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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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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章泽浩来到联盟总部大厦二楼对战场。
他的队员也陆续到达。
指示工作人员抓紧时间布置好场地后，已经过了正午。
此时距离最终对战开启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众人翘首以盼，皆在期待最后参加决赛的两位选手能够按时到达。
这两位选手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不论输赢，无关胜负，他们日后定都能飞黄腾达。
今日也是天曜小队六位成员和联盟上层赌约的截止之日。
等到这场决赛落幕，最终人选确定，天曜小队便能彻底圆满。
等到新的破冰者战士加入他们，他们便可再次拥有踏上极地冒险取火的资格。
保留天曜小队已然不只是章泽浩他们六人的心愿，也是龙景曜战士的期望，更是五大基地市上亿民众的期愿。
章泽浩必然不会让沈熠星的阴谋诡计得逞。
在这场权利与实力想博弈的斗争中，章泽浩有相当大的把握赢得最后的胜利。
他生来便被世人称为“命定之子”，不只是因为他家境的优渥，也不仅是他天赋的高超，更是因为他这颗忠贞不屈的心。他心之所向，是人类遥远的未来，是那灿烂热烈的阳光。
章泽浩的名字被深深印刻在每个人的心头，就是英雄般的存在。
而今日，这位英雄将亲眼见证下一颗启明星的冉冉升起。
这颗赤心的热烈毫不逊色与他。
假以时日，他定然也能成为像章泽浩这般受万人敬仰的英雄人物。
两颗明亮闪耀的启明星终将并肩站立冰川之巅，傲视群雄，蔑视着末日带来的千年苦难。
他们携手挥起破冰着战器，狠狠凿向困灭人类微光十数个世纪以来的坚硬寒冰。
***
“还有不到十分钟。”董培在章泽浩耳边轻声提醒道。
已经来到倒计时，可两位选手都还未现身。
“要不要去接应他们一下？”邢明磊担心道，“他们并且勉勉强强康复出院，身体还未彻底恢复好，万一路上遭遇什么……”
“若他们连这点路径都度不过去，那我想，他们二人，全都不配参加这最后的角逐。”章泽浩铁面无私，实则内心也跟着慌乱起来：这家伙，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你就装吧。”董培看透一切。
他已然透过章泽浩倔强的表面，看到了他那颗紧张无比的心。
章泽浩没有理会，继续顾着自己眺望远方。
又过了好一会儿。
这下真的已经来到了倒计时三分钟。
“我们下去看看，你还是待在上面吧。”林澜实在忍耐不住，拽着邢明磊，叫上董培三人往楼下走去。
“你真的不走吗？”董培进电梯前还不忘再问章泽浩一声。
“我就在这里。”章泽浩坚定地说道。
“行吧。”董培拗不过这个直愣的家伙，转身关上了电梯门。
电梯缓缓下降，章泽浩却仍旧一动不动地植根于余地。
倒计时来到最后一分钟。
计时器发出的每一道“咔嚓”的声响，都敲打在章泽浩的心头。
他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地跳动，发出他凭耳朵就能听见的声响。
但是心跳的速度要比计时器的倒计时迅速很多，这也让章泽浩倍感不安。
他后悔了。
他方才应该跟着林澜他们下去的，这样的话，就算最终结果让人失意的话，他也能和自己的战友们一起度过，一起迎接这个绝望的时刻。
他不会去谴责错过比赛时间的两位选手。
他也不会去责怪自己。
他只会责怪命运的捉弄，让他失去了曾经挚爱的师父，让他失去了一个得以依靠的男人，让他和其他战友们陷入到如此窘迫的地步。
看来，他和贺雨霖最终还是有缘无分，他们注定……
***
“破冰者先生！”
章泽浩思绪停断，猛地仰起头来。
电梯方才停靠到相应楼层。
章泽浩甚至都还没见到贺雨霖的身影，就已经听到了他穿透屏障的清脆声响。
电梯门开，贺雨霖的身影也随之缓缓浮现在章泽浩眼前。
章泽浩热泪盈眶。
他没想到，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候，他却遵守着承诺，带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奔赴而来。
董培他们就守在贺雨霖身后，亲眼见证着他跑出电梯门，跑向章泽浩。
章泽浩也迈动脚步，朝着贺雨霖迎接而去。
两人在绚烂的灯光下激动相拥。
“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章泽浩心中压抑许久的害怕，没办法在董培他们面前表露出来。
因为在他们几人面前，他是威严冷静的队长，不能展露出任何一丝的慌张和不安。
而在贺雨霖面前，他曾经是他的一名病患，而现在，他们两个的关系是挚友，是彼此帮衬的挚友。章泽浩可以撇下双肩沉重的责任使命，撇下自己的纷繁复杂的身份，化身最为纯粹的章泽浩，那个有血有肉、随性洒脱的少年。
这样一个少年可以不惧世人的眼光，可以尽情投入另外一位少年敞开的怀抱中，在他的胸膛间寻求温存，在他的臂弯前寻求安慰。
章泽浩甚至还可以撒泼，可以用拳头轻轻捶打着贺雨霖的后背，带着哭腔冲着他质问道：“为什么让我等这么久！”
“抱歉，来的路上堵车了。”贺雨霖道歉道。
“是真的很堵，我可以证明，我们是一起出院，一起过来的。”此时，高浩源也在董培他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到章泽浩他们旁边。
章泽浩这才反应过来，现场还有其他人在，于是慌乱地松开了拥抱。
贺雨霖却觉得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沉醉在章泽浩乖巧可爱的举动里，不断回味着。
“行，得亏赶上了。”章泽浩抹干眼泪，瞥了一眼计时器，倒计时还剩下十秒。
好险，真的好险。
***
“两位准备好了吗？”章泽浩镇定下来，和自己的战友们站成一队。
“准备好了。”贺雨霖和高浩源异口同声回答道。
两人对看一眼，友好地相视一笑。
高浩源自知无法战胜对方，但仍旧抱着学习请教的心态，来参加了这样一场胜负既定的比赛。
而贺雨霖面对这样一位值得称赞、富有精神的对手，也是相当的敬佩，他一定会认真对待，不会轻易放水，尽己所能地让他享受到对战的快乐当中。
***
两人陆续穿戴好了盔甲。
为了公平起见，两人的盔甲都是联盟量身打造的，绝对没有偷偷设置什么小机关。
这两套盔甲配备中级破冰者战士所需的一切条件。
“请开启VR虚拟眼镜。”章泽浩宣布道。
董培和邢明磊分别为两位选手递上了眼镜。
高浩源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眼镜。
邢明磊看着他，有些欣喜和欣慰，便最后嘱咐一声：“我看好你，从你初次来面试那时，就看好你，请好好享受这场比赛，无论结果如何，能否成为队员，我都坚信，总有一天，我会在极地冰川看到你意气风发的身影。”
“我会的。”高浩源给邢明磊递了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这道眼神中，既有对他投以期望的感激，和许下誓言的坚定。
另一边的贺雨霖也接过了眼镜，但他佩戴眼镜前的最后一眼，只给了章泽浩一人。
章泽浩也将自己正式成为裁判前的最后一丝温柔送给了他。
***
双方准备就绪，比赛便正式开始。
章泽浩坐于高台之上，可以清楚地看见比赛的全过程。
这一次，他身为裁判，必须监视着比赛的全过程。也就是说，他再也不能逃避观看贺雨霖在秘境里决斗的场面。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贺雨霖进攻闪躲的方式，连连发出赞叹。
虽然比赛形式还是通过虚拟秘境渲染场景，但这回在秘境感受到的疼痛，都能完整地呈现在他们的□□上。也就是说，这次受到攻击，能留下真实的伤口。
董培他们也观察着比赛的全过程，虽然视野受限，但还是看得心惊胆战的。
“这也太折磨我们了吧。”邢明磊没看多久，就因为心底的不忍而合上了双眼。
“你放心吧，高选手都目前都顺利躲过去了。”董培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松下来。
“真的？那贺医生……”邢明磊兴奋地睁开眼睛看，看到高浩源气喘吁吁地狼狈躲避着，而掌握了进攻主动权的贺雨霖却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邢明磊的心再次低沉下来。
明知道结局会是如此，可他还是感到无限惋惜。
若是高浩源也能拥有那般顶级的天赋该多好。
***
贺雨霖挥舞大刀，进攻之时，尽量避免一些柔弱的位置，往盔甲坚硬处下手。
高浩源也看出了贺雨霖的让步，也不愿辜负贺雨霖这番好奇，一次又一次地振奋起精神来，拼命试图反击。
奈何贺雨霖的进攻实在是紧凑，根本找不到丝毫的缝隙。
贺雨霖渐渐将高浩源逼进角落里。
“这下完了。”邢明磊又不敢看，闭上眼睛。
“还没到最后呢，只要能突围出去，就还有一线生机。”董培倒是很期待高浩源接下来会做出如何举动。
正如大家所期望的那般，高浩源尽管受困于角落，却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他仍在积极寻求着解脱。
他使出浑身解数，想避开贺雨霖挥下的刀刃，然而前日在秘境中留下的伤痛余悸还未消除，在他用劲挥刀的同时，不断刺痛着他全身上下的神经。
宛如肌肉撕裂的疼痛此起彼伏地激起，高浩源越感无力。
他咬紧牙关硬撑着忍受住这肌肉撕裂之痛，嘶吼着反抗。
虽然看不见高浩源的行动，但光听着残忍的喊声，就足够让邢明磊后背冒出涔涔汗水。
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为高浩源捏了一把汗。
他祈祷着，若是实在不行，还不如认输，以确保自身不会受更严重的伤害，不会葬送他之后的破冰者生涯。
“他知道轻重的，放心。”章泽浩此时发言了。
“听到了吗？他是个十分负责的男人，不会让自己陷入苦痛折磨当中的。”林澜也安慰道。
邢明磊在两人的安慰之下慢慢平息的心情。
***
对决已然接近尾声。
高浩源力竭，挥舞大刀的手一下子脱力，将没把持着，将刀甩了出去。
贺雨霖看准时机，将大刀击打到了别处，以免造成乌龙伤害。
比赛结束，高浩源没了武器，便毫无反手的能力。
他弯着腰，搀扶着对战场边缘的栏杆，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惨白，汗珠顺着毫无血色的脸颊滚滚流淌而下。
“对战结束，胜者为贺雨霖。”
章泽浩宣布完结果后，便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平稳落地，迅速开启对战场的屏障，带着队友们跑到高浩源身旁。
“没事吧？”邢明磊关切地问道。
“无碍，我稍微缓缓就好。”高浩源晃着手臂。
“我扶你到处走走。”邢明磊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高浩源被邢明磊接走后，章泽浩这才放心去关注贺雨霖的情况。
纵然他对战下去十分顺利，但也耗费了不少力气，此刻也显得有些无力。
“走吧，我们也去歇歇。”章泽浩也勾搭着贺雨霖的胳膊，带着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贴心地为他按摩手臂。
“我赢了。”贺雨霖喃喃自语道。
“恭喜贺医生，我们终于成为队员了。”章泽浩笑说道，“现在该叫我一声队长了吧。”
“你就等着此刻是吧。”贺雨霖戳穿道。
“从母舰上就已经开始等了，好生煎熬呢。”章泽浩嘀咕着。
贺雨霖被董培他们环绕盯着，还是说不出口，只好假借着咳嗽搪塞过去。
这声“队长”肯定是要叫的，这次逃避过去，下次肯定还会被这个讨厌的家伙问起来的。
索性待会儿找个独处的机会，轻声唤他一声，敷衍过去就好。
“你别想敷衍我，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满足的男人。”奈何章泽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无理取闹！”贺雨霖沙哑地说道。
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气出咳嗽来了。
“好啦好啦，队长不捉弄你了。”章泽浩轻拍着贺雨霖的后背，帮助他缓解。
林澜走过来，对着章泽浩说道：“那个，队长，明磊先带着高浩源去医院了，他那边可能有些麻烦。”
“行吧，你和子匀一起跟去看看，千万照顾好高选手，贺医生这边就交给我们吧。”
“好。”林澜和邵子阳赶忙离去。
“我其实没问题的。”贺雨霖要强。
“是吗？那就叫声队长来听听。”
章泽浩突如起来的攻击又把贺雨霖气着了。
看见他扭过头去生气的样子，章泽浩窃喜道。
此时，联盟高层也派人前来，为贺雨霖送上相应的身份徽章。
“哟，联盟这次来的倒是挺快的。”章泽浩笑说道。
那几个侍卫只负责送东西，不负责接玩笑话，因此也没有搭理章泽浩。
贺雨霖起身，虔诚地接过了自己的徽章，佩戴在盔甲上。
侍卫即刻离去。
“等着队长为你亲自定制一件战甲吧。”章泽浩承诺道，“我亲自招揽的破冰者队友，用的必须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