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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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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你还能在茫茫人海中
喊出我的名字吗
看见那环绕在空中的
双飞燕了吗
双飞,双飞
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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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找寻一样东西,潜意识里她知道,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上是因为她在这里遗失了一样东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她必须把它找回来。是什么呢?是一个人?一个约定?还是其它的什么。她喜欢去海边,看海,吹风,看海鸥,她喜欢海边的一切,她总觉得在海边有一个人在等着她,他和她有一个在大海上的约定。
王星龙是她的未婚夫,据别人说他是很优秀的,完美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作为他的未婚妻的她不知羡煞了多少眼巴巴想嫁给他的女人。俊毅的外表,雄厚的金钱后盾,二十六岁,年纪轻轻的总裁,他是上天的宠儿。他订婚的消息让多少未婚的甚至是已婚的女孩,女人们哭肿了眼睛。但是为什么这样优秀的他会喜欢平凡无奇,性格还有些古怪的她呢?为什么这样优秀的他仍不能让她的心起一点儿的涟漪?父母说她的性格从小就是这样的冷淡,很难得见到她的情绪起伏。星龙哥哥对她很是包容,从来都不会在意她近似于自闭的性格,总是想着法子帮她找乐子,逗她开心,大家都说星龙哥哥是很爱她的,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用心。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在她的身边了,陪伴她,保护她,尽他的所能让她开心,星龙哥哥说他喜欢看她的笑,真正的笑,发自内心的笑。小时侯的事她不怎么记得了,就是最近的事对她来说也是有些模糊的,脑袋里常常呈现空白的状态,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也许这这和她的病有关吧,妈妈说她生病了,所以才会这样。
如果来生能够再遇见你,永远不离不弃。为什么总是你先离开我?不要走,我不要看着你的背影就这样迷离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不要走,不要走……一身的冷汗。他们都围在她的身旁,爸爸,妈妈,一些不认识的人,还有星龙哥哥,五彩的灯光下他们的表情都是那样的着急。被太多的人围着,她有点窒息的感觉,星龙很快就看出了她的恐慌,他扑哧笑了一声,宠溺的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而后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把把她沙发上抱了起来。“蛛蛛,在宴会上都能睡着,真是服了你。”星龙征询的和陶正还有方美惠交换了眼神,得到的是鼓励和默许。窝在他的怀里,蛛蛛又沉沉的睡着了。
她还真轻,在他的手臂里没有什么重量,他低头看着她,今天她穿了件粉红色的小礼服,长袖的,他让人帮她订做的,粉红色还真适合熟睡的她,柔柔软软。来到楼上的房间,他用脚轻力的踢开门,怕大力了会把她惊醒。没有开灯,借着月光他轻轻的把她平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这也是一种享受呢,在月光的笼罩下,她睡得是那么的安稳,一切不开心的事都离她远去,能够这样看着她,守着她,他已经很满足了,蛛蛛,对你,我是不会放手的,我不愿见到你伤心,但要我把你让给别人那是不可能的,把你让给石飞那个混蛋则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默想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踱步到窗前推开玻璃窗,清凉的风吹进来,遥看着远处漆黑的林子,影子模糊的在窗台的地面上拖的长长的,有些落寂,蛛蛛,如果你什么都想起来,我就连像这样看着你睡觉都是一种奢望了吧,到那时你就会恨我,把我从头恨到脚,从外恨到内,你不会想见到我,我真的不敢想象那时的情景。
艳阳高照的一天 克服心中的恐惧,陶蛛蛛独自一个人来到龙蛛大厦,星龙的公司。
“星龙哥,我……”绞着袖口,蛛蛛怯生生的站在办公室的门口,这是她第二次来他的公司,据爸爸妈妈说她第一次来龙蛛大厦是和爸爸一起来的,那一次星龙哥刚接手公司遇到了点问题,爸爸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接了星龙哥的一个案子。她和爸爸一样也是学法律的,爸爸就带了她来旁观学习。对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刚刚她随秘书小姐往星龙哥哥的办公室时,沿途一路上很多人看她的眼光令她觉得很不舒服。
“蛛蛛,快进来。”惊讶了一会儿,星龙就站起身走到门口把蛛蛛拉进办公室。蛛蛛会主动找他,他确实感到很诧异,但这算不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妻,但蛛蛛对他和对别人没有一点儿分别,都是那么的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开星龙的手,蛛蛛任他拉着往里走。她身体有点儿微微的颤抖。
“今天很热呀,蛛蛛怎么想来这里啊?要不要叫祁安拿瓶饮料给你。”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手帕递给她,星龙问道。两腿并立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她摇头。
“你在发抖,蛛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很快的,星龙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蛛蛛是他用心保护的宝贝,是不允许受到一丝丝伤害的。
“没什么,只是,星龙哥,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抿了抿有点干涩的嘴唇,她说道。
“有什么事慢慢说,看你喘的。在这里你可以放松点,对我你不用那么戒备,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恩?”看到她紧甭的坐姿,星龙的心一阵抽痛,是他亲手扼杀了曾经那个脸上总是挂着自信笑容的蛛蛛啊。
“我想去旅行。”蛛蛛目光清澈的看着星龙,眼中有着强烈的期待,星龙哥哥一向疼爱她,他一定会帮她说服爸妈。
“那很好啊,什么时候去?我抽时间陪你去。”难得蛛蛛想去散心,他倒是非常的乐于奉陪,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也能紧张成这样,他的蛛蛛真是可爱的紧,也许只有这样依赖人的蛛蛛才会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吧。
“我想自己一个人去,我就是来找你帮我说服爸妈让我一个人去的。”和星龙哥一起去,爸妈也有过这个提议,但她不要,她不要别人去打扰他们,他们?只不过是一个故事,她为什么总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难道她真的像妈妈说的有严重的忧郁症,忧郁到了产生妄想的地步了?但她愿意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为什么不要我陪你去呢?”他疑惑的问道,从小到大,蛛蛛的哪一次远行不是有他的陪伴的?
“爸妈也说不放心,你也这么说。星龙哥哥,你也和爸爸妈妈一样认为我有病吗?病得不轻?病到连一个人出门都不行了吗?”蛛蛛丧气的低语,好失望,早该想到星龙哥和爸妈的想法是一样的,她也知道自己和常人不同,常常精神会恍惚,会没有原由的对周围的事物产生恐惧感,会……有很多很多的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妈妈说他们研究心理学的人把这种病称为忧郁症,严重的忧郁症是慢性的自杀,而她就是患了严重的忧郁症,所以爸爸妈妈对她很是忧心,他们常常用心事重重的目光看着她,每当触及他们这样的目光时反射性的她直觉的想要逃开。
“很想去吗?”沉默了一小会儿,他问她。自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他不忍看到她的失落。不和她一道去也没关系,他可以在暗中保护她,只要她高兴他做什么都愿意。
“星龙哥你要帮我吗?”听出他的口气有点软化,两眼亮晶晶的泛着光,蛛蛛又一次期待的问道。
“恩,能告诉我你想去哪里吗?”他笑了笑问她。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她像吃到糖的小孩似的,开心的从背后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报纸摊开给他看:“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文章,讲到一处旅游景点,我想去那里看看。”说着,她她指了指那篇文章。“就是这里。”
“狐狸冢?在向维山。也不是很远,只是那里快拆了建工业区,蛛蛛你想什么时候出发?”她没有防备的靠近他,贴着他,清清淡淡的只属于她的味道,此刻的他们是那么的接近,能看到她偶而的笑容,让他觉得做什么都值。掂量了一下,他决定帮蛛蛛说服爸妈,让她一个人痛痛快快的去玩。在他心中没有什么事是比让蛛蛛快乐更重要。
“恩,爸妈一同意我就走,我想乘还没有被拆掉赶紧去看一下。”她觉得冥冥中有把声音在召唤她快到那里去,有很重要的事情正等着她去完成。
“那好吧,我一下班就回家。你愿意等我吗?我们一起回去怎样?”他征询她的回答,有蛛蛛在身旁他就连工作都会觉得浑身充满力气。
“恩。”蛛蛛乖巧的点头,说了这么多的话,她觉得有些累了,紧张感也消退了不少。他答应帮忙了,那她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地了,靠着沙发看他工作,放松后,困倦感一阵阵的袭来,不多久神志也就渐渐模糊进入了梦乡。
虽然昨晚她睡着了,但她知道星龙哥哥的话永远都是那么有用的,他在她睡着的时候说服了爸妈,他们终于同意了让她单独出门。向维山,靠海。看着脚下的旅行袋,她来了,两小时的车程,不是很久,在附近找了一户民宅租住下,房东是一位老太太,斑白的发,慈祥的眼,很和蔼。
“蛛蛛,又去看狐狸冢啊?”是秋奶奶,也就是房东太太。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在门边缝补衣服,冰凉的海风吹来,她把身上披着的外套拉了拉。
“是啊,秋奶奶,你上次说想和我一块儿去,不如我们今天去好不好?”走到秋奶奶的旁边坐下,及肩的长发随风飘扬。
“好哇,蛛蛛你等我把这点缝好咱们就一道去。” 秋奶奶笑了,脸上的皱纹堆在了一起,在蛛蛛看来她这样的笑很是慈蔼。看蛛蛛穿得单薄,秋奶奶停下手中的活儿,拉起她冰冷的手朝昏暗的小屋走去。“蛛蛛,先进屋去加件衣服吧,起风了,挺冷的。”
“恩。”蛛蛛点点头,秋奶奶的手好暖和。
在床上顺手拿件外套披上,一老一少又有说有笑的来到门槛外坐下,秋奶奶继续缝补着衣服,蛛蛛安静的坐在她的旁边。
“秋奶奶,这件衣服好大,不像是您的。”蛛蛛轻轻的帮秋奶奶把褶皱处拉平。别人都说她心如古井水,不容易起波澜,但他们不知道那只不过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感动的。来了向维山三天,越在这里待着,就越想和这里融为一体,宁静的山脚,呼啸的海风,慈祥的秋奶奶,还有那座孤寂的坟冢。
“这是我孙子的。”秋奶奶轻柔的抚摸着衣服,微微的笑着。
“原来奶奶你还有一个孙子,我怎么没见过?他不住这里吗?”她刚来的时候只看到秋奶奶一个人住在这有点儿昏暗的房子里,住了几天也没见到其他的人出现过,有时候她会觉得秋奶奶的背影透着深沉的孤单,寂寞。
“他已经死了。”秋奶奶平静的说道,仿佛是在诉说别人的事,蛛蛛听得出来秋奶奶的声音静得像波澜不惊的水。
“对不起,秋奶奶,是蛛蛛不好,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蛛蛛差点要扇自己几个耳光,秋奶奶一个人已经很孤独了,自己不是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的吗?为什么偏偏会这时候会好奇呢?好奇心真的是要不得的呀!
“没什么的丫头,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仿佛事不关己似的,秋奶奶放下手中的衣服,针线,低着头整理。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蛛蛛知道她是在强作无事状,因为她听得出秋奶奶的声音里的哀伤。
狐狸冢,神秘,哀伤。
“老公,我真的很不放心蛛蛛,都三天了还不回来。我想明天去接她回家。”方美惠终究是一个爱女如命的女人,她就只有陶蛛蛛这么一个女儿,蛛蛛又……她是心理医师,在风城也算是小有名气,她可以医好无数的心理病患,但却怎么也抚平不了自己女儿的心伤。蛛蛛啊!难道当初我们真的做错了,你的病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但老天你何其残忍,蛛蛛已经够苦的了,蛛蛛是无辜的,你要罚就罚我吧,一切都是我们的错。
“就让她去散下心吧,我们不要去打扰她。难得她有自己想出去玩的时候,美惠你就放心好了,星龙已经叫人在暗中保护她,不会有事的。”陶正安抚的把美惠揽在怀中。
“那就好,可是我这心啊老是扑通扑通的跳,也许是我太多心了吧。”
“放心吧,星龙这孩子的能力我们都是知道的。再说蛛蛛就快嫁给他了,蛛蛛交给他我们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说得也是,只是老公你不觉得星龙对蛛蛛的占有欲太强了吗?”
“会吗?”认真想来确实也是如此。但他还是相信星龙不会伤害蛛蛛,这十几年来他把星龙对蛛蛛的爱都看在眼里,星龙是他和美惠看着长大的,他们绝对相信他,只是三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真的能完全的信任吗?
日出日落,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在海边,一把沙自蛛蛛的手心中滑下,活着没有任何的乐趣,没有知心的朋友,心里头有一点点的思念却又不知究竟在思念着什么,有时会莫名的想要了结掉自己这毫无意义的生命,却又在最后一刻有了莫名的牵拌,这牵拌还不是爱她的爸爸妈妈和星龙哥哥,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越想头就越痛,蛛蛛痛苦的用手环住头。纯白的衣裳,白皙的肌肤,孩子似微笑的脸,温柔的话语,你是谁?头,没有那么痛了,但为什么你的身影越渐远离我了。不要走……秋奶奶,你怎么也来了?还有他,残酷的笑容。好模糊,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谢天谢地!我这就去告诉先生去。”还没等床上的人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经冲出了房间。
“这里是?”刚刚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有一点朦胧,她此刻应该在……她记得她是在海边的呀,她看见了一道纯白的身影,秋奶奶,还有那片薄薄的唇上抿起的残酷的笑容。
“蛛蛛,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你知道你昏迷不醒我有多担心吗?”星龙用手臂紧紧的环住她,生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该死的,虽说蛛蛛平安无事但让她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病晕厥,也是不可原谅的。
“是你,你走开,走啊……”是恶魔的声音,在她眼前的是恶魔,他用铜钢铁笼困住她,用甜蜜迷音迷惑她,他要她的臣服,不然的话他会……会……
“没事了,蛛蛛。”铁臂勒得更紧,更牢固。
哆嗦着,渗着冷汗她渐渐的又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恶魔始终还是不肯放过她。皱着眉头,她连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睡吧,蛛蛛,我知道你是在逃避我,但终有一天你会面对的。”把她轻轻的放回枕头上。指腹轻划她的脸庞,微眯着眼,嘴角轻扬,“你必须面对!”是决绝的语调,说罢他便转身推门而去。
日辉月晦,一天过得很快,早晨的一米阳光从窗帘的缝隙穿过照在床上,反射性的用手捂住眼睛,脑袋里空白了一下,一年前,两年前,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就好象放电影似的在她的眼前闪过,用手去抓,除了空气什么也抓不住。猛然坐起,呈现在眼前的是纯红色的布置,好像血一样,好多好多的血。恍恍惚惚的,她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但就算是身陷地狱那又有何妨呢?生无欢,死何惧?石飞,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小姐,先生叫你下去用餐。”一个女声打断了她的暝思。
在女佣亚珍的帮忙下,她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苍白的脸,没有什么神采。
“好了,小姐可以下楼了。”亚珍笑着把梳子放好说道。
没有说话,蛛蛛任亚珍牵着她下楼梯。
“蛛蛛,快过来吃早餐。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恩。”胡乱的点了点头,亚珍把头重脚轻的她扶到餐桌前坐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准备出门却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没有焦距的眼睛,星龙是怎么也放心不下。
“不要碰我!”甩开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她轻轻的说,声音虽小却冷冽。
“蛛蛛,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是的,他开始怕了,他不怕商场上的跌宕起伏,不怕难缠的对手。但是他怕有人提起那件事,更怕蛛蛛想起那件事,那个人,石飞,他永远甩脱不掉的梦魇。
蛛蛛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面包,也不搭理他。气息冷凝的令人窒息,看着冷漠的小姐和脸色阴沉的先生,亚珍在旁边有些心惶惶的不知所措。
许是受不了这沉闷而有不安的气氛,对蛛蛛冷漠的态度有些许的不满,但又不忍心把郁结心中的烦闷对她发泄,几分钟后星龙嘱咐了亚珍:“看着小姐好好的把早餐吃完。”就甩门而出。
碰,门被重重的关上,呼呼的吸了口气后亚珍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先生好像和门有仇似的,关的那么大力,看来不用多久又得找人来维修了。倍受惊吓的她可没忘记先生出门前的嘱咐,她可是很尽责的看着小姐吃早餐的呢,对刚刚的巨响小姐好象一点儿也没受影响似的,吃完面包后就喝牛奶,没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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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星龙厌烦的起身套上西装外套。浓重的香水味令他反胃。
“龙哥,你好无情哦!”赤条条的女体不但不走反而更进一步的缠上他。“不过人家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艳丽的容貌,丰盈的身材,甜得足以溺死人的声音,试问有几个男人会对她视若无睹?她就不信他会例外。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扳开她的手臂,他冷冷的说道。他真有点后悔因为心情烦闷而找上绯红,虽说是她先缠上他的,但她简直就像八爪鱼似的,缠上了你就扒着不放时间长了就只是徒惹人心烦。
“好吧。”他居然不为她心动,这样的他已经钩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她承认他位高权重,有钱有势她惹不起,但她有身为女人的本钱,她要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总有一天。不情愿的,她懒洋洋的穿着衣服,姿态是极其的妩媚撩人。
绯红走了以后,看着因纵情欢爱而靡乱的房间,糜烂的气味令他的心情更加阴郁,烦躁的他拿出一只烟叼在嘴里,再从西装口袋里把打火机拿出来,试了几次都没有点着火。乱,现在他是一团混乱,蛛蛛没有回答他,但从她对他的态度的转变上来看他知道她什么都想起来了,蛛蛛想起了那段空白,随之而来的也表示平静的日子也结束了。为什么要想起来,蛛蛛,我知道我不是全然无辜的,我有罪,该下地狱。但你又如何知道石飞就不是呢?我是如此用心的守护你,为什么你要为了别的男人而怨我,恨我?为什么?我不甘心!
自绯红走后,星龙在酒店客房借尼古丁和酒精来麻痹痛苦的神经,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痛,每一个神经都在呼喊着蛛蛛,想看到她却又不愿看到她冷彻的眸子,她冰冷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刺在他心口的利刃,他的心只能在她冷漠的注视下流血,破了一个大窟窿也只能独自舔食。
满屋子的烟味酒味,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心情不好喝酒是极易醉的,拨开地上的空酒瓶,星龙苦涩的笑了,一开始是低低的而后他放开声音没有形象的大笑。深夜了,今夜没有月亮,但有很多颗星星在天空中眨巴着眼睛,风城的夜景还算漂亮,但已经喝醉了的星龙对这些都是视若无睹的,在他的眼中一切都是灰蒙蒙的,偶尔蛛蛛的笑脸会在他眼前闪过,他伸过手去却碰触不到,醉了,神志也开始模糊,这种时候人往往会变得疯狂。
半夜星龙醉熏熏的飙车回家,不顾把车子先熄火就直捣蛛蛛的睡房,他大概是疯了吧,要知道这样的事是他平时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趴在她的床边,他笑着看着她:“不理我?漠视我?你以为你这样子就可以忽略我吗?不可能的,蛛蛛。”你不能忽略我爱你的心。他托起她的下颚,慢慢的,慢慢的用力捏紧。
皱了皱眉头,她睡得很不安稳。翻过身,背对着他她继续睡觉,完全还没有感觉到空气里的不同。
“看着我,你就这么恨我吗?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多吗?”他不甘的扭过她的头贴近她的脸说道。
被突然扑面而来的刺鼻的味道熏醒,蛛蛛睁开眼静静的望着他,没有被乍现在眼前的脸庞吓到。没有回答他的问话,闻到他一身的酒气,他大概是喝醉了吧,她想。她现在很困,真的很困,眼睛渐渐的合上了。
“你回答我呀!为什么不说话?你也知道石飞是怎样的人只是你不愿意相信对不对?所以你逃避,你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我身上。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我很不公平?”看到她置身事外的模样,他对她咆哮道。
“是的。我恨你。”蹙着眉,她强撑开眼睛,看着他,眼中没有一点温度。为什么他这么执着呢?有时候有些话不说出口反而好。她是知道石飞做过一些不可原谅的事,但那又怎样,她知道做那些事都不是他自愿的,只是人生在世很多事都是不得已经而为之,她爱他,所以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求能和他在一起。在她的心中石飞一直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可是那么圣洁的一个人啊,就在自己的眼前被人给毁了,被此刻眼前的这个人给毁了。她能不恨他吗?
“好!你就恨吧!彻底的恨我吧,就算是恨也好,我也要在你心里占据一角。”完全失去理智的,他揪着她的头发,强迫性的欺上她的唇,用力的咬下,啃嗜。尝到了她咸咸的泪,他没有清醒,她只会为那个贱人掉泪,就算是在他的面前哭也是为了石飞那个魔鬼,心绪混乱的他更发狠似的侵入她。
她没有反抗,她的心已碎,但她还能再听见有东西破碎的声音。泪眼迷蒙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和石飞在孤儿院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这是小月,以后就和大家一起住在这里了,大家不可以欺负她哦!”孤儿院的阿姨是这样对小朋友们介绍她的,她记得她那时候好怕生,好胆小,都不敢抬起头,一直都低垂着小脑袋,也不知道当时小朋友们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就这样她在孤儿院住下了,开始了身边有石飞的日子。石飞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只比她大三岁,却很会照顾人。
她记得那天阿姨走后,她还一直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敢进去。好几分钟,她能感觉到有好几道灼热的目光射向她,但她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静悄悄的,没有人开口说话,就在她以为她就要永远都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口的时候,有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有一点儿冰凉,但传递到心中的感觉却是暖的。“小月,你睡这里吧,睡我旁边好不好。”听到这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天使,这是她当时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词。在她面前的是天使,明亮的像清泉的眼睛含着笑意的鼓励着她,小小的手牵着她让她很安心。从那天起她就和天使在一起了,她的天使就是石飞,石飞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出现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守护她。她以为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但事实证明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她的奢望罢了,如今想来,若没有遇见她,石飞是否可以永远都是天使呢,不沾染尘世的污垢,眼中的那对任何人都会展现的温柔笑意就也不会消失?
“想他了吧?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好事吗?为什么我做什么说什么你就是看不见我?恩?”咬着齿,星龙恨恨的加重力道,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缓缓流下,但他们似乎都没有人发觉似的,没有人去擦拭,在心痛到极点的时候身体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任它流着,静静的流下,滴答滴答的为这个疯狂的夜晚添了一丝凉丝丝的无奈。
“石飞,不要走……”一张空洞无神的脸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心里头突然有失落荒凉的感觉,她一直都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奔跑,筋疲力尽也没有看到黎明的曙光,是石飞让她看到了光亮的,但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全都被破坏了,被一些自认为爱她的人给毁灭了。恨,现在的她好恨,突地她用力用手搬开他的头,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清脆,响亮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
“他有什么好?有什么好?”欲望,愤怒,不甘,他的眼红了,理智全失,现在的他是一头负伤的野兽,只知道反击,反击。狠狠的将她压倒,占有她!占有她!一把声音在他脑海中不停的响起。
“不要……不要!星龙哥哥,不要这样!”衣服破碎的声音,肌肤碰撞的声音,看见他充满血丝的眼,浑浊的神色,她突然醒悟般的有了害怕的感觉,在他的侵犯下,她浑身上下都很痛,破碎般的疼痛。她想他会把她撕裂的。 “啊……”听见惨绝人寰的叫声,佣人们都躲进了角落里,不敢去救却又不忍听。
天蒙蒙亮,默默的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他习惯性的拿出烟来点着火,眯眼看着缕缕的白烟冉冉生起。她不喜欢烟味,她喜欢纯净的味道,正如她不喜欢他,却喜欢“他”。颓然的掐熄燃烧的烟头,他用手背柔柔的擦去她在睡梦中流下的泪水,苦笑着走向窗边,他对蛛蛛,他最爱的人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因为石飞她已经很恨他了,现在她更是不会原谅他了吧。趴在窗台上,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蛛蛛时的情景。
星龙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蛛蛛时的情景,那时蛛蛛十一岁,因为发育不良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他是陶家收养的孩子,从有记忆以来他就住在陶家,陶正是他的父亲,方美惠是他的母亲,父亲是有名的大律师,母亲是出名的心理医师,优良的家庭环境,爱他的父母,虽然他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但他们确实爱他,从小就优异的学习成绩,优秀的外表,拥有这些的他一直都过得很幸福,直到蛛蛛来到这个家,蛛蛛是陶家的亲生女儿,听爸妈说蛛蛛是小时候被人口贩子骗走的,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过程也很是曲折,爸妈就没有跟他讲整个的过程,只是告诉他蛛蛛是他们在孤儿院里找到的,从那天起他就多了一个妹妹,一开始的时候他对她有很深的敌意,总觉得她抢了他在爸妈心中的地位。蛛蛛从小就很沉默,很胆小,中学的时候他们在同一所学校就读,那时候的她总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上学,放学,从不主动找他说一句话。直到有一天,放学时没有看见蛛蛛在教室门口等他,他觉得心里头有点儿空落落的,就是在那一天起,蛛蛛开始慢慢的在他的心里扎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没见着她,他原本想忽略心中有点空洞的感觉直接回家,但几个兴奋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快来看啊!野女人终于得到惩罚了。”几个女孩子一起朝一个方向跑去。
他从小就早熟,但毕竟还只是小孩子,好奇心特别旺盛,也多亏了他的好奇心,让他第一次解救了在他心尖上的小人儿。
“呜……不要打我。不要……呜……”讨饶声慢慢的变成了低低的呜咽声。
“看你还敢不敢缠着星龙,野种。”尖锐的女声,很熟悉。
这里是……女厕?不会吧?女孩子也会打架。看了看周围蠢蠢欲动的男生探头探脑的往厕所门口张望,他顿觉得无趣。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转身即要走。
“星龙,你的小跟屁虫被人打了,你都不帮她的吗?”说话的是韩成,他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后来成了他的点头之交。
跟屁虫?他顿下来想了一下,听了听那有点熟悉的呜咽声。蛛蛛,是蛛蛛。心头一紧,拨开人群,他冲了进去。那个蓬头逅面,衣裳凌乱,在一角哭泣的小女孩是蛛蛛,见到这样的她,看看眼前几个吓呆了的女生,一把无名火顿时烧起,冲动的,他一把把还来不及反应的几个女生推倒在地。抱起瘦小的身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迈步离开。
那以后就没有人敢再欺负蛛蛛了,蛛蛛也就更粘他了。擅入女厕,他被人笑话了好久,但他无所谓,能保护蛛蛛,他做什么都甘之如允。
“石飞,石飞……。”梦呓的声音虽小,星龙却听得清楚。你连做梦都在想着他,就象那天你被人欺负了,到了我的怀中你呢喃的也是他的名字,我做的这么多终究还是不敌他啊,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呢?我的蛛蛛。星龙心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才品茗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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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依然如昔,几朵白云点缀着蓝色的幕布,几只鸟儿飞过发出喳喳的叫声,若是从前,她一定在屋子里呆不住,要出去的,但现在心倦了,只想独自一个人。从窗口中探出头去,看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她是生生地羡慕,才二十多岁她的心却似垂垂老妪,二十几个年头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很小的时候孤儿院里认识石飞,再大一点被爸爸妈妈找到不得不和石飞分离,然后她的身边多了一个星龙哥哥,每天跟着星龙哥哥去学校上学,时间过得真快呀,快得让人意识不到原来很多事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想来,却象做了一场梦。梦醒来,什么也没有了,摊开手掌,呈现的是一枚小小的略有点透明的小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点点的光泽,小月,她喜欢这个名字,只有石飞会叫她这个名字,只有他叫她的名字的时候是最好听的。这是一块鹅卵石吧?到现在她都还不能确定它是一块什么石头,但这一直都是她最宝贝的一个东西。“小月,你能找到爸爸妈妈真是太好了。”第一次分离时他是笑着这么对她说的,那时他的眼里明明是湿润的,但他还是对她笑了,他不哭她反而哭了,而且哭得好大声,她记得那时候她哭得好伤心,眼泪鼻涕一把有一把的。“这个给你。”他把一块石头递给她,看到那块小石头在阳光下闪闪的发着光,她忘记了哭,呆呆的升过手去接。这块石头自从她来到孤儿院就见石飞带在身上,听孤儿院的阿姨说,这是石飞的妈妈给他的,所以他很珍惜它。现在他居然把它送给她,含着泪,她紧拽着它。分离是必然的,那时候的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在一起。坐进爸爸的车中,从林荫小道上呼啸着离去,她一直趴在车的后座上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远离,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
“小姐,天气这么好,出去走走吧。”一把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好困,爬回床上,盖上被子,蒙住头,很快就可以睡着了吧,睡着了就不会有思想了,就不会因为思念而心痛了,石飞,你知道吗?天空依旧,人事却已全非,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到过去了,你沾满血腥的手是如此,我已再不纯洁的身心亦然,也许我们真的是只能来世再续了,思念你的心真的是很累很苦的。
“他说的没错,你还是那么爱睡觉。”声音的主人没有打搅她,只是走到床边把被子拉下来一点,免得她老捂着头呼吸都不顺畅。
“睡觉蒙住头可不是好习惯,他也是经常这样帮你把被子来下来的吧,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转眼间你就这么大了,捂着头睡觉的习惯却还是没有改……”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哽咽。
她还想再睡,但这把声音好熟悉好亲切。煽动了几下睫毛,她睁开了眼。
“你是……?”是她,孤儿院里的院长奶奶,已经是两鬓白发了呀……,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有一些疑问,心里明白,但在表面上她仍是一片茫然的睁大着双眼,装做很迷惑的看着她老人家。院长奶奶请原谅我现在不认你。
“我是这里的佣人,小姐。你可以叫我常奶奶。”老人家慈爱的说道。“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叫我。”
“你不要叫我小姐,常奶奶,你就叫我蛛蛛吧。”她可以看见常奶奶眼中慈祥的光芒,小姐这个称呼是禁锢住她的枷锁,挣不开,逃不掉,就是因为成了陶家的女儿,她才不得不和石飞分离的,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反对他们在一起,她痛恨这样的身份。
“这……”常奶奶显然有些为难。
“没关系的。”她说道。
“小姐。这不行啊,先生他……”
“对不起,秋奶奶。我忘了……”她忘了星龙哥不可理喻的性格,他把她囚禁起来,让她变成他的囚鸟,安排着她的一切,她自己就已是一个失去自由的人了,还是乖乖的做一只囚笼里的金丝雀吧,不要去殃及池鱼了。她的反抗换来的只是对她爱的人的造成伤害。她艰涩的闭上眼,常奶奶,不要和我有瓜葛对你也许是好的吧。
“小姐要睡觉吧,对不起,吵醒了你。小姐你好好睡吧,我这就出去。”常奶奶迅速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你……哭了?”听她说要走,蛛蛛的心中有些不舍,闭上的眼再度睁开,她看见了她擦眼泪的小动作。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蛛蛛还是看见了。
“没,没有。只是眼睛有点湿,人老了都是这样的。小姐,我先出去了。”语罢,她蹒跚着走出房间。
“如果可以,我真想叫你一声……小月。”声音很小但蛛蛛却听得真切。“秋奶奶,我也想让你叫我小月,但过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只能让它过去……”秋奶奶,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没有忘记你,我的院长奶奶,不认你只是不想连累你。这些话我也只能在心里说了。
细雨绵绵,好几天了吧,那个疯狂的夜晚后星龙哥在她睡着时离开了“平涯”,“平涯”是这栋宅子的名字,这里的环境就如这个名字一样——很幽雅。黑压压的一片,阴郁的天,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她生命中的阳光早已离她而去,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回忆支撑着她,爱一个人的感觉她是知道的,因为她也曾对一个人有过那么强烈的感觉,强烈到只要她还有呼吸就不能忘了他。她明白星龙哥的心情,但她永远都不能原谅他的行为,不择手段的做法。强留她在他的身边,他们没有人会真正快乐的,她只能说她曾喜欢过他,依赖过他,但从没像爱石飞那样爱过他,现在天空依旧,人事却全非,因为他,她失去了石飞,在这一点上她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又过了几天,雨停了,天晴了。有人来看她,但她不想看见他们就赖在床上装睡。
“蛛蛛,妈妈知道你现在是不会想见到我的,但是有些话妈妈还是要对你说。”方美惠在床边径自坐下。
蛛蛛侧身背对着她,方美惠没有看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睡得极不安稳。
“你怨我对不对?用催眠术这么危险的办法催眠自己的女儿,试问世间有多少个做母亲的会这样做啊?所以你怨我妈妈不怪你,但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我的面前寻死觅活的呀,不能让你生死不定的,蛛蛛,如果没有了你,妈妈也不知道该怎样活下去了。石飞的事妈妈承认妈妈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该阻挠你们,也许是妈妈对他有偏见,有误会,也许你的感觉是对的,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妈妈一定不会这样了。……蛛蛛,你不知道,不知道妈妈是多么的想得到你的原谅啊。”她顿了顿,悄悄的用手背擦去流下来的泪水,她没有资格哭,亲手毁了女儿的幸福,蛛蛛的心比她苦千百倍,她有什么资格在女儿的面前落泪。
“蛛蛛,你不想见到我,我这就走。但你要放开心胸,多接纳一些事物,看看电视也好,不要这样闷着自己,药要记得吃,你又不愿见到我,要不我真想天天在你身边照顾你,不过我想为了你的病情着想我还是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的好。我知道你现在睡着了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这么近距离的对你说这些话吧。”说着她投入了陶正伸出的手臂中,相拥而出。
枕头,湿透。人没有动丝毫的动静,爸爸妈妈,我知道你爱我,星龙哥,你对我的爱也是那么的明显,但你们为什么总是用对我的爱做借口来伤害我最爱的人?
疗养院里,微风轻抚,树叶相蹭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棵大树下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西装革理紧抿着唇,一个是身着病服的身体削瘦脸色苍白,不仔细看还以为他是一个透明的幽灵。
静寂了好一会儿,微抬起刚毅的下巴,看着眼前近似于透明的人,清澈的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如果他是女子,也定是一个美人吧,不论男女的话,他是他见过的最美的人了,空灵的美。像每一次来看他一样,这次还是星龙先开了口:“美得似天使,却偏偏邪恶似魔鬼。”
苍白的人还是静静的坐着,空洞的眼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用这种方式来逃避,你认为有用吗?你以为这样蛛蛛就会恨我,不理我了吗?”看了一眼他,星龙邪恶的笑了,他不信对他接下来的话他还会无动于衷。
“我得到了蛛蛛,就在我来这里之前,对了,我来这里还要告诉你蛛蛛就要嫁给我了,我们就要结婚了。恭喜我们吧,哈哈哈。你是永远都斗不过我的,我要走了。放心吧,我还会来看你的,你不用露出那种哀伤的眼神。放心吧,等我们结婚后,我会带我太太陶蛛蛛来看你。”得意的大笑着,他大步走出疗养院,头也不回。
大树下的病人看着他离去,王星龙,你以为你永远都是胜利者吗?一道寒光从病人的眼中一闪而逝。“石先生,出来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休息了。”星龙走后,护士小姐尽责的来带他回病房。眼中又是平静如水,一个被诊断为患有严重自闭症的精神病患是不需要开口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