白岁惊呼一声,窝在他怀里,仰头靠着他肩头上看他,笑问:“喜欢吗?”

      “嗯,喜欢。”

      清秀的喉结在眼前滚动,近在咫尺,崔白岁觉得心里冒着满足的粉红泡泡,心口发热,传染给了脑子,所以她脑子一热,一口咬了上去。

      宿雾闷哼一声,掐着她下颌,逼她仰起头就吻了下去。

      激烈的吻都快让崔白岁窒息了,她的手也不安分,在宿雾胸前乱摸,待宿雾终于松开她时,他分明的锁骨和胸前薄肌已从凌乱衣襟裸.露出来,皮肤是偏病态的冷白。

      崔白岁觉得眼前的景色就像一团火,简直要把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终于,过于强烈的欲望让她终于意识到,她今天确实不太正常。

      甚至可以说是变态,因为她想咬眼前一片雪白中淡红的那一点……

      非常想,而且要很用力的那种,最好把宿雾咬得叫出声来。

      宿雾垂眼看她跃跃欲试的神情,呢喃道:“原来如此。”

      崔白岁:……什么原来如此。

      难道自己也和宿雾一样,还有禽兽的一面,现在终于暴露了?

      还未想明白,宿雾捂上了她眼睛。

      宿雾一般在下手没轻没重的时候会蒙住她眼睛,想起来某些脸红心跳的时刻,她又躁动,又紧张,又害怕。

      由此可知,她的禽兽程度,还是比不上自己夫君的。

      很快,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侵袭了她,就像在又闷又湿的夏天里,一下子进到了空调房,简直透心凉,挤在脑子里那些奇怪又强烈的情绪,一下子清空了。

      宿雾指尖从她心口撤离,肌肤变得苍白,手背青色血管蔓延,双指夹着一条蠕动的晶蓝色雾气,浮起来的创金白色吊坠缓缓落回她胸前。

      这条狡猾的虫子靠着一层魔息的遮掩,寄生在小指骨里,被指骨里的魔息不断灼伤,试图调动强化崔白岁的贪嗔痴,以她的情绪为食恢复自身。

      半晌后,宿雾病态白的肌肤颜色逐渐正常,松开崔白岁眼睛。

      混沌脑子毫无缓冲恢复清明的崔白岁,下意识看向方才引诱她的那一点淡红上,看着的确很好咬。

      但……也不至于饥渴成那样吧!

      本来就保守的她猛然想起刚才做过的事,脸轰的一下子红了,甚至在热腾腾冒着气。

      偏生这时宿雾还关心抚摸她的脸,问道:“发热了?”

      虽说这个做法和公开处刑没什么区别,可宿雾这次真不是故意逗她的,真以为她这热腾腾的,像新鲜出炉包子的状态,是那魔蛊引起的不适。

      包子低头避开视线,摇头。

      “你脖子怎么红了?”

      包子捂住脖子。

      “耳朵也红了。”

      包子捂着耳朵。

      察觉宿雾又要说话,再包子也有三分怒了!

      崔白岁直接恼羞成怒,瞪他:“你闭嘴!”

      宿雾被吼得怔了一下,想明白后笑了,笑得仰起头来,喉结颤动,上面还留着她的牙印。

      崔白岁满头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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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随榜,V后双更,求收藏~~[颤巍巍把碗伸出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