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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假公主真皇后 我可以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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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已经命人把畅春园封锁起来,连宫女太监都不能轻易出入,现在李素梅和喜妹都在我们这里,那两幅画我也让陆吾拿去烧了,太后既没有证据,也不能向外传递消息,就算知道真相,她也不能把你怎么样。”金言奕说道。
“太后在宫中,倒还好控制一些,可帮她联络李素梅的人还不知道是谁。”林香艾说道。
“这些我会去查的,你不用担心,好好照顾喜妹就是了。”金言奕看了看房内的陈设,“公主的那幅画像,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不带在身边,我不放心。”林香艾说道。
“你找出来给我,我拿去烧掉,免得留下把柄。”金言奕说道。
“哦,好。”林香艾说着站起身,膝盖的疼痛让她没站稳,差点扑倒在地。
金言奕忙起身扶住她,“怎么了?是腿疼吗?我先宣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的身体我清楚。”林香艾微微一笑,推开了金言奕的手。
“你还是歇着吧。”金言奕揽住林香艾的腰,把她带回椅子旁,“你告诉我在哪儿,我来找。”
“在床边衣柜最下边的箱子里。”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去取了出来,走到林香艾身边坐下,展开了那幅画,“原来公主真的长这个样子,莫画师竟然没认出你来。”
“莫画师不认识我,我到公主身边伺候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看了看那画,又看了看林香艾的脸,“不过你们的眉眼还真有些相似,莫画师游历在外,见过那么多人,时间久了,可能也记不清公主的长相了。”
“多亏她记不清了,才叫我躲过了一劫。”林香艾感叹道。
“我倒希望她能记得,这样我就能早些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金言奕想了想,“也许莫画师知道你是假公主,只是不想惹麻烦上身,才没有明说。”
“也有这个可能。”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把手中的画卷了起来,“公主舅舅来的那次,你是怎么混过去的?他千里迢迢来这里看公主,应该不知道公主逃跑的事吧。”
“公主的舅舅也是来到历国见到我之后才知道的,公主向来任性,为了不来和亲,离开京城之前就已经闹了好几场,她舅舅也是知道的,在王府里,她舅舅见到王爷的福晋是我,以为是公主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就顺着我们的话说,等到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我才告诉他真相。”林香艾说道。
“公主的舅舅这么疼爱她,回去之后应该会派人搜寻,怎么好几年过去了,也没见盛国有她的消息?”金言奕问道。
想到公主的下落,林香艾又有些难过,“公主丢了是个秘密,公主的舅舅肯定也不敢公开去寻,没有人知道公主是在哪里丢的,更不知道公主去了哪里,悄悄去找,就像是大海捞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公主也真是有胆量,竟然一个人逃跑了。”金言奕把画轴放在了桌上,“你总把逃跑挂在嘴上,是不是跟她学的?”
林香艾点了点头,“公主个性张扬,行事果敢,我是很想像她一样。”
金言奕想起了李素梅还有公主府的那些男宠们,好在养男宠的是真公主,不是她。
“她是她,你是你,你还是不要像她比较好。”金言奕说道。
林香艾微微一笑,“你说得对,她是她,我是我,我可以模仿她,但怎么也变不成真的她。”
“不说公主了,可以给我讲讲你的事吗?我更想了解真正的你。”金言奕认真地说道。
“我?我就是一个丫鬟,没有什么事好讲的。”林香艾说道。
“那就讲讲你的父母,他们也是公主府的人吗?”金言奕问道。
“不是,我爹是一个郎中,平时也会种些田,我娘是一个普通的农妇,我们一家生活在距离京城很远的一个村子上,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去过京城,更没有见过公主。”林香艾说起来,对那段日子还充满了怀念。
“那你怎么会成了公主的丫鬟?你一个人离开了家?”金言奕问道。
“差不多吧。”林香艾叹了口气,“我本来在村子里生活得无忧无虑,可惜九岁那年,我爹染病死了,我娘改嫁,我就去了舅舅家,跟着舅舅舅妈生活。”
金言奕皱起了眉头,“你爹去世了,你娘就不管你了?你才九岁,她把你抛弃了,让你怎么活?真是过分!还好你舅舅舅妈人不错,愿意收留你。”
“我娘也不想的,是我舅舅收了别人的钱,非要她嫁,我在舅舅家,她常去看我,我跟她说我在舅舅家干好多活,还要照顾舅舅的儿子,我娘就只是哭,说她没本事,不能带我走。”林香艾说着,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金言奕后悔自己说错话,赶紧找补,“这么说,就是你舅舅太过分了,为了一点钱财,他竟然能把亲姐妹给卖掉,真是没有人性!”
“是,他是没有人性,他不光卖掉我娘,后来又嫌我累赘,把我也给卖了,我去了一个商人家里做丫鬟,跟着他家去了别的地方,从此就再也没有见过我娘的面,我娘要是知道我被卖了,不知道会有多伤心。”林香艾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娘现在怎么样了。
“你舅舅竟然把你卖了?他简直是畜生!禽兽!”金言奕气愤地说道。
林香艾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去了那个商人家里,我才知道,在舅舅家干活已经是轻松的了,商人说我是他花钱买来的,还要供我吃穿,我要是闲着不干活,就是白白浪费了他的钱,他家人见不得我休息一会儿,择菜洗衣烧火擦地,凡是我能干得动的,都要支使我去干,活干得多,饭却吃不饱,那时候,我总是饿着肚子。”
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孩子,被大人使唤着干活,还吃不饱饭,金言奕心疼得几乎要落泪,“你还是一个孩子,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在他们眼里,买来的下人,算不得人,在我十二岁那年,他们家犯了事,全家被流放,我被送进京城,成了一个官员小姐的侍女,就再也没有干过那些粗活了。”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这才松了一口气,“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你的,让你也能有些好日子过。”
“那也算不得是什么好日子。”提到那段日子,林香艾的眼睛里显露出深深的厌恶,“那位小姐脾气很不好,我虽然不用干粗活,但总要看着她的脸色,她稍有不顺心,就要动手打人,在她身边,我总是悬着一颗心,连睡觉都睡不踏实,总担心她会突然叫我过去伺候,又要打我骂我。”
金言奕眉头紧皱,眼里噙泪,他无法想像,在遇到他之前,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成为公主、福晋后,她总是会体恤下人、善待穷人,就是因为想到了以前的自己吧。
“这样苛待下人,她父母也不管吗?”金言奕问道。
“就因为她父母不管,她才养成了那样的个性,我在她家里干了四年,有一天不小心打碎了她心爱的茶杯,被她毒打一顿,赶出门外反省,我身上又疼,肚子又饿,小姐还不让我进家门,我以为这回是活下成了,就跑到了大街上,一边跑一边哭,谁知就冲到了公主的面前,公主见我浑身是伤,觉得我可怜,就向小姐买下了我,找太医给我看病,我这才成了公主的侍女。”林香艾说道。
“怪不得你说公主救过你的命,公主还真是做了一件善事,在她身边,她没有再虐待你吧。”金言奕说道。
林香艾摇了摇头,“没有,公主不仅对我很好,也从没有虐待过其他下人,在公主府,不愁吃穿,她给我钱花,还叫竹青教我识字,可惜我当时不爱学,也没记住多少。”
“不识字你还敢冒充公主?你们的胆子也真够大的。”金言奕感叹道。
“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自从公主丢了,竹青就在加紧教我识字写字,叫我对着公主的笔迹练习,写了这些年,总算是练得差不多了,就连李素梅见了,也没有认出来那封信不是公主写的。”林香艾说道。
提到李素梅,金言奕就生气,“李素梅那个无赖,为了钱财,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们就能早点把他处理掉,省得他在太后面前搬弄是非。”
“他虽然是个小人,但他说的确实也是实话,还是为此害了他的性命,我也觉得于心不忍。”林香艾说道。
“你觉得不忍心,他却要置你于死地。”金言奕说道。
“犯下欺君之罪的人是我,不是他要我死,是我犯下的罪该死。”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心生不满,“你就不要为他说话了,他敲诈勒索的罪名也不小,从你这里得了一百两,从段贺和太后那里还不知道拿了多少银子。”
“好,我不说了,毕竟那一百两银子也是你的,李素梅就交给你处理,我不会过问的。”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起身走到林香艾面前,俯身握住了她的手,说出了那个他感到十分陌生的名字,“香艾,我可以叫你香艾吗?”
林香艾也握住了金言奕的手,仰头看着他,轻声说道:“当然可以,只是,别让人听见了。”
“你能跟我坦白一切,还把你过去的事讲给我听,我真的很高兴,庄庆容这个名字你先用着,等到我能完全掌握朝局的那天,我就叫人在皇后的金册上刻上你真正的名字。”金言奕说道。
“没关系的。”林香艾微微一笑,“金册上的名字不改也没关系,只要你知道我是谁,就足够了。”
金言奕走出去,把公主的画像交给陆吾,叫他拿去烧掉了,又叫宫女进去伺候。
宫女们都知道皇上和皇后吵架了,进到殿内,连头都不敢抬。
林香艾叫金言奕在屋里坐着,她自己去看喜妹,金言奕便没有跟着。
太医说喜妹身上都是皮外伤,上了药养几天就好了,送走了太医,喜妹悄悄向林香艾道歉,说自己本想忍住不说的,可是荆条打在身上太疼了,林香艾不要她道歉,握着喜妹的手,先是称赞她在太后面前反水的机智,又跟她说皇上已经知道了真相,并没有怪罪她们。
得知皇上愿意宽恕她们,喜妹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在林香艾这里住下养伤。
金言奕照例每天白天去批折子、处理政事,晚上在林香艾这里安歇,行宫里一切如常,好像帝后的那场争吵不曾发生过一样,只是皇后再没有去畅春园给太后请安,也很少再去同乐园了。
这天,金世安来到了林香艾的寝宫,屏退了屋里的宫人,神秘兮兮地向林香艾问道:“我听皇额娘说,你不是真的长兴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金世安也住在畅春园里,她能听太后说起这事,倒也正常,林香艾笑了笑,“只是传言罢了,姐姐不必当真。”
“原本我听皇额娘这话,也觉得是无稽之谈,但现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说你是公主的侍女冒充了公主,更有人说,真正的长兴公主在盛国现身,已经被盛国的皇帝接回宫去了。”金世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