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王灿番外《理想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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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灵魂中有三个品质：理性、激情和欲望。——《理想国》
1.
“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激情和欲望。”颂年这般说道。
不，不对，她现在不是颂年，她现在应该叫汪年。
一个在汪家极其普通且常见的名字，是她刚被赋予的名字。
“这样的你是进不了理想国的。”汪年的手轻轻的指在对面人的心脏处。
“我不需要理想国。”王灿低头看了看指向自己胸口的手，又抬头对着汪年说道。
“真的吗。”汪年眉眼带笑，松开指向王灿胸口的手。施施然地转过身，靠在王灿的桌子边。
王灿没有说话，汪年转身时，头发的味道飘到王灿的鼻腔里，这让王灿格外不适。
是真不适吗，王灿自己也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变得奇怪起来。
这跟之前假扮凌清宴的学弟不同。
但他还找不到问题的所在。
他平静的转身向门口走去，但被汪年叫住。
“要去哪里？”汪年语气含笑。
去哪里？这是个好问题，王灿终于想起来这里才是他的房间。
该走的不是他，是她。
“你该走了。”王灿转身，平静的看着汪年。
汪年耸耸肩，直起身，想走近王灿。
汪年刚走出第一步，王灿就猛得扯过汪年，把她拉到屋外。
门被重重的关上，刺耳的声音，让汪年不适的蹙起眉头。
但很快，她又笑了，比面对王灿的时候笑得更加张杨。
2.
“她的确有病。”汪岑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
抬头看向王灿，而王灿，人站这，但心思已经不知道去了哪。
王灿察觉到四周的安静，抬眼看去。汪岑正看着他。
“我看不出来她有什么病。”王灿想了一会说道。
汪岑嗤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窗边，在这里能看到在操场训练的汪年和黎簇等人。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汪岑指了指脑袋。“她是这里有病，她身体本就不好，长年进食的药物，让她精神状态比以前还要差。再加上这次的爆炸伤的是脑子——反正，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脑子？”汪灿皱眉，他站在汪岑的后面。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汪年在操场上跑圈。
汪岑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王灿，王灿接过。
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汪年的身体状况。
看着大大小小的病，汪灿拿着文件夹的手捏紧了文件夹的边框。
“汪小媛是一直待在黎簇身边的？”汪岑问。他的目光正看着操场。
“是。”王灿看完文件，把文件合上。
“汪年呢？”汪岑收回视线，落在王灿的身上。
王灿沉默了一会，才有些迟疑道“她，跟着我的。”
“那就继续跟着吧。”一句话，汪岑摆摆手，就让王灿出去了。
走出房间，汪灿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背靠着门，脑子自动回放着刚刚看见的资料。
良久，他才离开。
3.
“这样的你，在黑课上只会失败。”王灿背着手看着坐在地上的汪年。
汪年有些委屈，把手上狰狞的伤疤捂住，低着头。“我好疼啊，王灿。”
真麻烦，王灿的心里这样想。
他蹲下来，把汪年的手拨开，看着汪年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将近十厘米的刀疤。
红色的血和白皙的皮肤碰撞在一起，王灿的呼吸一滞。
他把汪年从地上，拉起来，强制拉着她来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没有人，汪年看了看，语气带着可惜。“诶呀，怎么办，没有人诶。”
语气轻柔，像是要把人拉入深海里的海妖。
最终汪年手上的伤疤还是由王灿处理的，没有麻药，直接缝合，伤疤处理好，汪年也满脸泪痕。
真疼。
王灿把工具放好，背对着汪年，耳朵还是能听见身后女人低声的啜泣声。
他鬼使神差的转过身，用手轻轻擦去女人脸上的眼泪。
汪年一怔，但她反应很快，她把脸凑过去，轻轻地蹭了蹭汪灿的手心。
像猫一样。汪灿想
头顶上的监控早就被汪灿挡住，没有人能发现他们俩在无人的医务室做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难得平静的氛围被突然闯进的黎簇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黎簇皱着眉看着汪灿的背影。
“没做什么，受了点伤。”汪年起身回答。
手里细腻的触感消失，汪灿的手下意识追过去，回过神，就看见汪年含笑的眼眸。
落荒而逃。
黎簇看了看汪灿离去的背影，又回过头去看汪年。
“你还好吗。”黎簇皱着眉担忧的看着汪年。
“没事，我挺好的。”汪年笑了笑，跟当初被王灿拉出房间时一样的笑容。
4.
在汪家，所有人都是透明。
在汪年的房间里，有不同角度的监控，汪年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
这是汪先生要求的。
尽管汪家人不知道监视的作用是什么，但是他们听从安排。
在汪年房间的书柜里，有一本日记，是汪年从汪家刚醒过来要求的。
每一天她都会记录，汪家人对日记很好奇，但特权在上，只有王灿和汪先生有权观看。
汪灿坐在汪年平常坐的位置上，翻开了她的日记。
日记记录了每一天的事情，很简短。
大部分都是有关他的。
亲昵的文字，暧昧的字句。
王灿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看完又原封不动的放回去。
每天如此。
“在日记里，你看到了什么？”有人问汪灿。
“什么都没有，很普通的日记。”汪灿这样回答他。
但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的心里有个火山在休眠。
“你怎么要想到写日记啊。”在休息的时候，黎簇问汪年。
汪年只是笑了笑，“日记啊，是我建立的一个乌托邦。”又或者是一个牢笼。
黎簇不明白，他看着汪年，神情复杂。“你好像进到了汪家，就变奇怪了。”
“奇怪？哪里奇怪了。”汪年摸了摸黎簇的头，但被黎簇躲了过去。
“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摸我头了，我已经成年了。”
汪年觉得好笑，只好笑着哄他。“行行行，我们的鸭梨长大了。”
两个人的谈话，都被远处的汪灿收进眼底。
他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是羡慕吗？还是嫉妒。
汪灿突然开始讨厌汪年笑了。
笑的真难看。
汪灿想。
他走过去，看着汪年说道“该训练了。”
汪年叹了口气，撇撇嘴。“烦死啦，练练练，就知道练。”
5.
汪年不知道汪家的位置在哪里，但是在这里，夜晚的星星特别亮，月光也是。
旁边的汪灿也没有说话，汪年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又默默爬到王灿旁边。
“汪灿，你现在进得去理想国了吗。”
又是这种问题，汪灿这时特别认同汪岑说的，汪年的脑子的确有病。
“没有。”
汪年又笑了，她说“不，你还差一点。”
汪灿皱眉，他不理解，所谓的差一点是什么。
“你知道每个人的灵魂中的三个品质吗。”汪年把头枕在汪灿的腿上。
汪灿摇头，他没有看过《理想国》，汪家的教书理念，不会出现这种书籍。
“理性，激情和欲望。汪灿，你猜猜，你还差什么。”汪年眼前就是王灿，汪灿低着头看着她。
月光之下，汪灿看不到汪年的眼里的情绪。又或者说，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透她。
月色很美，月下的美人更美。
汪灿第一个念头是亲吻。
她就躺在这，为什么不能吻，她又打不过你。
汪灿想。
他的身体好像被控制了，他不受控俯下身。但被汪年用手抵住，女人的轻笑声让他思绪萦绕，他好像听到她的声音。
“汪灿，你可以进理想国了。”
6.
吴邪铁三角有属于他们的凌清宴，黎簇他们有属于他们的董颂年。
汪灿看着眼前的女人想。
那汪灿呢，有没有属于他的汪年。
这是汪年和黎簇在汪家待的第一百零二天。
汪灿问“我有个问题。”
汪年惊讶，这还是汪灿第一次问她问题，她笑了笑。“你想问什么。”
“理想国在哪里。”汪灿问。
这是个好问题，汪年想。她默默走近汪灿。
汪灿没有动，她拿起王灿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处。
“在这。”
汪灿的手心隔着衣服感受到女人的心跳，女人的心跳平稳，但他的呼吸乱了。
砰，那是火山爆发的声音。
休眠的火山苏醒了，他好像没有办法抵挡住汪年了。王灿想。
困住汪灿的枷锁掉了，不需要钥匙，只需要一个汪年。
可他还不知道，这理想国是虚假的。
可能他是知道的，但他希望是是的。
7.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像乌托邦一样的理想国。”
汪年笑道。
这是她和黎簇在汪家的第一百零四天，也是最后一天。
九门的人打进来了，她现在要去找黎簇。
“为什么。”汪灿问道。他的反应很平常，这不在汪年的预想里。
“因为我是骗你的，我只是想让我和黎簇在汪家过的好一点。”汪年警惕的看着汪灿。
汪灿知道了答案，尽管这个答案真假参半。
“你不生气？”汪年和汪灿保持着距离，她打不过汪灿，旁边就是窗户，一但汪灿有什么举动，她随时跳窗。
汪灿摇摇头，抬眸看着汪年，那眼神炽热的让汪年忍不住回避。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可能还只是怀疑，直到看到那本日记，他就知道，汪年对他撩拨、引诱，都是假的。
凌清宴不会写日记，难道成为汪年的她就会写了吗。
这是汪灿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汪年给的牢笼。
他是心甘情愿的。
汪年抿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隐约能听见，黎簇在喊她，他需要她。
“你要走。”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汪灿看了看门外，一片混乱。
汪年点头，这个时候她应该不能再叫汪年了。
“你是不是很早就恢复了记忆。”汪灿又问。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她犹豫了一下，坚定的点了点头。
“进来前就已经恢复了。”
凌清宴这么说道。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尽管这里只有汪灿一个人。
她现在想回到吴邪身边，或者黎簇身边。
她没有在继续和汪灿盘旋，她打开窗，只留下一句话，便往下跳。
“再见，汪灿。希望你能做自己，而不是被汪家困住。下次再见，我能看见全新的你。”
楼下的人接住了她，汪灿能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胖哥！！！”
8.
汪家分崩离析后，汪灿脱离了汪家，他带走了汪年写的日记。
汪灿戴着口罩，坐上了火车。
他想，他应该听汪年的话，要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理想国。
这样才能刚好和她更好的遇见。
你问他恨吗。
他想，他是恨的，但爱比恨多，慢慢的也就不恨了。
他头靠在车窗，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王灿番外《理想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