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消失在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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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一让男人先进去洗澡，林故谦盯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啧，那拖鞋是他穿的。
啧，那地也是他拖的。
男人推开门进入盥洗室，林故谦心里的不爽达到了极点。
厕所的垃圾也是他扔的！！！
“还有事？”琛一打断林故谦的越发不对劲的视线。
林故谦和琛一相顾无言几秒，“我手机忘拿了。”
“在哪儿？”
“鞋柜上。”
琛一拿给他，关上门。
林故谦抓着手机进了电梯，电梯下行，到达一楼，林故谦迟迟未动。
等在外面的一个老大爷喊他：“小伙子，你出不出来？”
林故谦没回话，老大爷进了电梯，只当是又一个被工作逼疯的年轻人。
电梯缓缓上行，林故谦终于回过神，看向按键区，中间足足要停留五次。等电梯停在四楼的时候，他率先走出去，冲进安全通道里，三步两跨奔向14楼，用力敲门。
琛一看到再次去而复返的林故谦皱紧眉头。
“还有什么没拿？”
这时，盥洗室里的男人走出来，看到门外的林故谦，敌意竖起，瞬间明白了刚刚为什么琛一叫他洗完就走。
在林故谦不友好的视线中，男人走到玄关处换上自己的鞋子，看了眼门外的人，问琛一，“下次有机会再约？”
“没机会了”林故谦替琛一回答，不知道为什么人又走了。
男人哼笑一声，“还挺自信”
林故谦没空深究他话里的意思，在男人的目光中，揽着琛一的肩膀像自家主人一样往里走，另一只手带上门，将男人关在门外。
关上门后，琛一静静看着他，等着他今天的第二次解释。
林故谦将刚刚和丁一铭遇见的事情告诉他，也告诉他丁一铭可能已经猜出他们是在演戏。
“你找我当你的假男友，是为了婚礼能够继续举办。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你呢？还要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故谦又说，“他既然能看出来，他老婆肯定也能看出来。只要他们一天不相信，那你就永远是他们感情的离合剂。”
“所以呢？”
琛一反问。在听到丁一铭因为自己要取消婚礼的时候，他心里的欢喜占尽多数感情。可他又很清晰地明白，即使婚礼真的取消了，丁一铭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以后会有李雪、张雪、王雪，无论有多少个雪出来，最后都不会是他。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是陈雪。
林故谦又说，“我可以继续陪你演下去，直到他们不会再怀疑了。”
琛一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地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故谦耸耸肩，语气散淡，“可能因为我是良心商人。陪你演两场戏就得到一个竞标机会，这对你不公平。”
这个理由十分站不住脚，两人心里都清楚。
但琛一觉得，他说得有理。丁一铭对他而言，就如同减肥人士意志动摇，开始放弃控糖，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到后面欲望的沟壑完全被打开，想要得越来越多。
而现在那份糖已经有了归属，他不能，也不应该再偷吃下去了。而林故谦跟丁一铭毫无相像之处，或许是个不错的情绪容纳器。等到自己不再将对丁一铭的一些幻想投射到其他人身上的时候，又可以随时抽身。
“就一个月”琛一说。
一个月？向来被追捧的林故谦像是听到了什么惊骇世俗的话，身上原本的正经的气势一下子涣散，又变回了那副幼稚模样。
“我就像黄金一样，只要持有就会一直升值，你就难道不想多拥有一段时间马？”
“…黄金是会升值，但男人过了25就什么都不是。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说完，琛一再次发现这句话不对。
但林故谦压根儿没意识到他们只是假情侣这件事，根本不会涉及到男人25岁时究竟还行不行的这个问题。只有被自己能力怀疑带来的不认同：“我才24岁半，还差几个月才25。”
“而且，就算我真过了25，也跟18岁一样厉害。”
琛一不想跟继续讨论他25岁的时候是不是跟18岁的时候一样厉害，只想赶紧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结束这个话题，看着他的脸，站了几秒，问：“还有事吗？”
“有”林故谦说，
“这一个月我要搬过来住，做戏就要做全套。”
自此，林故谦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目的。
和那个男人一起上楼的时，他就觉得对方面熟。直到刚才拿完手机坐进电梯，他才想起来。
那个男人的眉眼和丁一铭很像。不只是他，签售会那天那个威胁琛一的男人也是。
一个正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又被渣男蒙蔽到自甘堕落、糟践自己，林故谦骨子里的拯救欲发作。
他决定帮琛一认清虚伪男的真面目，然后再功成身退。
但在琛一眼里，认为林故谦大抵应该还是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想要从他身上找回失去的骄傲。
“我不留闲人过夜”
这句话完全是顺口，里面没多少额外的意思。但以林故谦那脑袋，就算没有，也要有点儿。
琛一头痛，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说出这种带有暧昧暗示的话。他希望林故谦这次依旧没听出来。
但恰恰事实相反，林故谦听到他这句话，眯眼看他半刻，微微低头，平视他的眼睛。
英俊的五官在琛一眼前骤然放大。距离拉近，气压渐低，属于林故谦的气息缠绕着琛一。
“我可以——”
林故谦故意说半句话，想要在琛一脸上看到异样的表情。但琛一没有后退，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
林故谦的恶趣味没有得到满足，他有些悻悻，主动拉开距离，“我可以做家务。”
中午11点过，琛一被几道重物砸地的声音惊醒，紧接着听到几道陌生的男声，似乎在讨论把东西放到哪里。
遮光窗帘掩住玻璃窗，房间里一切都是黑沉沉的。外面各种声音不断，交流声、手机铃声、挪动重物和地面发出来的摩擦声，全都拼了命般的涌入琛一的耳里，拥挤得仿佛要撑裂他的大脑。
琛一阴沉着脸打开门，客厅里工作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朝他看来。林故谦正从大门外进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琛一，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出去了。”
琛一一声不吭地走进盥洗室，林故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指挥他们继续。几分钟后，琛一脸上挂着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里面冷藏好的矿泉水。
他拧开盖子，看过去。书房只有他半个卧室大，靠门的一面墙立了一架门高的书柜。剩下的面积堪堪放了张尺寸合适的两米单人床。
琛一很好奇林故谦会怎么放他那四个大纸箱子，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跑步机。
事实上，林故谦也没打算自己动脑子，他扔给了找来的室内设计师。
设计师一脸仇天苦恨，一边用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拿着卷尺在房间里测量。书房外的两个搬家师傅看看身后的行李，又看看书房，连连摇头。
“早上不要空腹喝冷水。”林故谦看到琛一手里的矿泉水瓶，走进厨房，从锅里端出了一碗粥。
“给你留的。”林故谦递过去。
琛一看了眼，肉比米多的瘦肉粥，没搭理他，只说，“我的工作时间是晚上八点到早上三点。”
“我下次一定注意”林故谦识相道歉。
“林老板，你这房间太小了。如果不把书柜搬出去，你这些东西是放不下的。”设计师拿着设计图过来，客气地朝着琛一点了下头。
“书柜不是我的。”林故谦说，说完，看了眼琛一。
设计师立马明白了，敢情是夫妻吵架，被赶出来了，拿自己play呢！设计师苦笑，十分现实，给钱的就是主。
“林太太，我看了下，您这书柜……”
“是先生。”林故谦打断他，神情有些严肃。手里依旧端着粥，明明餐桌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他也不愿意走两步去放下。
“啊？”
设计师明显楞了一下，但显然见多识广，改口询问琛一姓什么。琛一将水放进冰箱里，不欲参与进去，抬脚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老板，这……”设计师一脸为难。
“吃早饭了吗？”林故谦忽然问。
设计师一脸懵，这都马上中午了。
“吃了吗？”林故谦十分耐心。
设计师诚实地摇头，他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话落，林故谦将手里的粥塞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好你！”
设计师：“……”
琛一坐回电脑前，十几个重叠的文档上面是他对下一部作品的灵感、随笔、粗钢、细纲，什么都有，是他近两年来每个夜晚积累下来的。
他已经两年没拿出新作品了，外界的声音除了粉丝的催更，更多的还有同行之间的贬损与质疑。
琛一是那种很多歌都听过，但总是记不住歌名和歌词的人。这种困难症也延续到了他的创作中。
在他看来，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如果不是法律规定要随父姓或母姓，字数限制2-4字的中文，完全可以用数字代替。
因此，他每一本小说主角的名字都是随便起的，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创作的时候，经常将角色的名字混用。这个问题丁一铭曾经指出来过，他也有意识尝试去纠正，但效果甚微。
因此，丁一铭在校正的时候，会帮他修改，也会根据他为角色赋予的命运取一个适合的名字。
每次在参加交流会前，他都会花一点儿时间去记新书的角色名字。但有一次，丁一铭没告诉他角色名字已经被更改了，他用了两个对于读者来说完全陌生的名字开了全场交流会。
当一个人无意间暴露出自己一个可被批驳的点后，那么人的好奇就会无限增生。交流会结束后，又被人扒出他没上过大学，他的名字一下子和各种负面的揣测挂钩，一直到现在。
这两年里，琛一没再发布作品，但恶意依旧不断。江郎才尽，没了代笔写不出来等等各种断言层出不穷。
但丁一铭也没让他闲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他为各行各业的公司撰写一些关于产品、关于生活方式、关于鸡汤等辞藻华丽但内里空洞的文章。
最长的一段时间，他足足两个月没打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字。等后面开始复健，他才发现他的手指，他的思维，他的文字，已经养成了那种商业化的、被优化的、缺乏准确性的习惯。
琛一站起来，拉开遮光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出房间里空气中的尘埃。琛一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开窗，因为那总会让他感到不安全。
窗户推开的刹那，琛一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几声简单的道别话后，又传来关门声。紧接着，是客厅里传来的脚步声。
琛一皱眉。
他昨天其实说谎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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