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抓不住的惋惜 但她的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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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号，好了！”咖啡店内，三月七如一只灵动的鹿，黑色工作服衬得她身形纤细，围裙上绣着的小咖啡豆随着她的动作跳跃。她熟练地将饮品与小票放入纸袋，递给顾客，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礼貌的微笑。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三月七如释重负地长长吁了口气，白皙的脸颊微侧，目光投向角落。
“丹恒，感冒好点没？病成这样，去歇会儿吧？”她的声音透着关切，眼神担忧地落在丹恒身上。
“不用，我把今天的账单核对完。”丹恒头也不抬地回应。同款工作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挺拔。他专注地盯着收银机屏幕，深邃的眼眸扫过一条条订单信息。额头上那片退烧贴，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哎呀别啦！”三月七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推了他一把，“店长特意交代了，今天她负责对账，让你好好休息！要是被她发现你偷偷工作，肯定要挨训的！”
丹恒下意识开口：“可是……”
“喵呜~”
一声猫叫打断了他。百岁这只狸花猫不知何时溜到了柜台前，正用两只前爪扒拉着，喵喵直叫。
三月七眼睛一亮，抱起百岁就往丹恒怀里塞：“别可是了！你要是再晕倒，我们仨又得被你折腾得够呛！实在闲不住，就帮百岁铲个屎吧，今天还没来得及呢。”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丹恒推出吧台，自己转身忙活去了。
被“发配”的丹恒抱着猫，默默无言：“……”
冷峻的面容因病多了几分脆弱，好在持明本相已收，至少不用担心再“发大水”了。
回想起前几天持明形态失控时，家里水漫金山的灾难场面，丹恒心里满是歉意。
凌诗雨和穹拿着拖把累得直不起腰，三月七忙着换毛巾抢救湿物，邻居差点就要投诉上门……直到他好转，才用云吟术移走积水，快速清理了现场。只是那些泡坏的电器，只能让凌诗雨捂着钱包肉疼地去修。
丹恒：“店长，修理费…用我的钱吧。”
凌诗雨挑眉：“你的钱不是我给的？”
丹恒：“……”
小青龙认真思考是否需要打第二份工。
与此同时，人声鼎沸的菜市场外。
穹提着几大袋沉甸甸的菜，回想起刚才凌诗雨砍价的英姿，暗暗咋舌。
凌诗雨：“大爷，三块五？别人都三块！”
大爷：“姑娘，我这可是自家种的无公害……”
凌诗雨：“叶子也没多完美。三块一斤，我包圆儿您早收摊？”
大爷：“哎呦你这丫头…行行行，三块！”
凌诗雨：“奶奶，两块五？磕碰这么多，一块五！”
奶奶：“姑娘，一块五本都回不来！两块二！”
凌诗雨：“那边又大又红才一块八。一块六，我全要！”
奶奶：“……行吧行吧，一块六！真厉害啊你！”
穹内心OS：这女人砍价是真狠！
穹低头看向凌诗雨手里单独提着的鸭子，忍不住问：“今天怎么舍得买鸭子了？”那老板开口六十五，她居然眼都没眨就买了。
“给病号煮汤。”凌诗雨头也不回，语气干脆，“都蔫成那样了，不补补怎么行？我巴不得他明天就能起来干活。”
两人走在归途。忽然，一声凄厉的哭喊刺破喧闹。
“不要——！”
路人和他们循声望去。人群中，一个小女孩死死抱着怀里的狗，泪流满面。她的母亲粗暴地夺过小狗，塞给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
“不就一条狗嘛！哭什么哭！家里哪养得下！”母亲不耐烦地训斥，催促买狗人快走。
围观者冷漠，甚至有人举着手机拍摄。眼看摩托车发动，女孩猛地推开母亲想追，却重重摔倒在地，只能绝望地哭嚎。母亲骂骂咧咧地拉起她走了。
远处的穹下意识要上前，手腕却被凌诗雨攥住。
“合法买卖，钱货两讫。你还能硬抢不成？”凌诗雨神色平静，转身迈步，“走了，现实水深。”
“诗雨，你先走！”
“我去去就回！”身后传来穹的声音，凌诗雨茫然回头，身后已空无一人。
风掠过脸颊，卷起几片落叶。她闭上嘴，独自踏上归途，背影在渐深的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行道树的影子被拉长。凌诗雨的脚步顿了顿，眼前仿佛闪过另一个相似的、被夕阳染红的傍晚。
记忆里，身形佝偻的老奶奶吃力地将一只大花猫递给一个冷漠的高大男人。
旁边的男孩瞬间像被点燃的小炮仗，涨红了脸，疯狂拍打哭喊：“不要！还给我！！”
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前冲，却被奶奶死死拖住，双脚徒劳地蹬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和猫消失在巷口，终于“哇”地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之后几天，男孩沉浸在悲伤里，眼泪像关不住的水龙头。直到凌诗雨抱着一只新的小猫出现：“雨泽，看，小喵哟！”
“不要！它不是小喵！”凌雨泽蜷缩在楼梯角落，脸深深埋在臂弯里。
凌诗雨眼神一黯，抱着小猫默默坐到他身边：“对不起啊，雨泽…奶奶糊涂，不知道小喵对你那么重要。我和爸爸给你买了新的，别生气了，好吗？”她小心翼翼地侧头看去。
凌雨泽猛地抬头，腮帮子鼓得像河豚，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大人都是大骗子！姐姐也是！！”吼完，他像受惊的小兽般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开。
“等等！雨泽！”凌诗雨急忙伸手，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男孩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刺眼的白光中。
凌诗雨不知不觉已走回“小溪片刻”。
推开门，咖啡的暖香扑面而来。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欢快地摇着尾巴冲到她脚边，像面小旗子。
凌诗雨一愣，抬眼便见穹斜倚着吧台，双手叉腰，嘴角咧到耳根，一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
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凌诗雨面无表情：“你真抢回来了？”
“谁抢了！”穹把头摇成拨浪鼓，一脸正气凛然，“我是正！大！光！明！买回来的！”
凌诗雨懒得理他，径直走进店里，将菜放在料理台上，动作带着一丝疲惫，开始分拣。
“哇！好可爱！”三月七惊喜地蹲下，拍手招呼。
小狗立刻跑过去，热情地舔她的手心。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帕姆在列车上死活不让养宠物呢！”她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狗，想凑近丹恒分享。
谁知丹恒怀里的百岁瞬间炸毛，弓起背，对着小狗“哈——！”地一声，眼神充满敌意。
“哇！百岁你脾气好大！怎么能凶这么可爱的小狗狗！”三月七责备地瞪了百岁一眼，转而用闪闪发亮的期待眼神望向凌诗雨，“店长店长！我们收养它好不好？它真的好乖！”
凌诗雨纤细的手指在菜叶间翻拣，头也不抬，仿佛在跟蔬菜说话：“我们家只能养四个废物。”
“啊？四个废物？”三月七眼睛瞪得溜圆，脑袋歪向一边，满脸写着“你在说什么外星语”。
穹挠着他那头乱蓬蓬的灰发，眼神迷茫地掰手指：“咱家…养了四个废物？有吗？”
丹恒默默抬手捂住了脸，一声悠长的叹息从指缝间溢出。
显然，这两人完全没get到点。
“不过嘛……”凌诗雨挑好菜，忽然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只摇尾巴的小狗，语气平淡却笃定，“我可以给它找个领养。一定是个好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