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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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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总理，不管我们是如何战胜暴风雪的，我们都已经圆满了任务，您为何一定要刨根究底呢？”章泽浩笑笑道。
莫桑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及时收住了嘴。
必须换个方式旁敲侧击了。
“诸位英雄真是辛苦了，尽管经历了暴雪风，却依然不忘完成任务。既然这场暴风雪已经强大到能重伤你们的一名队员，那想必暴风雪造成的危害一定很大吧。而A038号冰封区的冰层如此脆弱，不知这场暴雪风是否摧残到了冰层？若是冰层发生了破裂，定然会有许多病毒趁机逃出。”莫桑皱着眉头问道，看上去很当心病毒泄露的样子。
“请莫桑总理放心，由暴风雪破坏冰层泄露出去的病毒，皆已被我等处理干净，绝对不会影响到希拉里南的安危。”章泽浩风轻云淡地说道。
“这毕竟是事关基地市居民安危的大事，还请章统领据实已报，若是病毒尚未清除干净，我也好派遣联盟麾下的取火者支队前去补救。”莫桑表情陡然严肃。
他像是扮演一个深明大义的领导人扮演上瘾了，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面上的表情，都给透露出他十分担心基地市居民安危的感觉。
可对于得知了真相的章泽浩他们来说，这样的表演却是无比拙劣的。
在这世间，无论身份地位如何，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完美掩盖他所犯下的滔天罪孽。
不管凶手如何躲藏，如何假装，真相最终仍会水落石出的。
而章泽浩他们的责任，便是还这许许多多还被蒙在鼓里的希拉里南民众们一个公道。
他们不应该再因为基地市领导层的肆意挑拨，而不清不白地为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战。
希拉里南的高种姓贵族们固然可恶，但他们同样也是病毒爆发中的受害者。只是他们幸运一点，能够在富人区得到极好的保护。
况且，富人们也不全然都是可恶的。他们其中，也不乏存在着心怀仁慈善良的好人。就比如此次跟随天曜小队一同外出历险的那两名高级救护者，他们也是高种姓贵族出生，却依旧不惧生死、敢于为了基地市的存亡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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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先生是不信任我们几个吗？”章泽浩也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们几个虽都来自于华夏基地市，希拉里南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个陌生的地域罢了。但在祝融薪火联盟之内，可是不分国籍的。同为联盟成员，无论血脉远近，我们皆为同胞。为了人族而战，是我们取火者战士的共同信仰。而我们天曜小队之所以能够成为联盟首席高级取火者支队，那是因为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坚守着这样伟大高尚的信仰，无论是完成任务，还是处理干净任务过程中埋下的后患，我们绝不会含糊蒙混过关。我们深知，我们每个人都肩负着希拉里南数百万居民的性命，我们岂会任由那些随时可能引发下一场惨烈危机的病毒在冰海里肆意游水？”
章泽浩的辩解可谓是无懈可击，根本没给莫桑等人继续猜忌下去的机会。
会议进行到这里，莫桑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还未打探出来。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浪费下去，若是再无法确定天曜小队的七人是否察觉了冰层之下埋伏的阴谋，那么他们苦心经营二十余载光阴的阴谋怕是要就此落空了。
敢于接下任务、冒险深入A038号冰封区探寻病原体样本的取火者支队数量本就寥寥，而拥有胆魄突破冰层，潜入冰海的取火者支队更是无从找寻。为了盼到眼前的几位少年天才，莫桑等人也是苦等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时机成熟，好不容易将他们诱骗至此，而他们也好不容易意外迎来一场天助我也的冰雪风暴，误打误撞间得以突破冰层潜入冰海，这要是再没发现冰海中潜行的虎鲸怪物，那可真就是没道理了。
所以不管章泽浩他们回答得再怎么密不透风，莫桑也还是坚定地怀疑，他们在捞取病原体的过程中，的确发现了冰海中的虎鲸怪物。至于贺雨霖的重伤，虽然那五名高级救护者始终严丝合缝，守口如瓶，但莫桑还是认为，贺雨霖的重伤定然是虎鲸怪物导致的。让一个首次参与外出任务的中级破冰者挡在最前面，去对付那骇人的冰雪风暴，即使莫桑并不是取火者战士出身，不晓得他们取火者战士之间的具体的分工安排，但他好歹也在祝融薪火联盟里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人。他还是觉得，章泽浩给出的理由实在是太过牵强，实在蹊跷。
于是，莫桑再度试探道：
“天曜小队的实力，在下自然是放心的。既然章统领都以联盟信仰起誓了，那我等自然是不该继续怀疑的。你们既然成功带回来了病原体样本，不管引发了怎样的后患，对于希拉里南来说，你们都是英雄，我们没有资格诋毁诸位所做的奉献。只是……贺战士重伤未愈，一直深陷昏迷，我作为领导人，也是任务的发布人，自然是该亲自去探望一番的，不知章统领同不同意？”
章泽浩明白莫桑探望贺雨霖想做什么。莫桑作为祝融薪火联盟的领导人，虽然不是取火者战士出身，对于他们战士外出执行任务的受伤情况不是特别了解，但他身旁跟随的这位莫尼亚总理，他可是实打实的执灯熠星联盟救护者出身。贺雨霖究竟是因为冰雪风暴受伤的，还是在冰海里受的伤，想必他只需稍微看一眼，就能看出来。届时，章泽浩他们怕是再无法隐瞒他们在冰海下的遭遇了。
可眼下直接唐突地拒绝莫桑的请求，只会更加引起他的怀疑。只要他的怀疑没打消，他还是会继续寻找各式各样的由头，来试探章泽浩他们几个。若是再怎么拖延下去，他们几个怕是要再在这希拉里南基地市受困一些时日了。
只要在希拉里南多待一天，章泽浩他们就得提心吊胆一天。除非贺雨霖身上的伤能够彻底痊愈，除非那五名救护者能够一直为他们守护真相，让莫桑等人抓不到任何的把柄，才能确保天曜小队全员的安全。
不可控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章泽浩根本顾不过来。
若是莫桑再不放人，他真的要动用家族的手段，直接强迫他放人了。
可若是真的闹到了这个地步，章泽浩他们的确能够顺利脱困，回到华夏基地市，但希拉里南的内战怕是避免不了。天曜小队是莫桑他们正式引发阴谋的导火索，若是导火索抢先一步被斩断了，把莫桑逼急到了一个地步，他未必做不出一些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毕竟希拉里南基地市贫民区里的大部分民众心中早已布满了怨愤，眼下正需要一个宣泄的理由。一旦莫桑给了他们一个由头，他们必然会抓住一切机会，将他们隐忍多年的怒火全部喷涌而出。他们早已被对种姓制度的怨恨冲昏了头脑，就算他们其中还有人保持着清醒，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毕竟也只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贫民还是会不顾真相地向高种姓富人们尽力做出反抗。
***
为了防止事态严重到预料中的地步，章泽浩他们绝不能一走了之。
沉默了很久，章泽浩最后还是叹息道：“贺战士，需要静养，还请莫桑总理改日再来探望吧。”
“我们只是远观，也不可吗？”莫桑不甘心。
“破冰者战士对于外人的气息极为敏感，还请莫桑总理理解我们的难处。”章泽浩为了保护好贺雨霖，章泽浩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下来。
“哦，是吗？怎么我刚刚得知，贺战士已经苏醒了呢？”莫桑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好。”章泽浩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早该料到的，莫桑看到人数不对，肯定会及时调整对策的。
在章泽浩几人在会议厅里接受漫长“审问”之际，另一边他们的住宿处周围，怕是早已埋伏上了莫桑这边的人，只待他一声令下，将留在住宿处的贺雨霖跟邵子匀一网打尽。
“章统领，看来不需要我前去探望，贺战士自己就可以走到我面前了。”莫桑笑得十分刺耳。
章泽浩心中不安，但他还是选择相信贺雨霖和邵子匀。对付一群希拉里南的士兵，就算他们两个一个重伤未愈，一个不擅作战，也应该能应付得来的。
眼下，在莫桑面前，他们决不能先慌乱。
其他人看着章泽浩保持着镇定，也都冷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章统领，你知道成为取火者战士最宝贵的品德是什么吗？”莫桑问道。
“自然是怜悯。”章泽浩答道。
“怀揣一颗怜悯之心固然重要无比，但与此同时，还有一道品德也颇为重要，那便是你们华夏基地市自古流传的——诚信。诚信为本，才能博得他人的信任。可若是你对他人撒了谎，不管是大谎还是小谎，都不再配拥有他人的信任。”
这翻译器还真是高级货，居然能把莫桑满嘴尖酸刻薄的东南语说得那么文绉绉。
“章统领，除了对付危机的病原体样本之外，你们定然还发现了什么，对吧？”莫桑尖锐阴暗的眼神紧紧盯着章泽浩，眼中迸发的寒光直射章泽浩。
可对比极地的严寒，这点阴冷根本不足为惧，尤其还是在火力全开的章泽浩面前。
既然他已经从贺雨霖身上得知了真相，那章泽浩也没必要再跟他一来一往地表演下去了。
他早就装累了，也是时候做回真正的自己了。
“我们的确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也正是这意外的发现，重伤了我们的一位队员。”章泽浩道，“莫桑总理还真是深藏不漏啊，希拉里南基地市居然拥有如何实力，二十年前便已制造出了如此神器。”
“为了达成目的，希拉里南自然是不计较任何成本的。”莫桑笑笑，“那怪物肯定很难对付吧，不过以章统领的实力，摧毁它，必然不在话下。”
“莫桑总理过奖了。那怪物的确厉害，在下也是花费了不少周折，才收拾掉它。可这A038区冰层之下的怪物终究还是莫桑总理计谋中的冰山一角，在其他冰封区之下，一定还藏着不少这样的怪物吧？”章泽浩趁机打探道。
“是这位装配者战士告诉您的吧。”莫桑将目光对准了一旁看戏的董培。
董培被莫桑措不及防投来的目光惊得一抖，但还是很快稳住了自己。
“是我，如何？”董培满脸的傲娇。
“你推断得没错，的确还有很多，数量多到你们根本难以想象。”莫桑得意道，“这些高科技装备可是花了我不少心血呢。”
“就只为了对付希拉里南的高种姓贵族们？他们掌握的财富，几乎支撑起了整个希拉里南基地市，也为希拉里南涨了威风，你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地对付他们？”章泽浩反问道。
“你们这群商人自然是不懂的。你们生来富贵，根本不懂得贫民的苦衷，根本不懂我们爬上高位，究竟需要付出多么惨痛的努力。可我们就算耗尽了生命，也终究无法与你们彻底比肩。就算是站到了像我这样基地市首席领导人的位置，在那群满身铜臭的贵族面前，依旧渺小如蝼蚁。”莫桑冷笑了几声，“章统领，您一定想不到吧，在下也是低种姓出身的贫民。”
章泽浩脸上的确闪过一丝讶异。
原来，莫桑对付贵族，不仅仅只是因为权势地位的诱惑，更是因为早先年间在贵族脚下所受的屈辱。
“曾经的我，的确低贱下等，只能任人宰割。可我依旧不肯放弃自己，我发誓，早晚要让那些贵族为自己的心高气傲付出代价。所以这几十年来，我拼尽全力，用尽手段，才走到了领导人的位置。章统领，你们知道吗？我上位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掉领导层里所有阿谀奉承的贵族们，全部换成曾经与我一同奋力爬出贫民窟的贫民们。”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在我们贫民的治理下，希拉里南只会越要越好。可富人们依旧没放过我们，他们处处凌驾于我们之上，甚至还想从我们手中夺过希拉里南基地市的统领权。这群狼子野心的商人，他们眼中的世界，装满了金钱财富，有的全部金钱交易，哪里懂得半点治国理政的道理。希拉里南若是真的交到了他们手里，只会走向灭亡。”
“我好不容易才寻得拨乱反正的机会，好不容易才拥有了为贫民们逆风翻盘的力量，岂能白白浪费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
“所以，我们才有了这酝酿二十年之久的伟大计划。”
莫桑越说越激昂，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这颗心，早已变得浑浊不堪。
“你们说是为了推翻贵族，为贫民发声。可你们的计划执行下来，残害的，可全都是贫民的性命。他们本就困于水深火热之中，从前被富人奴役，如今却还要被你们这些自称为‘同胞’的东西背刺。他们何其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