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彩虹》菱菱伊

3、仇恨的心 若不能得到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爬进病房,坐在床上的病人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一抹浅浅的白云,天堂一定是很温暖吧，人死了以后就会像云朵一样轻轻柔柔的，很舒服，很自在，病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悲伤，天堂是不会收留他这种人，他也不能就这样死去，有些事一定要做，他的一生不能就这样结束，不能。病人抓紧床单，手背青筋暴起，天使已经死去，魔鬼狰狞着来到。
　　疗养院的报警系统破天荒的大响，某间病房失火，失火原因初步认定系病人发病玩火，目前无人员伤亡，但多名病患趁乱逃脱，院方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捉拿出逃病患。
　　“哎，你说那些病人会跑到那里去啊？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病人家属来咱医院闹，那个怎么办。”A护士问道。
　　“你操什么心啊，这些家属一年半载难得来一回，几年没来过一回的也多了去了。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不说我不说，院长不是也说了对外已经把这件事压下去了，瞎操心。少个病患还多休息一会，一天到晚的，忙忙碌碌的，休息的时间都没有。”B护士抱怨着走开。
　　疗养院又安静下来了，阳光依然明媚，这里也许一点也没改变。
　　离开疗养院以后，石飞来到路上用带出来的小刀抢了一个流浪的醉汉，收获一件充满酒臭的衣服，几块零钱，用这些零钱他坐上公车回到城里。大街上的喧闹，人来人往的拥挤，浑浊的空气，都是他久没接触到的。要做什么，才可以在这座城市留下来，不，不是只能留下来就够了，还要得到力量。可以做什么，到底可以做什么。他坐在马路边，一整天，然而并没有想到可以做什么。
　　随着夜晚的到来，夜市也开始了。小吃，二手衣服，旧书，劣质的玩具，都摆上了桌，三三两两的小市民也走出家门，淘起了便宜的家用物品，或是美美的吃上几口。也有一种人，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吃，也不是为了买，手里拿着铁棍，长刀，脸上带着凶狠之色，一档一档走过，如果主动给钱，也就完事，要是不给，小小的档口就要被砸，档主也少不了一顿胖揍。
　　坐在阴暗角落的石飞，看见了那几个人，为首的那个胖子，他化成灰也认得，就是当日王星龙用钱收买来对付他的人。只是现在也许，他只有投靠那个组织才能得到力量，这也许是一个机会。他把脸擦干净，走了上前。
　　“还记得我吗？虎哥。我想见见大哥。”
　　“是，是，是你啊。臭，臭小子，当，当初你跑什么啊？大哥对，对你不薄你还真他，他妈忘恩负义，今天给，给我捉到你，你死定了。”胖子让几个小弟把他围住，捉了起来，石飞并没有挣扎。
　　“虎哥，我今天来就没再想跑。我也知道是我不对，是我忘恩负义，不知好歹，我知道错了。就是想跟大哥当面认个错，要杀要刮也就随你了。”石飞低声下气的求饶，但低下头的眼里没有一些悔意，又冷，又沉。
　　见他合作，虎哥也没多难为他。直接捉了回去领功，大哥肯定高兴。今天的运气，也他妈的太好了。
　　一栋6层楼的老旧楼房，就是这群人的据点。这栋楼是大哥的产业，一楼二楼是声色场所，三楼以上都住着兄弟，也差不多有4、50人。见到石飞，不少人都很惊愕，正如当初知道他逃了出去。在这个地方，不听话通常只有死路一条，而石飞当初可是让大哥气了好些日子，这次回来只怕也不能死得痛快了。
　　来到顶楼，虎哥按上门铃，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子来开门，他走路时脚步很轻，好像双脚从来没沾过地。但又走得极快，一晃眼已经消失。这个男人是这里的二掌柜，大哥最信任的人，只有他才能和大哥一起住在顶楼。据说，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二掌柜曾经亲手杀死自己的妻子。
　　大哥的房间，很黑，窗帘都拉了起来。二掌柜点了灯，大哥刚抽过粉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看见石飞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很多次他抽了粉以后都会有相同的幻觉。石飞这个美男子，双手反绑的跪在地上，他一把将他抓起扔到床上。用小刀划开他的衣服，然后为所欲为。
　　“大哥，石飞已经给抓回来了。”二掌柜走近大哥，小声说道。
　　“好好，抓回来好。”大哥，坐了起来。
　　“虎，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到会记那里拿钱。”二掌柜支走胖子，关好房门。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给太多人知道的好，例如大哥的喜好。
　　“跑，你跑得了吗？老子，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让我想想。”大哥晃晃悠悠的走近石飞，用小刀挑起他的下巴，多美的一张脸。这样的美人，他是绝对不会放开的。隔着绳索大哥撕碎了石飞的衣服，贪婪的啃咬，这个美人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在他身下的石飞咬紧了牙，默默的沉受着，今天受的总一天他会一一讨回。
　　也许他是成功的，半依在角落舔着身上的伤，腥甜的味道让人冗奋。在这里，他无法得知准确的时间，大哥抽了粉就发疯，他只当是被狗咬了一身，只当自己也是一条狗，讨好自己的主人。二掌柜，今天难得来了。给他送了干净的衣服，告诉他以后他也是组织里的人了。大哥已经原谅他，虽然还没有完全相信他。需要他去做一件事证明自己的忠心。
　　“这些天你的表现，大哥很满意，但有一件事他很不满意。听说，你对以前的旧情人还不能忘情，大哥要的是绝对忠心的人，你的心中只能有大哥一个人。”二掌柜，为他理好衣襟，冷冷的说道。眼前这个石飞将是他最大的威胁，大哥对他的信任爱怜也许将不再继续。
　　“二掌柜，我对大哥是绝对的忠心，以前的人我早忘了。”石飞诚惶诚恐。
　　“当真忘了？好，明天你去一下教堂捉个人回来。”二掌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什么人？”石飞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就是她。
　　“你的旧情人，陶蛛蛛。”
　　这么多天了，他终于重见天日，然并不觉得温暖。手心很冷，隐隐还有汗珠。捉她做什么呢？也许是为了杀了她，也许更想叫她生不如死。值得吗？让她受苦，值不值得！靠在树下，他亲眼见她走进教堂，那么漂亮，那么高贵，该死的那么幸福。然而，他却只能远远的看着，看着她和王星龙幸福的结婚，以后也许还会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当然，他是不会答应的，今天幸福的假面具就让他来打破。
　　等待往往是最磨人的，树下已有四五支他抽过的烟蒂。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烟而得到平静，如果他的手上有枪他真想冲进去，杀了他们。
　　要说是老天怜悯，还是他和蛛蛛心有灵犀，远远的就看见蛛蛛一身鲜血的冲出来，他忙跑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跃进一辆面包车。蛛蛛紧紧的抱着他，笑的凄苦，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叫他心碎，也许今天他必须亲手杀了她。那时他唯一剩下的一点良心也将失去，他的心也会冷如铁石。
　　“别害怕，我会带你回家。我来接你了。”石飞不停的安慰蛛蛛，很快蛛蛛就睡着了，当她精神极度紧张就很容易睡着。
　　车窗外风景不停倒退，红绿交织到一起，看不清真实的本像，也听不到不停后退，微弱的呼喊。
　　还是这里，人物没有变，大哥，二掌柜还有他和蛛蛛。蛛蛛还没醒，睡在冰凉的地板上，也许还是恶梦，她的眉紧紧的绉着。石飞板着脸站在蛛蛛身边，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里的每一分钟他的心都像冰刺火烤。二掌柜，有些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最高兴的人只有大哥，他走下床，用脚踢了踢蛛蛛。还以为有多美，不过如此。石飞的忠心他基本已经认可，这个女人还有别的用处。
　　“好，好，很好。”大哥接过二掌柜手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接着拿出一把锁交给石飞。
　　“这几天，你帮我看好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住进了4楼的一间屋子。就他们两人，蛛蛛还是时睡时醒，石飞渐渐发现她有病，病得很重。这种病他曾经见过，这就是王星龙要的吗？一个没有灵魂的陶蛛蛛。他觉得心痛，心痛的时候他会站在窗口抽烟。最近他的烟瘾变大了，心痛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他想，杀了她，一了百了。有时他想，占有她，不再心痛。但他不能，这间屋子也许正被大哥监视着。
　　很快大哥有了新的命令，放了陶蛛蛛。这次的绑架为他带来了不少财富，放她回去等下回没钱用了，再抓她来。石飞没有送她走，几个弟兄粗手粗脚的把她弄上一辆面包车，扬长而去。还好，没有叫他杀了她。她还活着，他就有了希望。
　　也许她还会披一次嫁衣，忘记他石飞的存在，接受王星龙肮脏的爱情。再一次失忆，再一次忘记。然而，这种忘记是他不能接受的，以前他没有能力反抗，今后他将反抗到底。只要他能得到大哥的信任，得到大哥的力量，直到有能力将他取代。为了那一天更早来到，他只有做好一条狗的本份，讨好主人。
　　…… …… …… ……
　　在楼里时间长了，石飞才明白真正有能力，有智慧的人是二掌柜。但是他不明白，二掌柜为何能对大哥忠心不二。取代大哥，对他来说不是很容易吗？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原因竟是可笑的爱情。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二掌柜处处针对他也只是怕失去大哥的宠爱。要得到力量，也许，他真正应该找的人是二掌柜。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给大哥抽了粉，等大哥沉沉的睡去。石飞来到二掌柜的房间，上衣的扣子他只扣了最下面的两个，裤子也只是松松的穿着，光脚，微湿的短发，轻手轻脚的来到二掌柜床前，来之前他喝了点酒轻轻的对着二掌柜的耳边吹气，湿热湿热的。双手伸进被里抹上二掌柜的胸膛，他知道二掌柜已经醒了，他的心跳得很快，情欲之火已经点燃。
　　“你不想要吗？这身子，这里不寂寞吗？”画着圈他的手来到二掌柜的心口，二掌柜抓住了他的手坐了起来，圆睁着双眼，呼吸急促。这些日子，大哥心里只有石飞，他真的觉得好寂寞啊，可是他不能背叛大哥。石飞知道他心里挣扎，为了成功他坐上了二掌柜的大腿，亲吻他的胸膛，又亲又舔，快点吧，鱼儿你快点落入网中。
　　完事后，石飞趴在二掌柜的身上。二掌柜已经不再冷漠，他的手还恋恋不舍的留在石飞身上。终于明白大哥为何对他着迷，只怕他也上了瘾了。大哥的绝情，石飞的妖冶，在他心里不停的对阵。也许，他还不能太快下决定。
　　“你先回去，让大哥知道了不好。”二掌柜轻掐了石飞一下，又亲了他一口。越是近看越是喜欢他，多美的五宫，多迷人的双眸。这样的美人，他为什么不能得到。
　　那以后，石飞总是能找到机会与二掌柜独处。用尽心思讨他欢心，直到二掌柜再也离不开他，时时刻刻心里想着他。这时他又开始躲避，故做委屈。
　　“二掌柜，别，恩，别这样。”推开趴在他身上的二掌柜，他故意整好衣裳，流着眼泪，走向门外。
　　“石飞，为什么不可以。”二掌柜从后面抱住他，他勾起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但说话时却是字字血泪。“二掌柜，我喜欢你真的。但，我不能害了你，要是叫大哥知道我们的事，他会杀了我们。我不愿意见你死。”石飞以手背抹去泪水，二掌柜好心痛。
　　“怕什么，这天下是我为大哥打下的，我要拿回有何难。”二掌柜，完全中了美人计，失去了理智。
　　此后，二人合计毒杀了大哥。二掌柜坐大，石飞得到了他梦想多时的权力。二掌柜，从此以后不再是二掌柜而是大当家。石飞成了二掌柜。他俩的生意越做越大，收的弟兄也越来越多，一两年后买了这栋楼，搬到闹市区，开起了半黑半白的洗脚店，美发店，酒店。
　　大当家对他非常信任，很多事都让他出面处理。大到地盘之争，小到不听话的姑娘。他都要管，因为大当家疑心很重，除了他谁也不信。正如他愿，他一点一点的接收权力，只到有一天全部收取完毕。
　　蛛蛛的事，他时不时总会听到。听说她已经成功嫁了，听说她就快生孩子了，听说她又住院了。每一次听说，他的心就冷上一分，现在也许已经成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