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窗如昼》依空

269、赏花 我喜欢热闹

　　听到卓冠清的这一番话，林香艾和金言奕都觉得很震惊。

　　“我，你，你觉得我，我喜欢，喜欢谁？”金言奕气得都说话都结巴了。

　　林香艾被他说话的样子逗得哈哈笑。

　　“你还笑！她，她，她这是在污蔑我们！”金言奕气愤地说道。

　　“这是误会，误会而已。”林香艾笑着说道。

　　“什么误会！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不就是因为皇上不想让小鹿出宫，才迟迟没有行动的吗？”卓冠清说道。

　　“在你眼里，皇后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吗？她不送小鹿出宫，就不能是她自己舍不得小鹿吗？还有，小鹿的额娘也在宫里，把小鹿送出去，她额娘怎么办？”金言奕质问道。

　　“对啊，我舍不得小鹿，小鹿也舍不得我啊。”林香艾对卓冠清说道。

　　卓冠清冷哼一声，“都是借口！”

　　金言奕看向林香艾，“我就说吧，她温柔顺从的表象都是假的，刻薄多疑才是她的真面目！”

　　林香艾微微一笑，“没有这么严重，只是误会而已，冠清能跟我们说出她的真实想法，已经很好了，大家坦诚相待，才能解开误会嘛。”

　　“我看难，她打心眼里就不相信我们俩，你给她解释，她也不会听的。”金言奕说道。

　　“再怎么说她也是真心爱护小鹿的，为了救小鹿，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不屑一顾，“小鹿好好的，哪里需要她的牺牲？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我们三个人都一样爱护小鹿，时间久了，冠清也会明白的。”林香艾冲着卓冠清笑了笑，“我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误会，不过，我和皇上一直把小鹿当做妹妹看待，没送她出宫只是因为不舍得跟她分开，并没有别的心思，你要是不放心，就在我这宫里继续住着，如果我们真的做了什么，你再骂我们也不迟。”

　　卓冠清心中的疑虑并没有消失，不过她对皇后的态度深感意外，本以为自己拆穿了皇上和皇后的真面目，两个人会恼羞成怒，甚至要处死她，没想到皇后还是让她留在宫里，留在皇后的身边。

　　“我只是一个宫女，没有资格骂谁。”卓冠清低着头说道。

　　“刚才也不知是谁说我们二人虚情假意，令人作呕呢！”金言奕嘲讽道。

　　“人在气头上，就是会乱说话，没事的，我和皇上都不怪你，你回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林香艾微笑着说道。

　　“是。”卓冠清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那本书，不仅看得爱惜，临走了还不忘带回去。”林香艾小声对金言奕说道。

　　金言奕有些不满，“就因为她，太后差点打了你一顿，你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我要是挨了打，肯定不能轻轻放过，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我觉得告密的人可能并不是她。”林香艾说道。

　　“不是她还能是谁？她就是太后安插过来的眼线！抓到你的把柄，肯定是要告诉太后的。”金言奕生气地说道。

　　“如果卓冠清真的对太后这么忠心，太后未必会轻易舍弃她，能碰到卓冠清的床铺的，还有莹莹和燕儿，得派人查一查这两个人和太后宫里的人有什么往来。”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沉默了片刻，觉得林香艾说得很有道理，“好，等下我会厚赏永寿宫上下，要是查出来宫里有太后的人，得尽早赶出去才是。”

　　“莹莹和燕儿都是机灵的姑娘，平日里跟我也亲近，未必是真心想要害我，你要查出来了，就先告诉我一声，我来决定怎么处置。”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把林香艾拥在了怀里，“你总是为别人考虑得太多，今天事情闹这么大，你就不害怕吗？”

　　林香艾抬头看着金言奕的眼睛，轻轻笑了，“本来我是很害怕的，但是看到大家都在护着我，我也就不怕了。”

　　“算你平时没有白为他们费心。”金言奕欣慰地说道。

　　“到现在还没吃早饭，皇上饿了吧，我去叫人传膳。”林香艾笑着说道。

　　金言奕抱着她不让她走，“让我多抱一会儿，还好你今天没有受伤，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现在是皇上，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要了别人性命，权力越大，越要小心，不能任性妄为，就算我真的受伤了，你也不能伤及无辜。”林香艾劝道。

　　“太后这么针对你，你以后不要去给她请安了，万一我哪天不能跟你一起去，她又对你动起手来怎么办？”金言奕说道。

　　“这不太好吧，毕竟这次真的是我有错在先，以后我多小心就是了。”林香艾拍了拍金言奕的后背，轻声说道：“好了，没事了，我们吃早饭吧，我都饿了。”

　　金言奕这才放开了林香艾，“那你答应我，以后我要是不在，你就不要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要是再来你这里，你就马上派人去告诉我。”

　　林香艾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金言奕和林香艾一起走出去，叫外面的人传早膳，又让人把小鹿和苏不苏叫过来一起吃早饭，临走前，金言奕宣布了对永寿宫上下的赏赐，奖励他们护驾有功，永寿宫里一片欢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连连向皇上谢恩。

　　金言奕又宣布了升苏不苏为三等侍卫，以后戍守在永寿宫，保卫皇后的安全，苏不苏行礼谢恩。

　　送走了金言奕，林香艾看向苏不苏，笑着问道：“我和小鹿要去御花园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

　　“皇上派我保护皇后的安全，我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苏不苏笑着答道。

　　林香艾带着几个宫女刚走出永寿宫，卓冠清就追了上来，“娘娘要去御花园吗？我也想去。”

　　林香艾没有拒绝，“那就一起去吧。”

　　到了御花园，林香艾放任小鹿在御花园里疯跑，她和苏不苏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起了望津城还有草原，两人都对那段生活充满了怀念。

　　“你想回到草原去吗？”林香艾问道。

　　“我很喜欢草原，但我不想回到那里去，娘娘还想去草原吗？”苏不苏问道。

　　“我想啊，在大草原上骑骑马多好，总比待在这皇宫里，哪也不能去要强得多。”林香艾看着远处的小鹿，轻声说道：“小鹿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我休息的时候还能到处走走看看，娘娘和小鹿一直呆在这皇宫里，确实会觉得很无聊。”苏不苏说道。

　　“好在皇上答应我，封后大典之后，带我去金世安的公主府上坐坐，能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林香艾微笑着看向苏不苏：“到时候肯定要麻烦你跟着我走一趟。”

　　“好啊，早就听说这位公主是个厉害人物，娘娘正好带我去见识见识。”苏不苏笑着说道。

　　从御花园回去，林香艾处理了一些宫中事务，看了一阵医书，中午和金言奕一起吃了午饭，她略略睡了个午觉，又去了寿康宫，请谢无霜来永寿宫看海棠。

　　谢无霜欣然前往，在廊下看花、喝茶、吃点心，谢无霜看到海棠树下的小鹿，十分喜欢，叫她到面前来，问她叫什么名字，还给她点心吃。

　　林香艾见谢无霜对待下人并不是那么尊卑分明，于是叫小鹿、卓冠清、苏不苏还有苏木和南星都一起坐下，把她们一一介绍给谢无霜认识，让她们都来陪谢无霜说说话。

　　苏木和南星进宫多年，说起许多宫中的旧事，谢无霜也能说上几句，苏不苏聊起草原上的事，谢无霜听得聚精会神，小鹿也讲起草原上赛马、射箭，说得有趣又生动，逗得谢无霜呵呵直笑。

　　唯有卓冠清坐在那里无所适从，卓丰曜向来讨厌谢无霜，当皇后的时候没少给她难堪，自己是卓丰曜的侄女，被她讨厌也是应该的。

　　见卓冠清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不说也不笑，谢无霜向她问道：“卓姑娘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心事吗？”

　　卓冠清低下头，“皇太后应该不想听我说话吧。”

　　“怎么会呢？”谢无霜微微笑着，“我喜欢热闹，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事的。”

　　卓冠清抬起头来，看着谢无霜和善的脸庞，内心有些愧疚，“我是慈宁宫太后的侄女，太后不讨厌我吗？”

　　谢无霜眉眼弯弯，眼角聚集着几条细纹，“以前你在皇后宫里伺候，我常看到你，不过，你和你姑姑一点也不像，你又没对我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皇后也许对她有所求，但这位皇太后跟她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卓冠清心里对谢无霜生出了好感，一时紧张起来，“我，我除了进宫，就是在家里待着，没怎么出过门，不知道要说什么。”

　　“卓姐姐会不会骑马？”小鹿问道。

　　卓冠清摇了摇头，小鹿笑着说道：“太好了，我也不会骑，以后可以让庄姐姐教我们。”

　　“真好啊，我也不会骑马，可以让我也一起学吗？”谢无霜笑着问道。

　　林香艾发现静太妃也喜欢凑热闹，这让她觉得有些为难，“这我得问问皇上才行。”

　　“那就先别问了，等天气热了，皇上会带着大家去行宫的园林避暑，那里地方大，行动也自由些，等到了行宫，你再去请示皇上。”谢无霜说道。

　　“皇额娘不打算亲自跟皇上提吗？”林香艾问道。

　　“到时候再说吧。”谢无霜弯了弯嘴角，岔开了话题。

　　傍晚，林香艾和金言奕一起把谢无霜送回宫，又一起去了慈宁宫给卓丰曜请安，林香艾进到殿内，闻到了卓丰曜惯用的熏香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还没跪地请安，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一地。

　　卓丰曜坐在正殿的宝座之上，拿帕子掩住口鼻，眉头紧皱。

　　皇后难道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