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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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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还是走我前面吧，你走我后面，让我感觉很没安全感的。”邢明磊轻轻戳了戳董培这个大块头的后背，弱弱地问道。
“六。”董培加快脚步，绕到了邢明磊前面，“这下总好了吧。”
“嗯嗯。”邢明磊松了一口气。方才跟在董培后面，他一直感受着脚下冰层的震动，生怕什么时候，冰层突然破裂了。
“队长，你倒是评评理，我有那么重吗？”董培哭诉道。
“没关系，你就安安稳稳走到队长身后吧，队长不怕。”章泽浩安慰道。
“还是队长对我好。”董培爽了。
走在董培后面的邢明磊几人：“……”
众人已经走过了冰山一座座，迟迟没有找到目标所在的地点。
“我只能探查到一个大致的位置，也不太精准，很有可能我们已经错过了我们的目标。”顾兴恒先打了根预防针。
“要想在A038号冰封区找到目标病原体，可谓是大海捞针，你能探查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章泽浩四处张望道。
茫茫无际的冰层，安静得可怕，唯有战甲面罩里自己的呼吸吐气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每一步都走在未知上，谁都不知道，下一秒迈出脚步，他们是会安全落在稳固的冰层上，还是一不小心踏破了脆弱的冰层，直接坠入冰寒的海水中，与从冰层裂隙里逃脱出来的远古病毒撞个满怀。
那种设想，众人都不敢轻易幻想。
这冰封层，光是小小一块区域，就有可能汇聚了成百上千中高危病毒，一旦这些病毒全部侵入人体，那种痛苦折磨的滋味，简直非人类可以承受的。
章泽浩咽了咽口水，作为团队的统领者，他跟探查者顾兴恒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同时也负责承担此行的大部分凶险。
***
“就在这附近了。”顾兴恒扬起手，示意众人停下，“三点钟方向这片区域，很有可能藏有我们需要的病原体。”
“嗯，我过去看看。”章泽浩抄起破冰战戟沧澜跃跃欲试。
可他还没有迈出脚步，就被身后的贺雨霖拉住了。
“我跟你一同去。”贺雨霖道。
“贺医生，第一回外出执行任务，想不到你的胆子还挺大的嘛。”章泽浩俏皮地笑笑。
“毕竟我是这个团队的破冰者，应该走在最前边。”贺雨霖其实心里没多少底，但为了承担起身上的责任，还是勇敢迈出了脚步。
“行，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章泽浩应下了，“我们将近距离扫描到的冰封层投影到智能平台上，阿恒，你抓紧时间进一步分析，一旦分析出具体的封藏地点，就立马通知我们。”
“是。”顾兴恒应道。
“其余队员，负责盯着周围的环境变化，保护好阿恒和五位救护者同志，一旦查探到危机，不用管我们两个，立马转移到安全区域，我们随时保持联络。”章泽浩接着命令道。
“是。”其余队员也接下了任务。
随后，几人便分为了两队，由章泽浩和贺雨霖前往顾兴恒指引的方向展开进一步的查探，其余人则都留守在原地，随机应变。
***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冰层深处走去。
这里扬起了浓郁的冰雾，两人的视线都受到了极大的阻碍。
“队长，需要打开探测灯吗？”贺雨霖寸步难行，便问道。
“先不用，这里的冰层比方才脆弱，而探测灯的光线具备一定的热量，极容易破坏冰层结果。拉近我的手，我还能勉强看清楚一些，我带你过去。”章泽浩说罢，便向后伸出了右手。
“是。”贺雨霖二话不说，立刻拉紧了章泽浩的手。
他能感受到队长手心带来的温热和安全感，也就放心地跟随他继续深入。
又走了一段时间，直到章泽浩也看不清前面的路了，他方才开了一点探测灯。
贺雨霖并没有开灯，继续跟随章泽浩前进。
“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脚下的冰层好像越来越薄了。”章泽浩问道。
“有，能感觉到的，战甲踏在冰封层上的感觉，和方才很不相同。”贺雨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
“照目前的形势看，再往深处走一点，怕是不能再随便进人了。”章泽浩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阿恒那边如何。”
***
这边的顾兴恒正在紧急分析章泽浩和贺雨霖传送回来的扫描影像。
浓郁的冰雾极大的干扰了影像的清晰度，虽然最后一段影像有了探测灯的加持，却还是很模糊。
要想从这样模糊的影像中分析出什么，简直难如登天。
可顾兴恒作为一名探查者，同时也是世界顶级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在他面前，一切难题都不算是难题。
“OK，探测出来了，就在这块地方。”顾兴恒根据希拉里南基地市的五名高级救护者，以及至尊终极救护者贺雨霖提供的、从现今患者体内的几十种病毒变异体推算出的病原体结构的数据材料，再通过比对章泽浩和贺雨霖传送过来地影像中藏封的上百种病原体的结构，终于找到了大致的方位。
“收到。”章泽浩和贺雨霖收到了顾兴恒发送来的红点标记。
只是，这个标记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还有一定的距离。也就是说，两人还得继续往前深入一些。
章泽浩望向远处的秘籍，给自己壮了壮胆，便迈出了脚步。
身后的贺雨霖自然是要和他一同接着闯荡。
随着两人的深入，脚下的冰层可谓是越来越脆弱，薄如蝉翼。
“贺医生，你会游泳吗？”章泽浩突然问道。
“以前学过一点，但已经好久没有游过泳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游得好不好。”贺雨霖认真回答道。
“那你学过潜水吗？”章泽浩接着问道。
“这倒是没学过，如果我们能够安全回去的话，我倒是想尝试一下。感觉潜水，也挺有意思的。”贺雨霖憧憬道。
“那正好我们可以一块去，我在京安城最好的潜水基地里办了张年卡，可以打折，等回了基地市，我们再约时间？”章泽浩发出邀约。
“行啊。”贺雨霖欣然答应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着走着就跟章泽浩聊上天了，好像这种回答是出自本能的。
不过两人方才的交谈，也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似乎眼前所处的危机，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那若是在这样的温度里游泳，或者是潜水，贺医生，你会害怕吗？”章泽浩认真地问道。
“一个人的话，确实会害怕的。但若是我不是独自面对，那我想说的是，我会勇敢面对的。”贺雨霖道。
“好，有你这句话在，我心里就有数了。”
贺雨霖跟章泽浩心有灵犀，当下便听懂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也在心里做好了随时落入水中的准备。
距离顾兴恒标注的地点已经十分贴近了，此时此刻，不仅是身处危险中的章泽浩和贺雨霖二人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哪怕是身处在坚硬冰层上、目不转睛盯着智能平台的几人也是屏气凝神，生怕深入探险的两人遭遇什么不测。
“就在这里了。”章泽浩看到他们两个的位置已经跟红点标记完美重合了。
他竖起沧澜，直指面前的冰块。
“就是这个方位。”顾兴恒也道。
“行吧，那便直接动手吧。”章泽浩深吸一口气，准备出手。
“需要我帮助吗？”贺雨霖虽然深知自己实力不够格，但还是说了一句。
“你要尝试一下吗？”没想到，下一秒章泽浩还真就专门为自己腾出了位置来。
“啊？”贺雨霖惊讶道，“队长，你是认真的？”
“嗯，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章泽浩笑道。
通过智能平台上的话语，贺雨霖感受不太出章泽浩方才的语气。而战甲之外，冰雾茫茫，他没有探测灯照明，连章泽浩的身影都看不真切，更别提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了。
但章泽浩这么一反问，他也不好意思退缩拒绝，值得壮着胆上前来。
章泽浩关闭探测灯的下一瞬，贺雨霖便开启了探测灯。
他从手环里拿出自己的破冰武器——洛霖。这件全球稀有的S级武器，是章泽浩赠予自己的礼物，先前磨合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正式检验一番了。
只是，这容错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贺雨霖当即搬出来他作为至尊终极救护者的看家本领，在极短的时间内镇定了下来，随后双手稳稳地持着洛霖弯刀，指向了红点标记的方位。
昨日在秘境里磨炼了那么多次，即使现实里的环境绝不是秘境模拟的环境能相比的，但贺雨霖还是克服了虚拟与现实相差的难题，十分精确地对准目标一砍。
他成功劈开了一小块冰层，接着又挥出了第二刀、第三刀……刀刀锁定目标，快准狠，只落在目标处，没有破坏到周围的冰面，也没有导致冰层产生多余的裂纹。
章泽浩看着专心破冰的贺雨霖，眼神中充满了欣慰。
这便是天赋型选手的实力，就算只练习了一日，贺雨霖每一次出手，看上去都很是熟练。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惊为天人的破冰者战士，方才恢复破冰者身份没多久，并且方才突破至中级破冰者。中间存在的两年空白期，对于他来说，仿佛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样。
看着他专业的身姿，章泽浩也为之深深着迷道。
而另一边的其他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妈呀，贺医生这技术，还真是叹为观止。”董培长大了嘴巴。
“不愧是能联盟成立以来首位达到至尊终极的成员，就是这么牛。”林澜也赞叹道。
贺雨霖不知砍了多少下，他中途停下来歇息了一会儿，接着又投入到了奋战中。
很快，冰层的裂隙已经深入到了病原体所在的地方。
贺雨霖的手法也瞬间弱了下来，速度也随之放缓。
他深知，方才所做的一切，仅仅只是前戏而已，真正的挑战，此刻方才开始。
也正是到这会儿，贺雨霖淡定的神情才变得紧张起来。
他持着武器的那只手，有些微微颤抖。
章泽浩见状，想要过去轻抚他一下，但此刻的他不能再随意移动了。方才贺雨霖一顿操作下来，劈砍冰面造成的震动，让两人脚下的冰层变得岌岌可危，即使是再轻微的动弹，都很有可能造成冰层的断裂。
因此，他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滞在原地，就连呼吸，都必须放轻。
贺雨霖自然也知道脚下埋伏的危机，但事已至此，他连撤退的余地都没有了，只得咬紧牙关，继续行动。
“慢慢地，不着急，可以的，没问题。”章泽浩安慰道。
“我尽力。”贺雨霖嘴里吐出地水汽全都糊在了他的面罩上，他的视线更是雪上加霜。
可就算到了这个地步，贺雨霖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关闭了探测灯。
众人的视线也跟随着他，完全变为模糊。
“怎么突然啥都看不到了？”远处的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先别慌，他们两个应该没事，只是把探测灯给关了而已。”顾兴恒稳住军心。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董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嘛。”林澜责备道。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不过他们两个都把探测灯关了，在看不见的情况，还怎么破冰啊？”董培疑惑道。
“关灯，想必也是为了防止光线融化冰面、增加破冰难度。看来他们此刻已经来到了尾声阶段。只是接下来……真的只能看他们的自身实力了。我们随时准备援助吧，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落入危险。”顾兴恒解答道。
“好，所有营救装备都随时准备的，我可以随时出手。”董培准备就绪。
***
而这边的贺雨霖，努力静下心来。
视觉已然无用，他只能凭借着先前的记忆，无条件地相信自己。
只是，若是记忆出错，那么自己会落入危险之中，也会把近在身旁的章泽浩也给拉下水。
若是生死只关系他一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可现在章泽浩的安危也跟自己系在一根绳索上，他不得不变得谨慎又谨慎。
“不怕，队长会潜水，你尽管尝试吧。”章泽浩继续安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了，你还真就能破出一堆难搞的病毒来？”
“可万一……我运气就是这么差呢？”贺雨霖满脸苦涩道。
“我运气好，不会有事的。”章泽浩依旧无条件信任，“我看中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的。既然我敢让你上手，我便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应对措施，你尽管放手一试吧，所有的风险，我都有应对的办法。”
“好。”贺雨霖信了章泽浩的话，再经过百般推算核对。
他终于挥下了刀刃。
一片沉寂后，贺雨霖和章泽浩缓缓睁开双眼。
“好像……没事了？”贺雨霖不确定道。
“嗯……应该是的……”说实话，章泽浩方才也有一瞬丢了魂一样。
但此刻风平浪静，好像……是没事了。
“我先通知一下阿恒他们。”章泽浩冷静下来，给另一边发了消息。
可消息刚发出，章泽浩就感觉整个人往下猛地一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