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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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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经午夜了,肚子发出咕噜的声音,但是保姆已经睡了,我又不好意思再打扰她。
我打开厨房的顶灯,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准备做一碗面。
“哥……”鬼魅声音再次响起,一张渗白的脸贴在厨房的玻璃门上。
“呯——”我被他吓的,手里面拿着的碗都掉地上了。
玻璃门是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的,因为我比较喜欢半开放式的。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我没有好脸色的对他说道。
毕竟这人刚刚还吓了我一跳。
“哥哥,我饿。”
我:“……”鬼也会饿的?
“你饿关我什么事。”我一边熟练往自己碗里舀面,一边对他说。
结果这个人听不懂人话,还一个劲地地往我身上贴。
好吧他现在不是人,确实可能听不懂。
“饿了自己煮,厨房让给你。”我退出厨房,把厨房让给范茄。
范茄不说话了,那双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干嘛。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我心里发毛。
“想吃哥哥的煮的面,我都十年没吃过了。”范茄声音不小的嘀咕着。
十年了呀,时间过得好快,原来我已经和他分别十年了。
“那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我问出了这几天我一直好奇地问题。
“因为想你了呀,哥哥。”
咦,好肉麻。
我被范茄的话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把手中刚刚煮好的面条塞进他手里,“给你吃,给你吃,别说话了,快被你恶心死了。”
范茄美滋滋的接住我递过的大碗面,末了,还说:“我就知道哥最疼我了。”
我无言以对,干脆不说话了。
我趿拉着拖鞋朝着浴室走去,准备先去洗个澡,被他这么一闹,我也没有继续吃东西的胃口了。
等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范茄正站在浴室门口,我看着他,呆了几秒,随后问他:“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幽深的瞳孔里映射着小小的我,我的心脏猛的抖了一下。
“怎、怎么了……”我问他。
“我给哥重新煮了一碗面,哥要记得吃,不吃饭对胃不好。”他瘪扁嘴,声音闷闷的。
“我吃过了,在饭店里吃过了。”我也不知道我此刻为什么要和他解释,可能是他现在看起来有点吓人?
“可是哥明明只喝了酒。”范茄低点头,黑发盖住他的眼睛,看起来特别阴沉。
“你怎么知道?”我警惕地看着他,“你跟踪我?”
范茄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我。
又这样。
算了,好男不跟鬼斗,我吃就是了。
想通后,我便朝着餐厅走去。
意外地发现,味道还不错,反正比我做的好吃。做饭不好吃又不能怪我,毕竟平时都是保姆做的,我只有在半夜太饿了才会起床自己做。
也是很少做。虽然说我家有住家保姆,但是太晚了,她们都睡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谁叫我是这么善良的主人呢。
我把范茄给我煮的一碗面全都吃完了,肚子暖暖的,很舒服,反正现在也不饿了,困意就上来了。
我独自回到房间里,回房后就把门反锁,毕竟有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在外面,我还是有点害怕的。
可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摸床是凉的,二摸人也是凉的。人?不是……我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侧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啊啊啊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范茄揉着醒松的眼睛,明显刚醒。
他呆愣了一会儿,好像被我的话问懵了。
过了许久,他才回答我,“昨天晚上进来的。”
昨天晚上?这回换我蒙了。他的意思是我昨天晚上和一个鬼睡了,一整个晚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干净了。。。
看着他那张还在睡梦中游荡的脸,我直接把气撒在他身上,朝着他的小腹就是一脚。
结果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人踢到床底下了……
额……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他一个大男人轻飘飘的,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我挪到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懵,显然没有考虑到,我会直接把他踹下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到了小时候的范茄。
“哥哥,我冷。”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范茄,小奶声喊着我,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试图爬上我的床。
“你撒谎!整个楼房都是供暖的,你冷个毛线。”
那个时候我家刚搬到内环,内环房子贵,买不起别墅,住的还是楼房。
范茄嘟囔着:“就是好冷嘛。”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我紧紧地拽着我的被子,才不让人碰呢。
“哥哥,我冷。”
记忆中的声音和现实重叠,唯一不同的是声色,明显更沙哑,我被激地抖了一下。
之后,冷眼旁观他,“滚,不请自来,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我立马掀开被子瞧了瞧,看不出有什么端倪,我紧皱眉心,抬头问他:“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范茄一脸平静,但说出口的话能气死人。
“做了,还是你求我的。”
“???”
做你大爷!真当我喝了酒没印象啊。
“滚,立马从我眼前消失!”
“那我晚上能回来吗?”
“不能,滚!”
范茄依旧坐在地上不动,装成可怜小狗望着我,可惜他的眼睛偏锋利,再怎么装也装不成小狗。
大灰狼永远是大灰狼,不要以为套层羊皮,就是羊了。
我干脆不搭理他,干嘛干嘛去。
洗漱完,我走到卧室门边,看到完好无损的门锁,我陷入了深思。
他昨天怎么进来的,门还好好的。
难不成鬼可以穿墙而过?我靠,恐怖如斯,看来我应该找个道士来驱鬼。
我下定决心后,来到公司,椅子还没坐热就给秘书小张打电话。
“喂,小张,帮我找几个道士,要可靠一点的。”
对面顿了好久,一直没有声音。
我还以为无人接听呢,又“喂”了一声。
“我在的,范总。”
“哦,帮我找几个道士。”
“道士吗?”
“对啊,有问题吗?”
“没问题……”
秘书小张正在办公室的休息区和几个人聊天,手机还开了免提。
几个人听到范总的话,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小张表情神秘莫测,“难不成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可能吧。”
……
下午快下班了,我还没有收到小张的信息,于是我又打了个电话给他。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张明显又忘记这件事了,“啊?什么什么事啊?范总。”
我的言简意赅地提醒他道:“找道士的事。”
“哦哦,找了几个,我等会儿把资料送到您办公室。”
“嗯,好的。”
我挂断电话,低下头继续浏览手中的文件。
“喝水吗?哥哥。”
又是这个令人厌烦的声音,我不禁皱起眉心。
“你来干什么?”
“我不能来吗?哥哥的话好令我心寒。”
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嗯……”范茄单手支持着下巴,一副贤者思考人生的样子。“大概是你给小秘书打电话,找道士的时候吧。”
“哥哥,为什么要找道士啊?不会是来对付我的吧?”
我:“……”合着他全听到了。
“知道就好。”
办公室的门发出敲门声,我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躲起来。
范茄就好像没有看到一般。
我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然后趁他还没站稳,立马把他推到卫生间里。
“进来。”我对着门外的秘书说道。
小张把手上的资料放到我的桌子上,跟我解释道:“范总这是刚才你问我要的道士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立马退到门外。
范茄悠哉悠哉地从卫生间踱步出来,凑到我身边,“哥,你怎么这么紧张?”
废话,能不紧张吗。一个都已经死了十年的人,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啊。
范茄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哥,我刚被你推进卫生间的时候,让我想起一个古成语,叫什么来着?哦,叫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
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觉得他怎么也和“娇"这个字搭不上关系。
我将视线收回,扫了一眼本上的联系方式,然后拨通了道士的电话。
范茄就在一边看着我打电话,这画面还挺奇怪的。
就好像他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在乎。
“你还不走?”我斜睨着他,冷声问道。
他倒是心情特别好的看着我,扬起一个笑容,声音愉悦,“想看看,哥请来的那个道士准备怎么对付我。”
“……无聊”
我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向办公室的出口,他跟着我一起走出办公室。
我看向他,睁大眼睛质问他,“你跟着我干嘛?!万一他们看到你了,我怎么解释?”
范茄凤眼弯弯,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放心,他们看不见我。”
“真的假的?”我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左思右想后,还是觉得他的话不可信。
“当然是真的。”
“不行,你先待着,我先走,我走后,你再偷偷地溜出去。”