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NO.5 编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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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爱？
爱是什么？
从嘴唇发出爱这个词语，这就是爱了吗？
拥抱，是爱吗？
相互亲吻，是爱吗？
相互抚慰彼此的身体，是爱吗？
一个由人造仿生神经纤维，半导体线路组件，在浸泡着营养液的塑料子宫里发育生长的仿生人，要如何去拥有爱这种感情？
它要如何去爱另一个和它一样从生产线上走下来的仿生人？
EK8-244看着柏源，仿佛看着一头它不能理解的怪物，一台程序错乱的机器：仿生人为什么要去渴求爱——它们自诞生，就不曾被设计拥有的东西？
它们是机器，是独居的蜘蛛，爱这个词语对它们无益亦无用，反而是有害的。
“你不教教我吗？”EK8-224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脸旁垂落的头发，她手指微微翘起，只用纤长的食指轻轻撂起一缕发丝而后将头发别在而后，露出自己精巧的耳朵。
柏源的星象仪依然在缓缓运行，浑圆的透镜在黑暗狭窄的房间里发出幽幽的白光。亿万颗恒星在宇宙生出的一起共同旋转，成千上万颗星星在重力的牵引下划破星云降临，它们飞速地在大气中奔跑，在狭小的房间中坠落，组成一场徐徐燃烧着的绚丽雨幕。
EK8-224贴近柏源，她起身跨坐在柏源的身上，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庞：“教教我吧。”
它的脸上依然展示出被程序拟定好的精巧而甜美的笑容，带着些许恳求与温情的神色，使它看上去在美丽之余看上去拥有更多感性的神态，这种完全模拟人类真实神态的笑容一度在人类中被证实大受欢迎，EK8-224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把这种神情拿来用在另一个仿生人身上。
仿生人模仿着着柏源先前的动作，轻柔地轻吻柏源。柏源没有动，于是它的嘴唇贴着柏源的皮肤继续向下，划过男性仿生人下巴和微微颤动的喉结。
很难说人类最初设计仿生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有一半的人类厌恶仿生人，把它们视为夺走工作的敌人，廉价的工具，令人憎恨的人皮怪物，可也有另一半人类喜爱仿生人，把仿生人当做家人，爱人，欲望发泄的对象。如果仿生人最初只是被设计为殖民异星球所需的工具，又何苦设计成人类的模样，全力模仿人类的情感与生理构造。
如果相互拥抱，亲吻并抚慰彼此就是爱，那么EK8-224确认自己可以做得很完美。它本不必做到如此，可是它实在是太好奇了。柏源的情绪表现如此生动而逼真，它想知道究竟是什么驱使着眼前的仿生人误以为自己拥有灵魂。
流星的幻影中除了仿生人彼此的呼吸外只剩下机器运转时发出的规律声响，柏源叹了一口气。它扶住仿生人女孩的腰，让它放松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来吧。”它说道。
整个过程柏源的动作都很轻柔，没有使仿生人女孩感受到一点疼痛。寂静的房间里渐渐响起喘息。褪下的衣服在角落里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山丘，而两人逐渐裸露的皮肤被投影映得苍白，又在投影照射不到的地方留下极浓的黑色阴影。
柏源每做出一个动作，EK8-224变学着也对柏源做出同样的动作。它们在不断交织变化的光影中相互探索对方的身体，试探彼此的态度。
EK8-224好奇地摸过柏源的脖子，而后又搂住对方肌肉饱满的背部，手指按过他的肩胛骨。这样的身体内里和它自己有一样的构造，骨骼中的每一条缝隙都被生物机械打印上了公司的代码，和它一样由人工编译的四个基因编码组成。
EK8-224的手指抚摸过柏源的皮肤，温热，柔韧，微微用力便会下陷出一个小窝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指腹，而柏源则因它的触摸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便是爱吗？
它模仿着柏源的动作，亲吻柏源的眼皮，让它柔软的睫毛擦过自己的嘴唇。
“怎么了？”柏源的声音带起一丝含笑的鼻音。
“我们的眼睛……”EK8-224看着那双盛着自己倒影的眼睛：“那个编码，我想看看。”它不等柏源答应便兀自用手指轻轻按住柏源的下眼睑向下押，柏源没有问原因，好脾气地转动眼球，让仿生女孩看见自己眼球下方独属于仿生人，代表着人造人身份的编码。
B-2249826
“有看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柏源的眼球转下来，又将仿生女孩盛在眼里。
“编码……”仿生人女孩缓缓说道。
“你也有同样的代码。”
"这便是我们与人类的区别。"EK8-224将手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从基因编码，从骨头缝隙，从大脑元件植入的逻辑程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都不是一样的东西。
“不……”昏暗的房间里，柏源向上推开仿生人女孩身上最后的一层薄薄的衣服，它的身形修长体态健康，和真正的人类女孩几乎别无差别，裸露的腹部微微跟随呼吸上下起伏，在空气中划出循环起伏的波浪。
“这恰恰意味着，我们都一样。”柏源俯下身，亲吻EK8-224的心脏。
仿生人女孩的胸腔起伏，发出微弱的一声喘。它昂起下巴，眼睛越过柏源望着满天寂静的流星：“为什么你喜欢看这个？”
“因为那是为数不多人类无法完全掌控，可以独属于我们的，自由而真实的东西。并且……” 柏源在黑暗中笑了笑：“它们还很漂亮，不是吗？”
空气中的温度随着室外夜幕的降临而不断降低，房间中的仿生人们没一个人想起要去启动暖气，于是对方身体变成了唯一的热源，而最后皮肤所散发的热气也逐渐淹没在不断累积的潮湿中，一滴水珠在柏源的眼角凝结，划过他的鼻梁滴落在仿生人女孩的脸上。
EK8-224新奇地用手指抹去脸上的水痕，看向身处自己上方的柏源：“你为什么哭了？”
柏源欲言又止，它神情复杂地望着仿生人女孩看了一会儿，最后却只是仿佛在掩饰着什么一般朝女孩虚弱地笑了一下。柏源用手掌抚在EK8-224的额头上，将其额间散乱的碎发拢好后亲了亲仿生人女孩的额头：“我爱你。”
这就是爱了吗？
一个亲吻，说出“我爱你”三个字。
这就是爱吗？
EK8-224依然不太明白。
仿生人女孩蜷缩在柏源的怀里静静地望着眼前熟睡的仿生人，甚至忍不住要开始同情柏源运行错乱的程序。
仿生人至始至终都注定是孤独的人造生物。如果偶尔感到有感情的共鸣，只是因为仿生人运行了以人类为蓝本的逻辑编码，并不是因为和人类一样。
11.
11.
柏源在第二天清晨告知EK8-224自己即将因为工作离开几天，而他不在的几天里，EK8-224需要自己独自居住。
“食物放在冰箱里，如果你不太喜欢昆虫蛋白制品，可以从照着冰箱上贴着的那个电话簿，联系农产品公司购买一些你想吃的食物。钱的话，我放在玄关柜上的罐子里的。就在那个位置，看到了吗？”柏源走之前交待得很细，“同时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仿生兔吗？如果没有按时喂食，它们的会启动生病的程序，那样的话我就得联系电子宠物医生专门来维修了。”
“没有问题的柏源先生。”EK8-224笑得很温柔，仿佛是一位为恋人送行的少女：“您不能带上我一起吗？”
“我需要去火星基地给雇主送货，没有通行证的话你是无法去火星的。星际管理局会把你拦下来。”
“您为什么忽然要去火星？”
“我是星际快递的飞船驾驶员。”柏源伸手轻轻抚摸EK8-224的脸：“一般航程在4-6天左右，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可以吗？”
“当然。”仿生人少女乖顺地用脸颊蹭了蹭柏源的指间，目光眷恋:“我会一直在这里等您，直到您回来。”
等柏源离开后，EK8-224终于收敛了数日以来用以伪装的情感程序，银翼杀手特有的冷漠与麻木的神情在漫长的潜伏后重新上浮回到它的表皮上。
它几乎是立刻投入到了对柏源房间的搜查工作中。
EK8-224在与柏源同居的这几天里它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觉醒的仿生人或许不像表面所展现出来地那样对它报以绝对地信任。一切关于据点的信息都藏得很深，所有的线索都被抹除地非常干净。并且EK8-224自从来到柏源的住处后，它并没有见到过其他仿生人，或者人类的存在，柏源似乎也没有兴趣接触他人，仿佛刻意制造了一个独处的空间，将EK8-224单独与外界隔离起来。如今柏源的离开或许也是一个刻意制造的陷阱，引诱EK8-224上钩，将自己银翼杀手的真实身份暴露在它的面前。一无所获使EK8-224不可避免地开始焦急了起来。枢纽九型的银翼杀手都被设置需要定期返回警局接受专门的基准线测试，以确认它们的神经元件依然处在正常可人类受信任的运行状态里。再过不久它便必须要返回接受下一次的测试，而两手空空地回到警局，那不止意味着任务的失败，也意味着它将同时失去作为工具的价值。
确认排除了隐藏在房间中的电子监控系统后，EK8-224打开了柏源房间中所有可以打开的柜子，集装箱、书架，用以寻找那些被登记在失踪、逃脱的异常仿生人们的蛛丝马迹。
柏源的文件柜与集装箱中所装的绝大多数都是运输通关文件以及货物清单信息。EK8-224迅速地通过仿生人的人造视神经将文件中所记录的信息进行输入进拥有亿万神经元的脑单元中，并在数秒中进行分类，计算，对比。
终于，在阅读了数百上千分份文档后EK8-224发现了隐藏在文档中的异常信息：货物清单中有一些特殊的货品总是会不定期异常的增高：人造神经补剂，便携式仿真皮肤维护喷剂、交感神经电荷溶液……EK8-224终于找到了事件的真相：柏源运送的不仅仅是星际运输公司的货物，哪些逃逸、失踪的仿生人也同样藏在它的飞船上。
而在搜查工作的最后，EK8-224在柏源房间中的货架上发现了一个被放置在最角落的集装箱。集装箱并不大，但与其他打扫干净的箱子不同，上面落满了一层厚重的尘埃，显示已经被主人遗忘在记忆的最深处，又或者是刻意遗留在这里，格格不入地成为蓝胡子的秘密，潘多拉的魔盒，只等待一个命中注定不听劝诫的人打开。
EK8-224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盖。它已经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作为被柏源收留的流浪家用娱乐仿生人，它想力所能及帮助柏源做一些事情，比如打扫卫生。它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落满灰尘的集装箱，于是合情合理帮柏源打扫了它。又或者它会找到更加重要的秘密，它会直接带着线索离开，等它再一次返回时，它将带着枪和通缉令回来，完成银翼杀手的本职工作。
随着箱盖的开启，柏源的秘密逐渐暴露在里面很空，只在底部静静地躺着一本相册。
12.
“您好，我是警用仿生人，编号EK8-224，这是我的身份证明。”EK8-224在回到警局复命以前，先单独去了一趟市立档案馆。
在焕新公司推出的枢纽六型仿生人存货用尽后，焕新公司将拥有和人类同等自然寿命的枢纽八型仿生人投入了地球本地以及外星殖民地的市场。拥有比人类更优越优越的性能的长寿型仿生人很快遭致人类工人的不满，使洛杉矶率先爆发了人类优越运动，各地的工人们集结起来通过注册在案的仿生人资料大肆追杀，破坏那些被已经投入市场的仿生人。极端的暴力行为很快刺激并导致部分军用枢纽八型仿生人出现了对人类的反抗与攻击行为，而在一些同情仿生人的人类引导下，异常仿生人也组成了反抗军，最终将一枚核弹在焕新公司的仿生人数据库上空引爆，并皆以电磁脉冲引发了全球性的大停电，销毁了所有人类保存的电子数据。
至此，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大停电期间惨重的数据损失，所有的数据都必须进行制作多份实体备份，并由档案馆单独保存。
“你好呀。需要查询什么信息？”接待EK8-224的档案员是一个年轻男人，银翼杀手瞥了一眼他的胸前名牌，显示他的名字叫做孙一杰。
“南州号飞船所有的仿生人购买、使用、转手、销毁记录。”EK8-224朝孙一杰笑了一下，打开手中的相册，从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档案员：“这艘船，辛苦你了。”
“唔……南州号，稍等我看看。”孙一杰拿起照片，借由自己联网的电子义眼将照片扫描了一遍。在五个兆秒的搜索之后，孙一杰的电子眼熄灭，在信息库中获取了这艘飞船的服役信息：“啊，是一艘上年纪的老飞船了。在2022年大断电前就已经投入了使用，比我的年龄都大了，哈哈。”
档案员把照片推回给EK8-224，同时附带了一份档案查看申请表：“辛苦填完这张申请表。填完后我带你拿资料。不过你知道的，大断电后，很多资料都保存不全了，你想要的信息不一定完整，OK吗？”
“可以的。”EK8-224接过空白的表格，对孙一杰点了下头。
档案馆虽说是市立档案馆，但背后的资本依然是银菲公司。因此整体的设计和修建几乎和银菲公司的地球分部采取了同样的建筑风格和室内设计。采用造价不菲的大理石和人造光源使庞大的建筑体宛如自远古便伫立在人世的堡垒与神庙，庞大而寂静，冷酷而压抑。数以万计的资料架如墓碑般静默地陈列在道路的两旁，注视着孙一杰和EK8-224两个唯一的活物在它们之间穿梭。
“到了。真的是……如果不是你，我还从来没来过这个区域。”两人走了很久在档案馆最底层的区域中抵达EK8-224所需要的资料保存位置。孙一杰弯腰打开编号为N的资料柜，手指在各个文档中上下翻飞了好一会才抽出了一袋由文件夹夹号的资料递给EK8-224。
“你怎么会来看这种老旧的资料？”或许是本身性格外向使然，又或者是因为很少有人拜访，即使是常人避之不及的银翼杀手，孙一杰也毫不避讳，电子义眼始终热情而友好地直视EK8-224，对它前来调看资料的原因充满了好奇。
柏源相册中的照片并不算特别多，很多都是某搜星际飞船中的一角，或者域外星云的照片。并且拍照的手法并不好，摄影师像是第一次拿到相机使用还不太熟练，很多看上去都像是毫无意义的废片。在将相片投入特殊读取装置仔细检查细节后，EK8-224只在照片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飞船名字叫做南州号。原本联想到柏源的职业，EK8-224并没有对这艘飞船的来龙去脉产生多大的兴趣。
但银翼杀手却在即将关闭相册时找到了一张特殊的照片。
那是一张南州号航行在星域下时，由某人在飞船内部所拍摄的合影。照片的主人显然很珍视这张照片，用塑封机精心塑封，并单独保存在相册的最底页。
而银翼杀手在看到照片后，一股神经信号便猛烈地袭击了这具枢纽九型仿生人让银菲公司引以为傲的人造大脑神经元，而神经元受刺激后更是产生了剧烈的逆脉冲信号直接传递EK8-224的心脏，宛如一颗狙击子弹精准命中并穿透了EK8-224的胸腔，在它的身体上撕扯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EK8-224拿起那张照片举在空中，借由白炽灯光反复打量那张照片，无法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照片中的两个主角，一个是柏源，另一个……人，或者说是它，则长着和EK8-224同样的面庞。而作为背景出现在照片主角背后的星云，则闪烁着瑰丽的玫瑰色光芒，如火焰般静静在两人背后燃烧，瑰丽，绚烂，一如EK8-224被植入在大脑中的虚假星云。
“小姐？”孙一杰见EK8-224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许久没有答复自己，忍不住叫了一声面前的仿生人女孩。银菲公司推出枢纽九型仿生人后，过往的银翼杀手便全部替换成了这种绝对听话并且服从命令的仿生人。这是孙一杰第一次与担任银翼杀手的仿生人打交道，不免心中对EK8-224十分好奇。他悄悄打量着EK8-224的脸，发现仿生人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很苍白，隐隐约约之中甚至还透露着一次不易被肉眼察觉的疲态与迷茫，然而正是这种复杂的微表情让眼前的仿生人看上去莫名生动。孙一杰无法用语言去形容EK8-224带给他的感觉，只能在心底评判这个新型的银翼杀手非常地……像人。
“抱歉。”EK8-224将思绪收回，它偏头看向孙一杰，礼貌而疏离地朝档案员笑了笑：“警局由规定，我们不能告诉无关人士任何信息。”
13.
［请跟读基准测试用语。]合成的电子音在狭小的测试房间中响起。
红外线扫描过EK8-224的眼球时，仿生人女孩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但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轻轻开口回答道：“黑暗虚无于空中旋转。系统测试：Cell interlink，Cell interlink，Cell interlink。惊恐地站在黑暗之间，一座又白又高的喷泉。”
［Cell］
“Cell."反应时间：0.1秒。
［你曾经造访过这个机构吗？Cell.］
“Cell.”反应时间：0.1秒。
［他们是否把你关进过囚笼？Cell.］
“Cell.”反应时间：0.1秒。
［你的任务失败后他们是否把你关进过囚笼？Cell.］
“Cell.”反应时间：0.1秒。
［Interlink.］
“Interlink.”反应时间：0.1秒。
［别人牵你手的时候你有爱的感觉吗？Interlink.］
爱。
EK8-224忽然想起了柏源留在它额头的吻：“我爱你。”
“Interlink.”反应时间：0.5秒。
［他们告诉过你指尖相触是什么感觉吗？Interlink.］
指间相触时，皮肤会传来另一个人的温度。柏源的皮肤温度会比EK8-224自己的温度要高一些。
“Interlink.”反应时间：0.3秒。
［你想有一颗心吗？Interlink.］
EK8-224的心脏突然跳动了一下。在它胸骨之上，柏源曾经在那里留下过一个吻。
“Interlink.”反应时间：0.3秒。
［你梦见过与人的链接吗？Interlink.］
链接。它曾在夜里与柏源相拥过。
“Interlink.”反应时间：0.3秒。
［你渴望拥有爱人吗？Interlink.］
爱，爱人。
在柏源的眼里，它们是爱人吗？
柏源会认为它是爱人吗？
“Interlink.。”反应时间：1秒。
［Cell interlink.］
“Cell interlink”反应时间：0.1秒。
［为什么不把这句话重复三次？］
“Cell interlink, Cell interlink, Cell interlink.”
红外线熄灭，电子摄像头收缩回到测试盒中。测试机器人在停顿了三秒后，宣布了EK8-224的测试结果：“你离基准线太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NO.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