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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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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教室。
韩莉发丝凌乱，表情苍白而惊恐，她拼命拍打着美术教室的窗户，可是那明明脆弱的透明玻璃体在此刻却像是坚如磐石一般，任凭她如何拍砸都难以撼动一分。
“别过来……别过来！”
她哭喊着，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
“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上我啊！我跟你无冤无仇，又不是我杀了你！凭什么你要我的命啊！！”
她声音甚至可以称之为凄厉，逃生无门的情况下，恐惧到了尽头反而会生出无限的勇气，她睁着通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面前那一团像是人形的黑雾，像是要啖其血肉。
“你是不是找不到你的仇人所以才伤害无辜的人的啊！那你也是个懦夫！废物！来啊，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我也变成鬼！到时候还不一定是谁的怨气大！我一定弄死你！让你魂飞魄散！！”
说着，她直接朝着黑雾撞去，手中张牙舞爪地挠着，当真是在拼死一搏。
可是扑过去的却不是冰冷的或者穿透的空荡触感，而是温热的，坚实的像是人类胸膛一般的触感，隐约间，韩莉甚至听到了一声闷哼。
下一瞬，她的意识便沉入了黑暗中。
姜琦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脸色苍白，唇瓣颤抖，情绪看着也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她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了。”
平静到显得有些淡漠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姜琦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回头，这才发现明明刚才站在他身后的是三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两个。
“他们为什么消失了？”
姜琦的声音无比的艰涩，甚至有些不太敢去听他的回答。
月舒也并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淡声道：“你还会遇见韩莉的，也会跟她一起回到真正的学校，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
姜琦呆呆的站在原地，像是被什么抽走了灵魂一般，然后，他缓缓地蹲下身，把头埋进胳膊里，呜咽出声。
万俟白无奈叹气，“所以说啊，好奇心害死猫。”
姜琦浑身一颤，头埋的更低了。
月舒冲他摆摆手，转身道：“走了。”
万俟白看着他的背影，唇瓣动了动，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时间一圈一圈走着，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了，月舒迈步在走廊中，这个即将成型鬼蜮的持有者始终没有露面。
他或许知道缘由，只不过是感受到威胁却贪婪着舍不得放手。
“我也想穿校服。”
厉渊的声音落在月舒耳畔，带着一分明显的向往。
他没有出现，所以月舒看不见他，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我的衣服你穿不了。”
厉渊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你怎么知道我就穿不了？”
月舒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声音有些懒散：“那打个赌？”
厉渊声音中也沁着笑，问道：“赌什么？”
月舒想了想，眉梢微动，道：“穿不上的话，你就变成三岁半的样子，然后……”
“叫你爹？”厉渊语气古怪的接上。
月舒：“……”
他有些无语，这个爹一出来非常破坏气氛，月舒有些兴致缺缺的，音调都低了下去。
“你喜欢这样，也行。”
厉渊道：“我不喜欢，所以你什么时候给我穿你的衣服？”
月舒沉默。
厉渊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阿舒。”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落在耳畔时总是有些深情又缠绵悱恻的感觉，尤其是他在叫他名字的时候，那种感觉都不用月舒过多解读，就这么大喇喇展现在他面前，让他避无可避地被兜了个彻底。
月舒没忍住抬手揉了揉耳朵，应了一声：“嗯。”
厉渊不依不饶的，缠着他问道：“嗯是什么意思？是答应让我穿的意思还是不答应的意思？”
或许是察觉了少年那不同寻常的反应，更是缠得紧：“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阿舒。”
月舒拧眉，答非所问：“我还是喜欢你最开始那种张狂欠揍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会咬人的疯狗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粘人的舔狗，很奇怪，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厉渊眸光闪了闪，：“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忽然变得安静了，月舒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再回应，但是奇怪的氛围就像是缠上了他，在他周围经久不散，甚至比那些鬼气还要烦人。
月舒无声呼出一口气，因为刚才的对话而掀起细微波澜的表情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淡然，心思也重新专注地放在了寻人上边。
虚空中的男人一直跟在少年身边，他悬浮在少年面前，猩红的双眸专注而复杂的注视着少年白皙精致的面容，看着总是那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可是只有厉渊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令人爱不释手的手感。
一时间，他竟陷入了有些迷茫的误区。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得温和而平静。
呆在月舒身边的时候，抱着他的时候，亲他的时候，跟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以来一直激荡在他胸间那种狠戾的，想要毁天灭地的戾气会变得如此平和而安宁，尽管更多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强烈的，驱使着他占有，包裹，吞吃入腹的饥饿感，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那些平和的底色。
不是食物吗？
不是要吃掉他吗？
最美味的身体，最美味的灵魂，是真的想要一点一点，从内到外，从头到脚地吃掉，是他生平仅见的香甜食物，是吃掉也不够的被折磨的饥饿与空虚感。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另外一个月舒了。
每当想起这一点，他就不受控制地想要毁掉一点什么，想抓住他，想找到一直吃掉他却不会让他消失的方法。
大概他也已经找到了，所以才会——
那双猩红的双眸底色越来越沉，似是从深渊中铺开一张巨大的网，将眼前的少年完完整整地笼罩、囚-禁在其中，数不尽的蛛丝缠满了少年的身体，让他无法以任何形式以任何方法逃出恶鬼的囚-笼与怀抱。
走廊中似是不知道从哪儿吹来了一阵冷风，月舒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拢了拢校服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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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杀了他/她，你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了。”
黑暗的教室内，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的回响，那声音用着最为蛊惑阴凉的声调，无孔不入地钻进跪坐在教室中央的一男一女耳朵里。
“动手吧，很快的，很简单的，只要你拿起手边的凳子，只需要一下，就能回家了。”
“他又不爱你，说的爱都是假的，他最开始喜欢的是你们班的班花，是你的朋友，他表白被拒了，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才是你，他想要借由你接近你的朋友，他对你的朋友痴心不改，想着有一天趁虚而入呢，而你，只是一个牺牲品，只是他们感情之中的一环。”
“最不需要的一环，最好玩的一环，无聊消遣的一环。”
堪称恶毒的话语不容拒绝的钻进韩莉的耳朵，调动着她的情绪，激起她的怒火，滋养她的杀心。
同样的挑拨在姜琦那里换汤不换药的重复了一遍，再附加上更加诛心的恶毒话语，期待着想要看见的画面出现。
可是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诛心之语越发残忍，可是跪坐在地上相对着的两个人却没有任何想要伤害对方的意思，那声音开始急躁了起来，两人身侧的凳子隐隐开始震动，界限几乎要被强行破坏。
男生口中一直在喃喃着什么，女生手中紧紧握着一个东西，两人都紧闭着双眼，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干扰不做任何反应。
似乎是裹挟着什么东西的鬼气凑到两人面前，离得近了，这才听清了男生口中到底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在听清楚的刹那，那不断震动着企图飞起来的凳子安安稳稳重新落回了地上，鬼目中闪过一丝惊骇，又像是怒极一般，教室内刮起凛冽的飓风。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好心好意给你们留一条活路，看来是多余了，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
“谁也不会跟你一起的。”
一道金芒飞过，鬼气被搅碎四散，红线铜铃飞速缠绕在教室中，泠泠作响，小纸人们或站或蹲在红线上，周身金绿色灵力光点飞跃跳动着，门口的位置，三个人的身影慢慢展现出来。
教室中央，看不清楚的人形鬼影在两人身后慢慢显现。
“多管闲事是没有好下场的。”
它的声音阴森而诡异，雌雄莫辨，黑压压的鬼气朝着三人冲去，顷刻间将他们淹没。
跪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在急促的铃声中慢慢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彼此熟悉的轮廓。
两个人愣了一下，眸中表情复杂难辨，谁都没有说话。
一声尖啸响了起来，姜琦下意识拉住了韩莉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韩莉愣了一下，两人又同时僵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