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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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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竹叶青身首爆裂,血肉喷溅。
一片薄薄的树叶割裂竹叶青的身体,利刃一般扎进沈容身后的树干。
沈容睁开眼,惊魂未定,血滴落在他脸上,缓缓滑落,留下一条鲜红的痕迹。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古人诚不欺他。
“哟,还能用。”金世昭跑过去拔出嵌在树干中的叶子,叶片上没有留下血迹,也没有缺口,上面是毛笔写的一个大大的Q。
幸好刚才他反应快,第一时间就摸出随身携带的‘纸牌’,把小师弟从蛇口中救了下来。
沈容眨眨眼,刚才出手的人是小金,怎么说呢,有一种每天跟你一起逃课打牌看上去就不是很厉害的人在考试中忽然名列前茅的感觉。
而他还是那个吊车尾的。沈容擦掉脸上的血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一名高手了。
返程的路上,沈容绕过其他人,跟金世昭并排走,“小金,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啊。”
金世昭故作谦虚地说:“一般吧。”
“教教我呗。”沈容目光虔诚的看着他。
“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沈容这细皮嫩肉,哪经得住练武的风吹日晒。
呵,沈容垂下眼:“你们都看不起我。”
他不跟金世昭走一起了。
金世昭以为惹他生气了,从另一边追过来,沈容还是不搭理他。
“小金,你活腻了,惹我们小师弟。”一位弟子说道,按着小金的头要打他。
金世昭很冤,他就说了一句沈容不适合学武。
沈容刚下定决心成为一名大侠,金世昭就说他不合适,能不生气吗?而且,在大家眼里,他似乎很弱。
“小师弟说要学武,你们评评理,这是他能干的事吗?”金世昭振振有词。太阳这么大,没有树遮阴的话,时间久了,他都担心小师弟被晒死。
沈容腹诽,合着他每天就配给他们扎蝴蝶结?
转到陆行之跟前,“陆兄,你觉得呢?”
“……”
陆行之保持沉默。沈容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一点苦,说要习武,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
沈容放下狠话,轻哼一声,“来日方长,你们等着吧。”
按照武侠小说中的一般规律来看,身为穿越者,他这样的可能是黑马,前期会比较弱小,中途可能会掉下悬崖,误入山洞可能会发现失传的秘籍,最后可能会练成神功。
走的是大男主成长路线。
*
白云山书院会根据弟子擅长的方向分配到不同的夫子门下,夫子不一定是这一行实力最高的,但一定是最懂这一行的门道的。
理论上的王者,沈容如是想。
他属于林斐门下,林斐师从天下第一圣手,圣手去世多年,林斐青出于蓝,是江湖公认的顶尖医者。
他哥捡到宝了。
但是,他可能要背叛他嫂子,重新规划一下师门。
只是谁会收他?
白云山书院的弟子进来是经过严格考核的,就他一个例外。
要不再花些钱找个师门?
“师弟,我们今天去龙首峰采药,你照看一下药房。”席玉的话打断了沈容的思绪。
龙首峰是白云山书院西侧的最高峰,植被茂盛,一年四季生长着许多珍稀的植物,名贵的药材也是数不胜数,每年都有很多江湖闲散人士,偷偷潜入山中,盗走里面的奇珍异草。
往返需要一整天的时间。药房最近较为清闲,看病的弟子也少,沈容点头答应下来。
午饭过后,来了一位受伤的弟子。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除了沈容和陆行之是已经确定下来的人选,书院还需要挑几人随行,便举办了一场比赛,想去的人可以报名,荣获前三的人随同前往。
吸引了不少弟子来参加。
贺兰雪在比赛的过程中被对方的刀误伤了,手臂上划下一道长长的口子,正流着血,整个衣袖被血染红,看着十分可怖。
这可耽误不得,沈容把人扶进来,匆忙翻出治疗用的物品,撕开对方的衣袖,仔细擦拭手臂上的血迹。
另一名留守的弟子进来了,“小容师弟,要不要帮忙?”
沈容摆摆手,示意他搞得定,处理伤口这种事已经很熟练了。
用方巾沾了药给伤口消毒,还没沾上去,贺兰雪用力抽出自己的胳膊,“换人。”
沈容举着方巾,动作僵在半空,伤者怕痛,他能理解,用轻松的语气安慰道:“是有点痛,忍一忍就好啦,我会很轻的。”
贺兰雪不为所动,沈容的靠近让他厌烦:“我说换人,你聋了?”
这下,沈容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对方不善的态度是冲着他来的,愣了一会儿,他放下手中的方巾,“我惹你了?”
没记错的话,他和这人是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凭什么无端骂他。
贺兰雪冷哼一声。
武林大会,一共五个名额,陆行之去他是服气的,实力摆在那里。可沈容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凭什么占用一个名额?
而他们,还要通过层层筛选,最终比武分出胜负,才能获得资格,毫无公平可言。
他的伤口还一直流着血,沈容找来方才的弟子,“你给他处理一下。”
说完,他就出去了。
贺兰雪包扎好走出来,经过沈容身边,语气尽是嫌恶:“不学无术的废物趁早离开书院为好,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武林大会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去的。”
对方恶语相向,沈容心中泛起怒火,他已经主动走出来,不与其计较了,还要当面奚落他。
张了张嘴,良好的教养,又骂不出难听的话,一到这种时候,他恨自己嘴拙。
憋半天竟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词。
贺兰雪说完就走,徒留沈容一个人在原地生气。难道会点武功就可以高人一等吗?就可以随意贬低他人吗?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陆行之回到院中已然很晚了,习惯性看一眼隔壁沈容的房间,没有亮灯。
跑去哪儿了?
陆行之走到隔壁院去找金世昭,金世昭也说一整天没有看到沈容。
又出什么事了?陆行之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金世昭也觉得蹊跷,以往午后一段时间,沈容都会来凉亭找他们聊八卦。
两人对视一眼,分头寻找。
陆行之去了一趟药房,碰上从山上回来不久的席玉,“今日让他帮我照看药房,不久前刚走,这会儿应该回去了。”
陆行之心沉了沉,沈容并没有回去。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他问。
一个弟子走过来说:“贺兰雪来了一趟,小容师弟帮他处理伤口,他不让。”
贺兰雪他有印象,两人之前切磋过,今日比武中受了伤。
他又去找贺兰雪。
“陆兄,找我何事?”贺兰雪说道。
陆行之单刀直入:“今天见沈容,跟他说了什么?”
贺兰雪冷笑一声,“原来为这事,他跟你告状了吗?”
陆行之冷眼看着他。
“没说什么,让他早点离开书院而已。”贺兰雪浑不在意的样子,“陆兄,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凭什么沈容这样的废物可以进来。”
“书院有书院的考虑。”陆行之不欲与他多言。
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找过了,晚上书院四周黑乎乎的,沈容胆子不大,会去跑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