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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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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着等你状态恢复好了再找你聊聊的，既然泽浩将你带到家里做客了，那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倾听一下你对于首次出航做任务的心得。”上官静兰泡好茶水，坐到了侧面的沙发上。
“我说上官大人，这里可不是你们执灯联盟，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就不要讨论修炼相关的事宜了吧。”章泽浩打断道。
“对对对，泽浩说的事，我们不聊工作。”上官静兰笑着，打探起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的？”
“在返航的母舰上，我刚出任务回来，碰巧成为了贺医生救治的患者。”章泽浩解释道，“刚开始我还没认出贺医生的身份，只在黑暗中觉得这位救护者的技艺相当出色，很快就医治好了我的伤病。”
“这可是我最为骄傲的得意门生，必然是十分优秀的。说起来，这还是雨霖第一次外出任务呢，就这么凑巧碰上了你，还真是缘分天注定。”上官静兰满意地笑着。
“是啊，缘分注定。”章泽浩勾勒着笑意看向贺雨霖。
贺雨霖双手小心翼翼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杯，浅浅茗了一口茶水，用来掩饰他此刻的紧张。
“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还是留在家里吃个晚饭吧。”上官静兰挽留道。
“不了，我们晚上还要修炼呢。”章泽浩拒绝道。
“你修炼就修炼，非得拉上我徒弟做什么？”上官静兰。
“因为你的宝贝徒弟要跟我一起修炼呀。”章泽浩笑道。
“你……”上官静兰有种不祥的预感，看向贺雨霖。
贺雨霖知道这件事躲不过去，只好鼓起胆子，跟自己敬爱的师父挑明：“抱歉，师父，恐怕让您失望了，我已决心退出执灯熠星联盟，加入祝融薪火联盟，成为一名破冰者战士。”
气氛瞬间凝结了一分钟。
在这沉静的一分钟里，贺雨霖愧疚地低着头，章泽浩嘴角挂着笑意，佩服身边这家伙的勇气。至于上官静兰，感觉好像被天打五雷轰了一样。自己花费这么多心力一路栽培起来的徒弟，居然要跟自己分道扬镳？
“师父，您其实也清楚的，我当年加入执灯熠星联盟，并非我的真实意愿，我本已通过祝融薪火联盟的入门考核，而且即将突破中级破冰者。若非我父母干扰，我应当是会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的。所以……实在是抱歉……”
“可你……现在已经是一名至尊终极救护者，而且还是我们联盟唯一一名至尊终极救护者，你应该清楚自己肩负的责任。”上官静兰不理解贺雨霖为何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
哪怕成为救护者并非他所愿，可他还是咬牙苦苦坚持了两年，而且做得很好，坐到了很高的位置上——是联盟其他人根本无法到达的位置，他居然舍得就此放弃？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尽管内心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失望，但上官静兰依然尽力保持冷静。
她必须知道贺雨霖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放弃的。
“想清楚了。”贺雨霖抬起头来，看着上官静兰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回答道，“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人生归宿，那是一条更为艰难坎坷的道路，比救护者更加危机重重的，但我依然愿意为了追寻自己的理想而赴汤蹈火。”
“你……”上官静兰看到了他眼中迸发出的火苗。
虽然只是微小的一豆火花，却蕴藏着强大的能量。
这样一股压抑沉淀两年之久的火焰，终于等到了喷发而出的这一天。
上官静兰虽然不舍，但还是不愿做到一场冰雨，将这好不容易萌发的火苗扑灭。
“好吧，师父尊重你的意愿，只要是你心之所向，师父必然会尽全力支持。但与此同时，师父不得不告诉你的是，师父能批准你回到祝融薪火联盟，但你尚且不能为了成为破冰者而搁下自己曾经身为至尊终极救护者的责任。也就是说，你在成为破冰者战士的同时，也是一名救护者。若是日后执灯熠星联盟需要你的时候，你也必须赶回来，义无反顾地帮助我们。联盟曾经给予了你至高无上的资源，你必须有所回报。否则，联盟上下都会不安的。你的前车之鉴，不能让后来加入联盟的救护者们争先效仿。虽然执灯熠星联盟人才缺失的情况，还没有到跟祝融薪火联盟一样严重的地步，但也保不齐未来会出现什么突发状况，届时的你，就是那一根结实的顶梁柱，你要撑起联盟的未来，撑起千千万万救护者的未来。”
上官静兰这么说，只是想给那些曾经在他身上寄予过厚望的人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之后爆发出的舆论对贺雨霖造成太大的影响。
“请师父放心，上天既然赋予了我如此天赋，那我自然能够配得起自己肩负的荣光。无论是破冰者战士还是救护者，我都能做好。只是，相对于执灯熠星联盟来说，祝融薪火更加需要我一些。”贺雨霖说罢，便当着上官静兰的面单膝下跪，虔诚地磕了三个头。
章泽浩有些心疼，本想阻拦，但看到了上官静兰的脸色，又缩回去了。他从未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过如此严肃凝重的神情。
在他的印象中，上官静兰虽为联盟高层，却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出如此肃杀端重的模样。她给人的印象，似乎还带着一股不务正业的感觉。
直到此刻，章泽浩才真正认识到，自己对上官静兰的认识还是太过于浅薄。虽然他们之间有着无比亲近的母子关系，但在政治层面上，他们都是世界破冰组织麾下的一员，是战友关系。
战场上不分亲情，大家都是平等的。
章泽浩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亲眼看着贺雨霖磕完头，缓缓起身。
上官静兰的眼神顿时又柔软起来，只听见她在贺雨霖耳畔念道：“是这个家伙撺掇你去的吧。”
“是我。”章泽浩不愿看着贺雨霖独自一人受罚。既然一切的因果都是自己从旁煽风点火的，那么他也该同贺雨霖一起承担起责任。
奈何他刚想单膝跪下，却被贺雨霖和上官静兰两人一同扶住了。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上官静兰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你们天曜小队当下处境的不易，你们的计划没有任何不妥，联盟之间的竞争本该如此，是我自诩清高，不愿搅入这趟浑水当中。”
“可你还是……”章泽浩无比自责。
自己终归还是把心淡如菊的母亲拉入了这风云诡谲的局势当中。
“无妨。从前还是我太过天真，总想着靠逃避来摆脱一切。现在看来，一味地逃避下去终归不是个好办法。泽浩，你是我的儿子，就算我们不属于同一个联盟，但我们属于同一个国家，我们早就是紧密相连的命运共同体，我们应当为自己的未来筹谋规划。身为你的母亲，我很抱歉，从前顶着联盟领导人的这个身份，无法为你做太多的事情，现在我倒是想清楚了，管他水有多深，我偏要将它淌一淌。”
上官静兰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章泽浩深受感动。这个女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顿时又高大了不少。
“你们尽快去修炼吧，剩下的事情便交给我，若是顺利的话，明日，雨霖便能带着中级破冰者的身份来参加你们的第二轮面试。”上官静兰说道。
“辛苦师父，徒儿定然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贺雨霖保证道。
“我会守护好我们共同的梦想的。”章泽浩坚定道。
“你们两个少年，一位是我的儿子，一位是我的弟子，都是我最疼爱的年轻人，可要安安稳稳的，继续成长下去。我等着你们两个屹立于冰川之巅、世界两端的那一日。”
面对上官静兰崇高的期望和炽热的目光，章泽浩和贺雨霖一同迈出脚步，没有丝毫动摇退缩。
他们会执手一起，一起奔赴接踵而出的各种挑战。
前路凶险，少年所向披靡，一往无前。
***
待他们二人离去后，上官静兰当即动用自己的权限，将贺雨霖从执灯熠星联盟调离了出去，并且想祝融薪火联盟的沈熠星发送了申请。
受到申请信件的沈熠星先是一愣，觉得执灯熠星联盟就这么给自己送来一个香饽饽，有些受宠若惊。
但转念一想，执灯熠星联盟肯定不会如此轻易地将一个人拱手相让，背后肯定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思来想去，突然联想到了章泽浩他们。
“莫非……”
沈熠星想到章泽浩和上官静兰的关系，又回忆起上官静兰和贺雨霖之间的关系。
这绝对是个阴谋！
沈熠星着急叫来秘书，吩咐他去查探章泽浩的情况。
而此时的章泽浩刚好陪着贺雨霖在总部大厦的训练营里加急练习，为明日的第二轮面试做好准备。
秘书到来的时候，贺雨霖还沉浸在虚拟世界里，章泽浩则在一边观察着他的各项指标。
***
“章队长。”秘书在其身后呼唤道。
章泽浩转身会看，只看到昏暗阴影里，一个狡猾险恶的嘴脸。
“秘书长大人，不去陪着我们的首长大人，跑来我这里做什么？”章泽浩挡在了贺雨霖前面。
“章队长不必再做遮挡，在下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秘书露出诡异的笑容。
“看到了又如何？联盟可没有规定不让高级战士带好友进入总部大厦。”章泽浩不屑地回过头去。
还好还好，贺雨霖还顺利在虚拟秘境里有条不紊练习着。
“联盟的确没有这个规定，但若此人的身份不只是您的好友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可告诉你，现在联盟上下，可没有人是我的对手。那些驻守在暗处的士兵们，全然不是我的对手。”章泽浩警告道。
“章队长的实力，我们毋庸置疑，我自然也不会跟章泽浩动用武力，只是首长大人有请，在下只是代为转告下而已。”秘书终于道出了他的目的。
“沈熠星找我做什么？”章泽浩揣着明白装糊涂。
“您去了不就知道了。”
“我去了还能回来吗？”章泽浩不上当。
“章队长这是哪里的话，这里可是联盟总部大厦，并非囚禁罪犯的牢笼，首长大人只是想找你喝杯茶而已，怎么会强行囚禁你呢？”秘书笑了。
“可否稍等一下，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章泽浩不放心贺雨霖一人待在这里。
既然沈熠星派人来找他，那便说明上官静兰那边已经放了人并且向祝融薪火联盟发送了申请。
上官静兰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看来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了。
“首长大人的命令可耽误不起。您的这位友人，守卫兵自会看护好的，请章队长放心。”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家底厚，能跟联盟翻脸，但贺雨霖可不行。他能否顺利成为一名破冰者，还得看沈熠星那边。
他不得不去。
“好，我跟你走。”章泽浩被逼无奈。
“章队长早点答应下来不就是了，非但闹到这个地步。”秘书长拍拍手，埋伏在暗处的守卫兵果然排队而来，将整个房间团团包围住。
“你们最好安分点，若是等我回来看到他少了一根毫毛，我都能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悉听尊便。”
***
章泽浩给贺雨霖留下口信，然后便跟着秘书长离开了。
一路高升，来到大厦顶层。
“首长大人，章队长到了。”
“请他一人进来。”沈熠星的嗓音通过电话传播，更加显得阴险。
“请吧。”秘书长只能停留在门外。
随后，门自动开启，章泽浩昂首阔步进入。
***
屋子里只有一盏灯火。
沈熠星坐在办公桌前。
章泽浩犹记得自己上回进入这里，还是他宣布派遣天曜高级支队前往极地冰川深处死亡禁地寻找火种命令那一日。
那个夜晚，大厦顶层的这个房间里，灯火也是如此昏暗。
“请坐。”沈熠星开口说道，嗓音低沉。
章泽浩坐在他正对面。
“章队，喝茶否？”
“我只喝冰水。”章泽浩的回复让沈熠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思索一会儿，他方才开口：“您母亲递来的申请信，我已经收到了。”
“那便快些批准吧，我们时间有限。”章泽浩毫不避讳地催促道。
“你们是认真的？确定没在开玩笑？”沈熠星探问道。
“你觉得我们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章泽浩歪头。
“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我不敢跟你开玩笑。”沈熠星冷静回答道，“我只是希望你每次在做出决策之前能够思虑清楚，千万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勇而落下让自己后悔的结果。”
“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让我后悔。但前提是，我真的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章泽浩目光炯炯，气势竟一度压过了沈熠星。
“既然你心里清楚，那我也不多赘述。”沈熠星说道，“想要我同意贺雨霖回归祝融薪火联盟，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实现。”
“什么条件。”
“贺雨霖不仅要通过你们的面试考核，而且还要以第一名的成绩通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